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车队的尴尬
段蓝才不会去理那些人的问题，自顾自的泯着啤酒，他没必要跟那些人海喝海灌的，师傅跟他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喝酒，尤其是不能过量。”
第二天的其实并不是正赛，也不是杆位赛，而是各队车手熟悉场地，根据规则规定，赛车在比赛前是禁止各队随便的拉出去试驾的，只有在比赛前的一天，各队可以把赛车开出来到要比赛的场地上去熟悉一下，其实这也就是捏着鼻子哄眼睛的事情。F1赛车是国际汽联最高级别的赛事，事实上能够跻身到这个赛场里比拼的车手不超过30人，他们常年在这些赛道上玩命，对于这些赛道他们比自己的掌纹还熟悉，熟悉赛道的提法其实是糊弄人的。那些车手往往是碍不过规则才去应付两下，有些大腕车手根本就是去应付的，开上一圈就算是对付过去了。
话说这博纳姆车队的两个车手，巴伯斯是一个年纪偏大的，虽然在这F1的赛场上混了快十年了，可是任嘛成绩没有，现在也就是想着安全的度过这个赛季后就回巴西去弄自己的修理厂。另外一个年轻的古斯塔夫则是成天惦记着跳槽，这弄的比赛的时候总是不给力，今天本来是熟悉场地，那个年纪大的巴伯斯转了2圈就收工了，而那个年轻的海因茨.古斯塔夫却因为头天晚上与某经纪喝的太晚太多了，到现在还是烂泥一堆。而作二线车队的博纳姆车队没钱去雇佣一个预备第三人，眼看这练习赛上就要掉挡了。气的马丁在工作间里大发脾气，好在比赛规则里也没有硬性规定每个车队必须都要去练习，发了一顿脾气以后他也央央的去后面的房车里睡觉了。这些天来，车队总是搞不顺，这赛季还没开始，那个古斯塔夫就满世界的喊着要跳槽，如果不是有规则和合同管制着，这马丁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对付这个年轻的混血无赖。
无独有偶，不光是博纳姆车队是这样，那些排名靠后的车队也是如此，过了中午就没有几台车去练习了，也是因为这天的天气特别的好，骄阳似火，地面上被阳光晒得空气都电离了，在平整的赛道上形成了一层虚幻飘渺的气雾，好像是一个小型的海市蜃楼那样影影绰绰。此时的赛道上静悄悄的，当最后一辆汽车进了维修站后，除了博纳姆车队的这个维修站外，其他的几乎都是拉上了卷帘门走人了。看着其他的车队都走了，这边的瓦伦萨也觉得该走了。
“这么好的赛道，这么好的环境，真是可惜了，如果能把咱们的小想法拿上去试试就好了。”段蓝吧嗒着嘴说了句，随即拿起饮料喝了起来，一早上他跟着卡迪亚把发动机搞了半天了。
卡迪亚这几天被段蓝的一个想法给弄的心里上不去也下不来的，今天抽空他和段蓝在一台备用车上用电脑按照段蓝的想法重新调整了发动机喷油曲线参数。就想到赛道上去试试，可是，这似乎有些犯规矩。
“我有仅次于F1的赛车驾照，不知道冒险去试试如何？我们就按照单圈最快速度来测量，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了，你看看那监督员都在打瞌睡，船上衣服戴上头盔，他们哪里能够知道到底是谁开的？出了事情你就都推到我的身上，反正我是个小喽啰，大不了就被开出呗。”段蓝真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卡迪亚好像没听见，转过身去对其他人说，“我去上厕所，你们都可以到外面走走了。要是咱们没啥好干的也就收了吧！”他说完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顺手把旁边箱子里的一套车手服装来翻了出来，然后扔到赛车的驾驶舱上，“你找时间检查一下看看这衣服有没有问题。”
段蓝看着那套花里胡哨的赛车服，看看周围没有人就穿到了自己的身上，随即坐到了车里，按下了启动的按钮，发动机轰的一声就启动了，随即一打舵轮车就窜出了维修站，那种娴熟动作让人还以为是最后一个车手来熟悉赛道了。
