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行万里路（8）
秦梁栋在哥本哈根已经找不到段蓝了，他和丛凯两个小子已经越过了瑞典的边境深入到了瑞典。因此秦梁栋只能飞到斯德哥尔摩去等他们了。
“丫头！你现在在哪儿呢？”秦梁栋一下飞机就给牛亚楠打电话。
“秦叔，我在斯德哥尔摩的中央车站附近的酒店里，您怎么问这个啊？该不是您放心不下我们追到这里来教育我们吧？”牛亚楠还是那样贫的很。
“不错，我刚刚下飞机，既然你们在那里，那我也去那里订一间酒店好了。反正来了，晚上就一起吃饭吧！那两个臭小子大概什么时候到？”秦梁栋问道。
“哎呀这个可说不好，刚才给我电话的时候，他们好像过了韦特恩湖，他们说这一路上都不能超速，整个这里的交规是很严格的，不过晚上他们怎么都会到了。您放心吧！我去前台帮您顶个房间，要不您就跟丛凯住一起呗？”牛亚楠说。
“胡扯！去订个套间，让丛凯跟我住，你把他的那个单间推掉不就行了？”秦梁栋说完就挂了电话，到了这里他还真感觉到温度有些低。
斯德哥尔摩地处北纬59°，这里几乎已经要接近北极圈了，比我们的漠河还要高出4°多， 人们以为莫斯科就够北了，其实莫斯科的维度跟我们国家的漠河差不多，而人们熟知的伦敦，其纬度高达51°。在斯德哥尔摩的夏季几乎没有连续的黑夜，尽管光照很长，可是气温最高也就是20来度，这里的人一般都会穿着的很厚实的衣服，呢子大衣是随身携带的物品，一旦晚上凉爽的时候就不得不穿上了。在大街上看到人们夹着大衣走路、聊天是很平常的事情。
从哥本哈根到斯德哥尔摩的路很好走，过了跨海大桥就上了瑞典的高速公路，段蓝与丛凯轮换着开，中间的时候他们还到服务区里休息了一个小时。不到下午4点，两人就已经到了。看到秦梁栋在，段蓝并不吃惊，毕竟他的第一次行动的结局有些戏剧化和惊险，秦叔要是不来问问，那还真就是出了问题了。
到了这里，吃海鱼是最多的，整个斯德哥尔摩就是有大大小小的2400多个小岛组成的，主要的城区是由14个相对大一些的岛屿用70余座桥梁连在一起的。因此这里也被成为北方的威尼斯，加上波罗的海海域和这里港湾的特殊性，这里的鱼类种类可是多到很难数得清楚。这里的街边小店甚至就是与旁边的鱼市毗邻，客人可以自己去买喜爱的海鲜回来让小店加工，这样的吃法在广东、广西、海南许多地方也流行。据说只有这样的海鲜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海鲜。
牛亚楠和丛凯兴致勃勃的去买海鲜了，剩下了秦梁栋和段蓝在室外的桌子上喝着咖啡，这里的气温现在只有15°，不用热杯子暖暖手还真是有凉意。
“说说吧，你是怎么干的？这完全超乎了我预料的意外。”秦梁栋说。
“我完成了任务啊，那个据点被我拔掉了！还有什么问题？”段蓝有些困惑。
“我说你小子可真行，第一次杀人居然眼不晕心不跳！本来的意思是看你有没有这个随机应变的脑子，看到了不法的行为后第一反应在这样的国家里是报警，结果，你自己看看。”说着秦梁栋递给段蓝一张报纸，“你自己仔细的看看，是不是你去的那个农场？人命官司啊，你跟我说有没有在那里留下痕迹，至少在今后的若干年里你不能去那里了。”
“这都什么嘛！这不是我干的！我还没傻到要那样！”段蓝皱着眉头把报纸扔下，“那个傻帽自己打了那么多海洛因，关我屁事？我不过是把他扣押那些学员的证件给偷了出去，然后扔到他们的饭堂柜台上了，其他的我才没管，走的时候我报警了，报警电话让我扔到埃斯鲁姆湖里去了。我哪里知道那个家伙这么不抗造啊！就给他换了盒药而已嘛。”
听着段蓝说的话，秦梁栋眼睛都瞪大了，“啥？你还到那个人的身边了？”
