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忍让
为应对极有可能爆发的第二次中印战争，共和国果断组建西部战区前敌指挥中心，中心设在拉萨贡嘎。承中央军委之命，刘一博晋升中将挂帅。鉴于形势紧迫，接任第二天，刘一博即领着刚组建的半个参谋班子乘坐军机直飞贡嘎空军基地。
秦川稀里糊涂地成为了这个班子的一员，跟随专机开赴世界屋脊。
到了拉萨才知道，他的工作是协助审讯俘虏。
审讯俘虏，自然是最安全的工作。不过，秦川性格偏好冒险，厌烦毫无挑战性的平淡，而且他亟盼立功以争取获得认可，同时好今早抵销背负的法律责任，不用总是被那个四眼路遥威胁。
空军基地内一片繁忙，各种类型运输机呼啸穿梭，空载起飞，满载降落。降落的运输机释放一个连或一个排的全副武装官兵，或从尾舱吐出一辆辆轻型坦克、装甲车和全地形山地车，一眼望去，整座机场俨然迷彩海洋，战士的海洋，战车的海洋。
前敌指挥中心设在基地外西面数公里的荒地上，高效的工程兵提前在那搭建起了帐篷和板柜房，完成三通，部分来自西部战区的参谋人员已就位，忙于运送、安装和调试设备。
秦川半道出家，又是新丁菜鸟，有劲使不上，完全帮不上忙，刘一博也不让他去干重活，孤零零一个坐在指挥核心的板箱房的角落里看人进人出。
“报告，东部战区第16轻步旅奉命集结完毕，请首长指示！”又来一名旅长，这是他到达贡嘎当天见到的第三个前来报到的旅长。共和国的投送能力真是恐怖，从全国各地整旅整营地成建制抽调部队到西藏，连人带装备，眉头都不皱不一下，吃饭般轻松。
“很好，洪旅长，你部立刻开拔南下，今晚八点之前到错那县曲卓木一带驻防等候命令。”
“是！”
拉萨毗邻印占山南地区，南望达旺两百来公里，距离之近，若非是高耸的喜马拉雅山山脉阻隔，远程火箭炮都够阿三吃一壶。
洪旅长领了一套通讯密码后匆匆离去，在大门处与一道身影错身而过。
来者是负责安置边民工作的参谋，卢才成。
“报告，麻玛村遭到印军覆盖性炮击，伤亡惨重；相隔两公里的边防421营营房亦遭击中，牺牲三人，伤八人。421营营部确认，至少听到16次爆炸。”
房内，所有人停下手头上的工作，鸦雀无声，继而一双双义愤填膺的目光聚焦向刘一博身上。中印两军陆上对峙剑拔弩张，但毕竟谁也没宣战，这顿炮弹砸下来等同偷袭，不宣而战。
16发炮弹覆盖性轰炸，绝非是外交官口中的“误会”所能够解释和搪塞过去的。
敌人敢打第一枪，必让他们承受受钢铁火雨的惩罚。
然而，刘一博没什么大的反应，皱皱眉头，说：“核实伤亡和损失情况通知外 交部和国 防部。”
不是吧？阿三都往头上拉屎拉尿了，还指望外交部讨回公道？何况外交部什么时候讨回过公道？死去的国民从来都是白死。
“都愣着干啥？放羊吗？”刘一博怒扫全场。
一众参谋们噤若寒蝉，带着不满情绪继续工作：布置电子沙盘、标注态势图、收集各地天气数据、记录各个部队单位的实时动态、调度战备物资、跟踪卫星群等等不一而足。
三人成江湖，等级铸官场。无论江湖，官场，少说是银，沉默是金。偏偏有菜鸟秦川，浸淫官场未久，天真质问：“为什……”此时，一个电话视频打进来，淹没他的质疑之声。
来电者是指挥部直属的无人机联队主官。
“刘指挥，无人攻击机发现敌方转移中的自行榴弹火炮，一共两门，外加四辆辅助车辆，是否攻击，请指示。”
荧屏里，无人机联队主官跃跃欲试。无人机联队全天候监视藏 南地区，印军的暴行看得一清二楚。
刘一博摇头，“继续跟踪，没有命令不许开火。”
“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咱们不能放任凶手逃了……”
“闭嘴！亏你还是个团级军官，论觉悟，连我身边的秦川参谋都比不上，”
“报告首长，”秦川起立，“俺反应慢，被抢先而已。”
全场窃笑。
“瞎捣乱，没你事，给我坐下！”刘一博侧目狠狠瞪他一眼，转而对着视频，“郭飚，你当现在是街头混混干架，你打我一拳，我报复你一腿，快意恩仇？听好了，这是国战，什么时候打，如何打，打哪里，一切自有统筹安排。我们花费国家的数百上千亿财税，指挥十数万子弟兵作战不是为了图个人的一时痛快，而是要达到最终的战略目的——要打，就把对手打趴下一百年，痛哭一百年！”
说得好，好气场！
秦川似乎听明白了。
北海有鱼，名为鲲，其背不知几千里。化鱼为鸟，名为鹏，展翅高飞，其翼若垂天之云，不知几千里，抟扶摇直上九万里，适南海。
泱泱中华，其志恰如鲲鹏，区区两辆自行榴弹炮岂能入法眼，一个旅不够塞牙缝，一个军也不够，一个集团军勉勉强强，灭他十数万，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直下三千里河山，收复失地，开疆拓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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