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功亏一篑
（125发重了，对不起，补一章免费）
男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
莫斯科天铿大酒店外的广场上，换了张大饼脸的秦川紧了紧大衣对抗春夜里的寒风。
数秒前，刘一博称赞他作出了“英明”的抉择。
“......如果是去炸碉堡，我能毫不犹豫地下达冲锋陷阵的命令，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你在谈恋爱，”刘一博续了一根烟，吐出一圈圈烟雾，“不好让你接受可能毁容的针水。”
“俺不是戏子，不靠脸蛋吃饭，毁就毁呗，人类社会历来嫌贫不嫌丑。”
能感觉到脸上的痒痛，易容师说这是坏趋向，但秦川并不在乎。定义人生赢家不是外貌，而是腰包的厚度和事业的高度。如果前者是鱼，后者是熊掌，毫无疑问，舍鱼而取熊掌也。
“没事，回去我帮你向女朋友解释清楚。”
“没钱没房没车，伟大的光棍属性，啥女朋友。”秦川盯着大酒店的流光溢彩，眼里，脸上反射着酒店的豪华气息，似有感而发。
刘一博吸口烟，说：“听说你女朋友是个漂亮的空姐，自卑配不上人家？呵呵，年轻人不要妄自菲薄，你在干的是一番惊心动魄的大事业。”
“领导，你大老远从贡嘎前线折腾奔波到莫斯科为的不是扯俺的八卦吧？”焦点锁定酒店大门，注意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
“嘿，有这么和领导说话的吗，关心你还不待见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刘一博在藏南先斩后奏，上面很不高兴，把他撤了，赶到莫斯科来。
“我，我不是怕分心么。”
“哼。”刘一博抬手腕看时间：“还早着呢，以我和俄罗斯人那么多年打交道的经验来看，他们不把自己灌醉决不罢休。基本上，站着自己走出来的不需要理会，只看那些被人搀扶着的和步伐踉跄醉醺醺的酒鬼。”
据最新情报，一支神秘的X国访问团与他们同一天到达莫斯科，俄罗斯国防部今晚在天铿大酒店为X国访问团洗尘。内线说，X国访问团为核潜艇的续约事宜而来。
本来这些都在预料中，不值得大惊小怪，可内线还透露了另外一道高价值的信息——接待X国军官团中，有一个叫做波波夫的上校，正是X国所租借的那艘核潜艇的维修和试航主官。
对别人来说，这个波波夫名不经传，但是对秦川乃至中国而言，波波夫是关键先生。此番万里出访，目标就是波波夫上校。
正愁着如何接近波波夫上校，结果对手很体贴地送上个神助攻，把目标给引出来。俄毛子好酒贪杯，每每总是酩酊大醉，如果今晚逮住这个家伙，秦川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任务。
莫斯科的夜晚很安静，远处的救护车尖啸声穿透几条街道刺激耳膜。
“这么急，该不会是抢劫杀人吧。”秦川嘟哝着。
“我打赌是哪个酒鬼出事了。”刘一博笑道，“咋样，不信？一条硬中华，赌不？”
“难不成让小王开车去跟踪救护车？”
“没听见救护车朝我们这边来吗？”胸有成竹。
“成。感谢领导给个孝敬的机会。”
“得了吧，少贫嘴。”
如刘一博的判断，救护车的动静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刺耳。出乎俩人的意料，救护车转入天铿大酒店，驶上酒店大门，急停，一辆，两辆，三辆，构成一支车队。
“有好戏看。走，凑热闹去。”刘一博突然快步奔出。秦川与几名警卫见状吓一跳，亦步亦趋，紧紧跟在他身后。太不像话了，堂堂一名中将，一名高级指挥官，像个狗仔队追逐市井八卦。
当靠近救护车，想法随即逆转。酒店大厅弥漫着一股酸臭恶心气息，满地污秽，冰冷的地板上躺着好几名酒鬼，醉得一塌糊涂，任由人摆布着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秦川首先是辨别酒鬼的身份，一眼瞧出是南亚人长相。
论经验，还是刘一博在行，几包烟出去，轻松套得酒店保安的一手详尽资料——醉酒的是X国人，在一场俄国高官招待的宴会上被灌醉。
“他们只能喝碳酸饮料，酒量，差劲。”俄罗斯保安倒竖小拇指，拿着刘一博给的几包香烟乐呵呵。
“你们俄罗斯人喝酒厉害。”刘一博竖起大拇指，“恐怕那些高官还在上面喝着吧。”
“那是，喝酒么，不醉能走嘛？我看了，包房里还有好多好酒，不喝多浪费啊。”说起酒，保安嘴馋地吞了吞口水。
获知目标尚在楼上包房里，俩人心里有数，回到停车场继续守候。
救护车离开后一个多小时，终于，俄罗斯高官们散宴离场，人手提着一瓶酒走出酒店大门。一辆辆专车驶上酒店大门平台迎接。