“我摸上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晚饭后了，由于这里是白夜，天也不黑，我就在他们的那个棚子里找了条围巾把自己给围了起来，后来我听那个家伙给学员们在那里上课，应该是洗脑，反正那语言我听不太懂。看他还有阵子说，我就摸到他们的住宿的地方，当然是越高级的住房越有价值了，在那里，我看到他的房间里有几盒药，一个上面点着红点，其他的点的是黄点，我就把里面的药瓶子换了，反正上面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标记。后来发现了那些各种各样的证件，我就随手扔到了他们吃饭的台子上，出来的时候在湖面上打的报警电话，因为我看到那个讲课的家伙腰里别着一支左轮手枪。其他的事情我就啥都没干了，回到哥本哈根找到丛凯就休息了啊。”段蓝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边。
“红点？黄点......？”秦梁栋脑子里回忆着过去的事情，“他妈的这群混蛋还在用我当年的法子区别那些毒品啊！难怪他死掉了！好了，这事不怪你，可是你报警了怎么对方的警察没去呢？”
说道这里，牛亚楠和丛凯已经买了海鲜回来了，他们在跟老板说该如何如何的加工，对于那些新鲜的鱿鱼，他们只要求用开水烫一下，而那老板不能理解，在当地，鱿鱼都是烤着吃的。秦梁栋和段蓝的谈话也就转移了话题。
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段蓝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在上面是一通狂点，他不能理解当时自己报警了为什么警察没有出动，而最后却是死了人，那个地方也做鸟兽散了。别说段蓝弄不明白，就是秦梁栋现在也在思索着事情的本来面目。
原来，那个红点黄点的区别是当初胡烈平（秦梁栋的前身）在阿富汗当海洛因山大王的时候发明的区别纯度的记号，红色标记是纯度高达99.99%的高品质海洛因，而黄色标记是纯度在50%以下的一般品质的海洛因，而没有标记的则是海洛因含量仅仅只有20%左右的混合品，等到了一般吸毒者手里的那些东西，海洛因的含量也就是在5%以下了。当年，那种混合品胡烈平不做，而他们做的最多的就是红色标记的。可以说这种高浓缩的毒品，一个长期吸食的大烟鬼每天的使用量也不会超过0.5克，那是要用其他东西来稀释后才可以直接注射的，按照当年胡烈平的设计，那一管子是1克高纯度海洛因，可以勾兑出至少100克以上的常用品，而一支1克装的高纯度海洛因可以轻易地把一头骆驼给弄趴下。
麦伊艾提本来在土耳其好好的没有吸过毒，可是去了一次训练班就学会了抽烟，再去了一趟阿富汗参加圣战，就什么都学会了。开始他还仅仅是点在香烟里温柔的享受，可是在几个损友的教导下，很快就学会了扎吗啡了，那种如同闪电般的快感让麦伊艾提着实是割舍不下。那天晚上他回到宿舍里，还没有做最后的祷告就熬不住了，现在，他每天最少要扎三次，像吃饭一样，如果不扎这个东西，那根本没有那么好的精力去逼学员像牛一样的早起晚睡的“学习”，当他口如悬河的讲述圣战的必然性的时候，他就犯瘾了。
这个训练班就是他一个人在唱戏，那些来的学员无非是两种情况，第一是家里的妻儿老小被威胁，如果不来，将会受到组织的严厉“惩罚”；第二，一些人到欧洲没有正规的手续，甚至是偷渡过来的，他们有的人根本就是个黑人，那么训练班承诺帮助办理正规的手续。所以，麦伊艾提并不担心这些人扎刺，这些人一来，不管有用没用的证件全被他给收缴了，用扣押证件的法子来控制这里的纪律。麦伊艾提还会用钱财去笼络这些人，给他们学习补贴，为这里的困难户发放救助金等等，另一方面他还要用宗教去威胁和控制这些人。当麦伊艾提疲乏的回到宿舍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是要找那个东西来解决问题。而段蓝并不知道这些东西里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孩子心性的把红点里的药放到了黄点的盒子里，在他看来也就是给对方吃点苦头。可是这麦伊艾提可是没注意，他现在哪里还有时间去重新调配？直接开了一支黄色的加上氨水稀释溶解后就直接扎进了胳膊的血管里。而这一管子高纯度的海洛因让他在十几分钟之后停止了心跳。