“那个醉鬼醒过来了？他可真会找时间，这弄得我们还走不了啦！”阿勒斯把已经脱到一半的工作服又拉上了拉链，“闹什么嘛，真是麻烦啊！”
在没有人和车的赛道上，段蓝撒开欢的跑了起来，他按照自己的设想在赛道上奔驰，尤其是这种长赛道路段，段蓝跑的格外顺畅，不知不觉人车已经混为一体，那种天人合一的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这个卡迪亚可真是个调车的好手，仅仅跟他说了自己的意思，他就能弄出这个曲线来，这就足可以应付明天的杆位赛了，唉，可是怎么去说服车队里的老大接受自己的这个理论呢？”
在F1的比赛里，一些小的车队要想能够胜出，往往就得出奇制胜，弄一些小改小革的花招，这些技术机密往往叫那些大厂车队的搞技术的头昏脑涨的摸不清路数，曾几何时一个不见经传的BP车队就把F1的赛场搞得昏天黑地，还有那不造汽车的红牛车队硬是靠自己的绝招在F1赛场上自己闯出了一条生路，弄的法拉利、迈凯轮这样的大牌车队灰头土脸的。加上现在的汽联把那些规则是年年都修改，原来单纯依靠马力大，转速高这些技术受到了极大的限制。现在的发动机的排量已经连原来的一半都不到了。要想在只有1.6升的排气量的情况下发挥出最大的功率可不像原来那样简单了，给的条件就是这样，要想增大马力的法子几乎都想到顶了，还能有啥办法可以提高性能呢？
段蓝疯狂的跑了3圈以后，发现一圈比一圈快，这已经是本队在这个赛道上最好的三个成绩了，看着差不多后，他俏不及的把车开出了赛道进入服务区，然后看准了路线直接就把车给弄进了车房里，此时的卡迪亚却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一手搂着一个小徒弟，笑眯眯的站在车房门口，嘴里还在说着，“今天下午到哪里去吃饭？想不想去吃海鲜哪？”就他这么一拦，段蓝早就从车里跳了出来，快速的脱掉车手服，然后摘掉头盔。他摆好那些东西后从另外一个门溜了。
卡迪亚见车房里没有了动静才松开那两个年轻人的肩膀，其实那些年轻人都想进去问问那个不着调的古斯塔夫到底今天是吃了什么药了，那车开的叫一个爽！几个年轻人从电脑里调出了上个赛季这条跑道上的杆位赛成绩，发现今天的成绩几乎可以拿到杆位了，这可是博纳姆车队好多年没有的事情。可是他们到车库里一看，才发现里面除了那台备用的赛车外是空无一人。
“难怪这小子想跳槽，看来手上还是真有绝活。”几个年轻人议论着。
卡迪亚听了那些议论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自顾自走了。
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经理马丁本身就有电脑连在系统上，段蓝跑出来的成绩让他吓了一跳？“难道那个古斯塔夫转性了？拿出真本事了？可是也没有必要在练习赛的时候这么玩啊？也没见这小子啥时候这么玩命啊!看来还得想法子留下这个家伙，实在不行也就只能给他加薪了。”
这边马丁心怀鬼胎般的胡思乱想，那边卡迪亚与段蓝正在一个小酒馆里喝着闷酒，“看来你的思路是对的，从这三圈的油耗来说似乎还节省了一些，可是咱们那个经理未必会信服啊，咱们弄了也是白弄，晚上回去我还得把那车的参数调整回去，不过也好，至少我们现在有了点小秘密了，兴许将来咱们还能靠这个秘密赚上一笔呢，不过今天的事情你最好就别出去说了，就咱们俩知道就行了，要是给赛会知道，那可是要罚不少钱呢！弄的不好你我的饭碗都会给砸掉。”
“不至于那么严重吧？最多是砸你的，我的饭碗可是不好砸的。别忘记我可是有个有钱的叔叔，经理要是不思进取，小爷我还不伺候呢。”段蓝可是不怕。
“哎呀！果然是涌哥的高足啊，说出话来都是硬邦邦的，不过你要搞名堂是不是也要先跟我这个有钱的叔叔打个招呼嗮，免得我到时候啥子都晓得就去钻烟囱嘛！”也不知道啥时候秦梁栋从旁边走了出来。
“耶！？叔叔来了不也是没有打招呼吗，我就觉得旁边有双眼睛盯着，发个狠话看看叔叔亮不亮相！嘿嘿，自己溜达过来跟婶子请假了没有？”这个段蓝跟秦梁栋可谓是性格投缘，从一认识开始就没大没小的。秦梁栋不以为杵反以为乐。