“认出波波夫了？”刘一博举着望远镜，一边查看一边询问。在东方人的眼里，欧洲人的面相很有统一性，如同西方人看东方人一样，个个像李四。关键是，都喝得酩酊大醉，由人搀扶着，脑袋耷拉，看不齐全部轮廓。
得益于植入大脑的芯片，秦川没有脸盲症的烦恼，扫一眼照片或人，重要特征即转化成数字，在芯片里自动匹配，再由芯片告知大脑，一认一个准。
“三号车，目标上了三号车！”
秦川飞快转身上车，刘一博无条件相信，从另一侧登车。
“小王，跟上三号车，就那辆伏亚迪，车牌FLY33。”
千载难逢的机会，看上去波波夫不省人事，此时对他催催眠做些手脚，任谁也瞧不出猫腻。
“明白。跑不了。”
俄罗斯人口少，莫斯科人口多。看着快速路上的拥挤车流，感觉所有的俄罗斯人都搬到首都居住了。
繁忙的车流和交通灯系统给跟车带来很大的不便，几次差点丢失目标。好在有秦川，芯脑结合，通过卫星互联网侵入全市交通监控系统，一次又一次重新咬上其尾巴。
“好像是去郊区。”
秦川脑海里有莫斯科的整个交通图，分析已走路线，推测趋势。
由于波波夫是新官上任，关于他的情报极为有限，此人的家庭住址，家庭结构和履历一概不清楚。
“不会是发现了我们跟踪吧？”刘一博有些担心。
“车速平稳，路线清晰。应该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存在。”秦川的语气很肯定，“我倒是注意到还有另一拨人在跟踪他。”
“谁，在哪？”意外。
“在车里看不到，他们用的是无人机和车辆结合，显然是老手，三四辆车接力。”
“巴基斯坦人？”
除了巴基斯坦还有有谁对X国的核潜艇感兴趣？“能看到司机的面容吗？”
“带着帽子和墨镜，摄像头照不清。”秦川说。
带着疑惑，跟踪波波夫到了郊外。
郊外与市区俨然两个世界，冷冷清清，路上车辆稀少。生怕目标察觉警惕，小王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依稀能看见目标的车尾灯反射光。
刘一博屡屡回头观察车尾方向，不见有可疑车辆。
“嘎吱——”
前方传来紧急刹车声。
目标车辆停下，车尾灯红亮。
停车处正好在交通监控摄像头的死角段。
“快，跟上去！”
秦川与刘一博异口同声。
小王加速赶赴现场。远远地，透过玻璃窗看见那辆伏比亚打横冲出了路面，路中间横着一辆皮卡，把路面严严实实堵死。数人在路边扭打成一团，怒骂声誉呵斥声交织成一团。另外有人从伏比亚车上拖下一名软瘫的人体，像酒鬼，又像尸体。不需要太丰富的想象力，自然能猜到有人企图绑架波波夫。
“住手！”
秦川率先跳下车，警卫随后。
对方是个俄罗斯大力士，满脸横肉，凶神恶煞，见秦川多管闲事来势汹汹，扔下波波夫，拔刀捅刺。
秦川急闪，擒拿手锁腕，劈手夺刀。对手身材高大，肌肉发达蛮力惊人，秦川暗忖自己的力气已经很厉害，谁知一时竟未能得手。随机应接着挥起手肘肘击对方的喉咙，不料对手的另一只拳头抡过来，正好与手肘火星撞地球。
咦？
微微吃惊。遇到练家子了。
俄罗斯大力士被激怒，暴吼一声，再抡一拳，依旧被肘击挡住。
秦川吃痛，无奈，继续肘击死磕对方的第三拳。
俄罗斯大力士奋力抽手，秦川不让，死死钳住。可能是受不了疼痛，俄罗斯大力士不再轮拳，而是贴身靠近，张手箍住秦川的脖子。几乎同时，秦川肘击之手上翻，化拳为二指插之势，猛插对方的双眼。
面对二指插，身材高大反而成了劣势。不偏不倚，秦川的两个手指正中双眼。
“啊——”
俄罗斯大力士惨叫，手一松，刀落地，连连后退。秦川顺势送上一个窝心脚，踹飞。
大力士多半是绑架者的核心人物，他的倒下迅速摧毁其同伙的信心。他们纷纷放弃殴打的目标，扶起他落荒而逃。
异国他乡，穷寇莫追，万一这些人或者接应者随身携带枪支，追过去就是送死。
况且，任务在身。
波波夫如同烂泥趴在在地上呼呼大睡，他的司机被揍晕过去。此时不动手天打雷劈。
赶紧蹲下，打开手电三合一的电筒照射波波夫的脸确认身份。
“怎样？”刘一博问。
“货物对版。”
握住波波夫的手，运作植入芯片，准备向其大脑反复灌输脑电波化的催眠程序......
“呜——呜呜——”
很不是时候，不知谁报的警，警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赶紧走。”刘一博把他拉起来，上车。
催眠程序的灌输耗时漫长，在警察赶到之前肯定无法完成。此情此景容易产生误会，自己身份特殊，若被警察缠上，必然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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