段蓝的确是报警了，而当地的警察也有一辆巡逻车开了过来，当警察下来询问这个“夏令营”的时候，他能看到的都是一些穆斯林正在做晚课，他们虔诚的在祷告，尊重宗教信仰是这里警察的基本原则，这个没有多少经验的警察点点头，汇报了这里的情况后就离开了。其实，这个时候麦伊艾提还在兴奋中，如果警察坚持去查，他看到的就是麦伊艾提正在吸毒的现行，可是对宗教的敬畏让这个丹麦警察放弃了到宿舍里去探查的愿望。
而那些学员在第二天早餐的时候肯定是看到了那装着他们证件的袋子，他们疑惑老大没有来做早课，没有阿訇（麦伊艾提成为这里临时的阿訇）的领头，他们的祈祷就变得不够真诚，他们要去看看老大到底是怎么了。当他们发现麦伊艾提死了的时候，那种从惊愕到迷茫再到树倒猢狲散的时间也只经历了仅仅三分钟。五分钟后各自拿好东西的人就已经在争夺这里为数不多的交通工具了，七分钟后，一些人翻出了被扣押的手机，十分钟后，最后一些人步行离开了自己，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段蓝根本不知道自己换了东西后的结果，所以他也没啥心理负担，而至于最后那个家伙死掉了似乎也不关他的事情。在海边的小食摊上，他该吃吃，该喝喝，跟个没事人似得。丛凯是任嘛不知道，也不是这圈子里的人，自然是“蓝哥开心就要一起开心”，加上牛亚楠也是一味的海吃海喝，弄的秦梁栋在这样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了。
秦梁栋分析着段蓝的汇报，按照段蓝的说法，那是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的，在人数众多的环境里，哪怕是有痕迹也会湮灭在众多的痕迹之中。
“这里过几天就是秋天了，在秋冬的时候，这里的人流行打猎，你是不是也找个机会去试一试？”秦梁栋对啃着烤鱼的段蓝说。
“秦叔，你的意思我知道，我没那么脆弱，我想我能行，再说了，未必每次都要见红吧？何况我们在车队里看出事故的事情不会少，到时候这见红的磨练就在比赛中完成了是不是？我义父说您就没经历过啥难受的磨练，也没有经过什么心理辅导，一出手就是大卡！带着一群人打江山，威风的很咧！”
段蓝此时看的很清楚，有些人害怕，有些人天生就是战士，有些人本来还能行，可是被说的最后不行了。好多医生在医院里干了一辈子都没见过几个要死的，他们怕死人比其他人还厉害。
“你这是说什么哪？什么大卡的？秦叔叔年轻的时候不是吃过很多苦吗？”牛亚楠说着话，嘴里可没停下来吃那清脆的鱿鱼筒。
“我说的就是秦叔年轻时候吃苦啊，他在海外打工的时候可是没少跟人家干仗，他是正牌的保镖出身！厉害着哪！”段蓝这小子完全不怀好意。
“你个小兔崽子！当心下次我让你见点真章！我看你还吹不吹！”秦梁栋举着手上的餐刀作势晃动着，“你们从芬兰进入俄罗斯后要加快进程，匈牙利站马丁还指望你给他们车队扭转颓势呢。我也想在这站给我们的对手出其不意。”
“还是拉倒吧，上一站两台引擎报废，这一站是新引擎，如何搞啊？再拉一次？放弃吧，告诉马丁放弃。博纳姆车队的总冠军已经在手上了，输掉几站没关系的，关键是要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我建议匈牙利站比利时站全都放弃，干脆就不要完赛，等到意大利站的时候，再强势回归。意大利站以后全都是在欧洲意外的地方的比赛，到时候全部拿下，让那些彩票大鳄们多少放点血才行啊！”段蓝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其实他选择离开博纳姆的时间就是这么算的。
“你小子早点说啊！”一听可以博彩赚钱，秦梁栋眼珠子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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