“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告诉你吧，后面的路还长着哪，一点小聪明不解决多少问题的，叔叔是来看你第一次参赛的，还不请叔叔喝一杯？”秦梁栋说。
“嘿嘿，我请可以，得叔叔自己买单啊！哪里有长辈喝酒叫小辈买单的，我这里无所谓，这话要是传回去，我看您还怎么做人。邓叔叔那几个人的唾沫都能淹死你，所以，我这可是在帮你，要不您就自己去叫一杯？”段蓝无赖的看着秦梁栋。秦梁栋无所谓的摆摆手，“你现在比我当年还无赖！简直就是个小无赖。”
段蓝无所谓的抓起一个钢镚手指一弹就打在了酒吧后面那瓶最贵的芝华士威士忌上，酒保看了看段蓝的眼神就明白了，立即端着这瓶酒和一些喝酒的家伙事走了过来，放好了酒就直接把手伸到了秦梁栋的面前。秦梁栋扔过去一张卡，连正眼都没看那酒保，转过头去对卡迪亚说道，“我的这个侄子还叫你满意吗？”
卡迪亚在车队里也就是个中层，他的上面还有个总机械师呢。在车队里，卡迪亚首先是负责赛车的完好和按照总师的要求调试的数据，其次是管理那些低级的机械工作人员，说白了就是给赛车换轮子，赛前给车加油的。听秦梁栋这么一问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他不当家啊。
“跟您的这位侄子接触没有几天，可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叫我惊讶，坦白说，他似乎当我的师傅会更好点，可是我也就奇怪了，以他这个年纪，是从哪里学得这一身的本事，虽然看他动手的时候还略显生疏，可是对这赛车的一丝一毫的感觉那可是要比我灵敏多了。可惜，我们都是说不上话的，现在也只能私底下玩玩罢了。还不能叫上面知道，一旦知道我们的事情，我的麻烦就大了。”卡迪亚说。
“能有多大的麻烦？你带着我这小侄子好好的搞，马丁要是敢找你们的麻烦，老子就找他的麻烦！把老子惹急了，买个车队专门跟他对着干！”秦梁栋现在可以说是财大气粗。
这秦梁栋本来在欧洲干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赚的是那种阎王不拿天神不看的钱，后来遇到了涌哥的指点，改头换面的重出江湖，这人的身份虽然变了，可天生秉性这东西是变不了的，他自己本来就有钱，加上徐汉才、兰自立、邓义辉等众多公司的再投资，再加上秦梁栋本来就与香港的霍何华这样国际集团有联系，选址迪拜后，他这个多方位经营的结果就是公司越做越大，钱赚的越来越多。现在可谓是财大气粗。秦梁栋本来就不是正途出身，在竞争中什么损招都敢出，只要不是欺负百姓的事情，对付那些竞争者他杀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敢做，关键是他有一支公开是保安公司，不公开是特别行动的队伍，对那些竞争者，尤其是美国来的霸道公司，他可是打闷棍，绑架，让对方人间蒸发这些事情就没有不做的。
“嘿嘿，你就别买公司与我对着干了，我也不想跟你对着干，你干脆就跟我把话直说了，我们车队打拼这么多年还就没遇到过真神，反正我接手这车队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要滑落到末流车队了，让你侄子跟我说真的，我看看到底他玩的是个啥技术？要是真行的话，我就让他上位。”这马丁也是像个鬼混似得突然出现了。那副样子也是一个混不吝的破罐子破摔的主。
“你是怎么找到了这里啊？钱够不够用啊？不够的话那就让我入股算了。”秦梁栋此时也不在乎对方咋想，能够用钱把西洋人给砸的尴尬是他最高兴的。
“不不，这不是个钱的问题，你的侄子是个天才，起码他刚刚一来就让我连续的吃惊，我今天是查了很久才查到他和卡迪亚到了这里，我就想问问他们明天用新的方法行不行？要是行了，我还差啥钱？只要出了成绩，那些投资商还不撵着屁股后面要投资？只要用这新法子出了成绩，我把秦先生的赞助费改成股份。”马丁此时已经把其他桌子上的人都赶走了，这在西方也是有这惯例的，只要肯替对方买单，就可以请他们回避。
