初战：矛盾一体

　　“憎らしい!”（可恶）连续两个杀招都差一点，日本兵有点恼怒，连续猛攻，刀锋仿佛狂风呼啸而来，秦越险象连连，狼狈不堪，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在场的中国士兵连连惊呼。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剩下的两个日本兵眉头皱起，这小子动作笨拙，神态惊恐，这份狼狈是装不出来的，绝对是新兵，但每次都能在毫厘之间躲过攻击，只怕底子不简单，两人暗暗对视一眼，想要上前帮忙。


　　“哼！”两人一惊，见洪霖冷哼一声，捏了捏拳头，意思很明显，你们要上，我们就奉陪，而今形势强弱分明，他二人也只有暂且按捺住。另一方面，他们也不太认为同伴会输，秦越的战斗动作完全是新兵架势，明显没杀过人就没粘过血，真要下死手时多半会有片刻的迟滞，这是人类敬重生命的本能，而生死相搏时，这点迟滞就能要命。


　　这也是老兵和新兵的最大不同，新兵战场杀人是一道很深的坎，这是没法训练的。


　　“你教会他了？”洪霖对凃一刀低声问道。


　　“我哪里会教，不过是当我的沙包当久了，挨打挨多了，自然就知道怎么躲，我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凃一刀嘿嘿笑道。


　　“还是欠火候，你练了十几年，他才几个月，只怕赢不了。”


　　“那可不一定，好好看着。”


　　两人窃窃私语之间，场中战斗已经白热化，秦越到底太嫩，兼之惊慌，腰上已经被擦了一刀，幸好是皮肉伤，但形势已经非常恶劣，秦越能回旋的余地越来越少，渐渐被逼入绝境，谁都能看出来，实力差距太大了。


　　洪霖张开双手，做好救人的准备。


　　日本兵陡然大喝一声，瞄准秦越心脏一刀刺出。秦越侧身躲避，而刀锋仅仅瞬间停滞，立马以直角形态转为横劈，扫向过来。


　　此刻，令人想不到的发生了，秦越竟然朝着日本兵急速靠近，贴身过来，在洪霖、一刀这些人高手看来，靠近攻击的时间来不及。


　　确实来不及，因为秦越也没打算能完全靠近，他以电光火石之势伸出手，抓住刀柄护手，而后朝自己用力一拉，此时日本兵正全力挥刀，重心在前，用力又猛，根本收不住，这一下就被带歪，虽然也成功砍到秦越的左臂，但他整个人同样向前扑去，而迎接他向前的，是秦越手中的匕首。


　　利刃入喉，鲜血飞溅，日本兵余势不止，直接撞在秦越的身上。


　　“好！”四周传来欢呼声。


　　秦越仰躺在地上，上面压着鲜血四溅的日本兵，自己腰上、左臂也在流血。


　　剩下的两个日本兵一声不吭，竟不约而同的跑上前朝秦越砍来，这一击，他是绝对躲不过。但秦越也没躲，因为他已经安全了。


　　弦月弯刀出鞘，凃一刀飞身上前，口中冷冷道：“你们也就会欺负新兵，来，陪凃大爷玩儿几招。”


　　“这小子已经然学会了凃一刀的战斗方式。”既然凃一刀出手了，那就没什么看头，杨逸放下望远镜，眼中满是震撼，“凃一刀那套说来简单，可是从来没人能学会的。”他们都是老兵了，自然看得出来，当日本兵刺出之前，秦越就已经侧身、出右手抓刀柄护手，左手持匕首朝下向上刺出。这一套动作必须熟知敌人动向才能完成，换言之，秦越在日本兵攻击之前，就猜到了他的一系列动作。


　　这的的确确是凃一刀仅此一家的战斗方式，连洪霖都学不会。


　　洪瑾点头道：“一刀确实有这本事，其他人都做不到这点，因为一刀是是刀口舔血二十年，外加上百年的家族传承经验才做得到，秦越嘛，这绝对不是用天赋能解释的。”


　　杨逸沉声道：“秦家的墓园地宫里，藏有无数碎尸块，似乎有上百具。所以以秦越对于人体的了解，秦家对人体几百年的研究底子在，或许真能。而且——”杨逸眉头微皱，有些惊疑不定地说道，“他刚才那一下，居然没有丝毫迟疑？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新兵。”


　　新兵杀人时的恐惧绝对不可避免，如果是炮火连天的战场上或许能减轻一二，但这样的决斗样式的战斗，众目睽睽之下，这份恐惧反而会被无限放大，不说别人，但那种利刃如肉时的奇特手感，就能吓得新兵丢下刀枪，杀伤和杀死，绝对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单刚刚秦越那一击，下手毫不迟疑，瞬间入肉毙命，简直就是江洋大盗式的决断，和先前的惊慌笨拙相比，完全就是两个人。


　　“小越先前的样子，不是伪装。”洪瑾听这一提，回想了刚才的情形，沉吟道，“他是新兵，但也是医生，新兵畏惧死亡，但医生却习惯死亡，惊慌是他身为新兵的正常表现，而下手决断也是他身为医生的正常行为。”


　　杨逸还是有些踌躇，犹豫道：“这样……真的好吗？这样的技术和能力居然用在战场上，我怎么觉得很恶心，也很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小越能尽快跨过新兵阶段，在战场上又多了几分活下来的机会，我们应该高兴才是。”洪瑾对于杨逸的担忧很是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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