原来这马丁看到今天试车的成绩后先是开心，跟着就吃惊，最后就纳闷了，他立即就给那个古斯塔夫打电话，没想到那小子还在宿醉中，压根就没出酒店的门，这就让马丁感到奇怪了。“是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无照开着赛车上了赛场？这问题可就太大了，一旦被查那可是要罚款的，甚至有可能被停赛的。”
在F1混了这么多年，马丁就是看也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事一定是出在自己的队伍里，他用排除法翻看那段时间维修间里的录像，被他发现赛车在跑道上飞驰的时候，只有段蓝这个生瓜蛋子不在镜头里，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他不得不去找那个烂醉如泥的古斯塔夫，可是这个家伙酒醒了没多久就又出去了。害得马丁围着这几条街的酒吧转了好几圈，偏偏在这里遇到了秦梁栋、卡迪亚和段蓝在这里喝酒吹牛。
“马丁经理，你说话可是要算数的，既然说到了这里，我可以负责任的说，明天拿到杆位的可能性很大，不过我们要跟那两个车手说说原理才行。”段蓝没事人似得说道，可是秦梁栋却不得不摇摇头，拦住了段蓝的话头。
“非也，非也，马丁经理，我刚才不过是跟这个臭小子说着玩的，你别放在心里，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立即把那个什么古斯塔夫给找到，要在第一时间封住他的口，我想你可能不大好开口，这样吧，你想法子找到这个人，把他带到这个酒店里去，”秦梁栋掏出了一个房卡递给了马丁，那是他自己住的房间。“等会我会去会会他，用你们那脑筋里的法子不仅封不住他的嘴，弄得吧好还会被他给胁迫，到时候你们车队可就真的有麻烦了。”
马丁一想脑门子上都渗出汗珠了，“的确，那个古斯塔夫要是到FIA（国际汽联）去揭发可就麻烦大了，看来这个秦先生还是很有心计的。”随即他立即改变了态度，对卡迪亚说道，“你去找个女的，打他的电话，然后你就能够找到他了，这个房卡你去给他好了。现在我最好是装糊涂，当不知道这件事的。”
“不用那么麻烦，我和段蓝亲自去好了，那小子要是敢跟我耍横，我叫他生不如死！”秦梁栋把眼睛一横，霸气外漏。
“秦先生，我们这可都是文明人，如果谈不拢也不怕，最多就是处理几个人，你犯不着跟他用强，万一这小子脑子一根筋非要举报不可，那我们是拦不住的。万不可把事情闹大闹僵啊！”看到秦梁栋的眼神，马丁似乎更怕秦梁栋搞出问题。
“嘿嘿，你以为我这几十年的饭是白吃的吗？宵小之徒焉能得逞？段蓝，咱们走，马丁先生的做法虽然我不喜欢，但是也算是风险最小的一种，咱们直接去找那个古斯塔夫好了。”秦梁栋说罢站起身就走，段蓝也跟着起身走了。
“卡迪亚，你别动，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跟我仔细的道来。”马丁此时可是要知道真相了，“今天下午在赛道上开车的是谁？是不是那个刚来的段蓝？”
卡迪亚有些茫然的环看四周，“我不知道是谁，那个时间我正好去洗手间了。”
“你就不要替他打掩护了嘛，他回来的时候你是不是拦住两个手下不叫他们进去？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啊？”马丁盯着卡迪亚的眼睛问道。
“我知道法律，我的确是没看见，总不能用猜测去替代眼睛吧？另外，我拦住那两个手下也是为了避免他们看见，这要是古斯塔夫这两个上去怕也没有好果子吃，不是就更麻烦，反正咱们没看见就不能去指认什么，您说对不对？你在监视器上不是也没看见什么嘛？就算是追究起来，我们这里最多就是个管理不严被外人趁机浑水摸鱼了，那不算是个啥事吧？”没想到卡迪亚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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