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掰手腕
欢迎美国军事访问团的酒会如期举行，地点，南海国宴厅。
中国有以酒会友的传统，无论民间抑或军队，民间的酒宴是套交情，军人的碰杯是比情怀斗血性，尤其是当遇到惺惺相惜的对手时。
望着一箱箱一瓶瓶一箱箱二锅头老白干等高浓度白酒，秦川犯晕。
麦丰教授警告过他，不能碰酒，酒精是植入芯片的大敌。覆裹量子线路的体细胞基片遇微量酒精即变形，溶解，进而危及性命。
“嘿，小子，你在这，跟我走！”
秦川愣住，当面走来一名陌生的解放军少将，不由分说抓住他的右手手臂往国宴厅外走去。
“报告将军，我好像不认得你。”官大一级压死人。尽管对方身穿空军军装，与自己不同一个系统。
“少废话。记住，你是空军的兵，是老刘从我手里把你借走的。奶奶个熊，敢情刘一博这家伙是刘备的孙子，家风传承得挺好，借地借人都是有去无回。还骗我说人没了。”
“将军，”秦川在大门处奋力停下，“有话先说清楚，我有任务在身恕不能跟你离开。”
“狗屁任务。你怕啥？到时老子自然会与刘一博说清楚。”说着对门外嚷嚷，呼叫帮手。
“对不住了。”
秦川使出一组眼花缭乱的组合招数，擒拿手加绊腿，瞬间将对方压倒，扭转手臂。
还没等少将怒骂，门口处传来一声暴喝：“住手！”
抬头，只见一名上将在数名军官的簇拥下跨门而入，刘一博的身影也在众人里，相比上将的红花角色，此时的他竟只是陪衬的绿叶。
秦川迟疑一下，放手，起立，敬礼：“秦，不，支大宝向首长问好！”
少将气呼呼爬起来，怒瞪刘一博一眼，向上将敬礼：“田总，总，首长好！”
他就是刘一博的上司、老大田勃勃？！
田勃勃板着脸仔细打量秦川，又看向少将：“张鲲鹏，你堂堂一个少将与一位少校当众扭打，成何体统？”
“误会误会，我听说大宝少校功夫了得，特来请教请教而已。”
“结果呢？”
“嘿嘿，百闻不如一试，厉害。”
“老张，我看你是来抢人的吧。”刘一博笑意玩味。
“空军资助的军费，成果理所当然归属空军，何来‘抢’字？倒是你，为何大话连篇，说人没了？”针锋相对。
“和你这种小格局的人说不到一块去。”
“行了行了，”田勃勃不耐烦打断俩人的明争暗斗，“大鼻子们等下就来赴约，瞧你们这德性，丢人。”
秦川一头雾水，听这位张少将所言，自己是空军的户口，咋回事？仔细观察两位老大的脸色，越看越糊涂。心里话，他不想活在情报工作的阴暗面之中，若能选择，进入空军无疑是最佳去处，蓝天白云下的职业阳光奔放，而且与专业对口。
“都别愣着，该干啥干啥去，客人该来了。”刘一博呵斥一众围观者。
说曹操，曹操到。美国驻京大使，参赞都来了，加上军官访问团，阵容鼎盛。
看得出山姆大叔当中有中国通，此番有备而来，这些个外交人员可谓都是酒精考验的高手。
双方会面寒暄握手没秦川这个小角色的份，其后是老大们老生常谈的致辞，友谊，和平，友好，听得让人昏昏欲睡。
“给，”刘一博递过来一杯白酒，压低声音说，“最新黑科技——凌波微步，酒精味的白开水。”
好东西，秦川接过，凑近鼻子闻一闻，一股浓烈的酒精气呛鼻，抿一小口，却是白开水。
随着美国大使的废话完毕，一阵热烈掌声揭开了拼酒比才艺大会的帷幕。
双方都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好占据心理优势，互相轮流敬酒，连干十杯。都是好汉，酒量不分伯仲。
第二阶段是单挑，各自寻对手。刘一博很沉得住气，悄悄关注斯密斯，不时使眼色示意部下上前敬酒。
美国大使见状，频频为史密斯抵挡。
刘一博出绝招，端起酒杯，主动挑战全场，挨个敬酒，一个一杯尽饮，名曰“潇洒走一回”。走一圈，一共喝下16杯，脸红耳赤。杯空，朝史密斯挑衅地亮下杯底。
佛争一炷香，人活一口气，何况是铁骨铮铮的军人。
斯密斯迎接挑战，学着派头，让人拿着一瓶二锅头跟随身边司职倒酒，挨个回敬。
一轮下来，脸色发白。
善饮者红颜，醉酒者面不改色。红颜是因为身体里有一种解酒酶，能迅速将酒精分解成乙醛，乙醛扩张脸部毛细血管，血液增加，看上去像涂胭脂。而斯密斯显然缺乏这种酶，全仗着人高马大靠体液稀释酒精，表面上很能喝，但很快就会烂醉如泥。
“斯密斯将军海量！”刘一博借机上前攀谈。
“刘将军喝酒如喝水，佩服。”
一个装傻，一个强撑。
“说到海，不知斯密斯将军对‘莫迪’号的沉没有持何见解？”
“何必提，印，印度，小，配角一个。”尽管酒精麻木了神经，斯密斯的戒心始终未减分毫。面对突袭，回答滴水不漏。
刘一博笑笑，故意叹气：“哎，狮子虽勇猛，也有苍蝇之烦恼。印度总比苍蝇大吧，如果它认定是美国潜艇击沉了‘莫迪’号，你们就会尝到这种恼人的滋味。”
“阁下，什么意思？”
试探似乎刺中了要害，斯密斯眯起双眼警惕起来。
秦川目光如炬，捕捉到他那狡诈的目光在此期间闪过的一丝异样，感觉像做贼心虚，又像干了坏事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
“失礼失礼，打个比方而已，请原谅。”刘一博讪笑，“咱们不聊这个，哦，听说阁下祖上是普鲁士贵族？”
“刘将军的消息，真，真灵通，那是我的祖母的爷爷的，爷爷，一个没落贵族，太久远了，没啥好说的。”
“不不不，贵族的血脉永流传，时间也无法抹杀这一点。”
“彼此彼此，据我所知，刘将军的家谱可上溯到三国时期的刘备，那才是不折不扣的皇族族啊。”
刘一博暗暗吃惊，对方的情报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连他一个小小副参谋长的祖坟都挖掘到刘备那了，可想而知关于国家主席，总理等人的信息详细到了何种程度。
“......比就比，谁怕谁！”
临近的人堆里起哄，不知哪方先叫板，比赛扳手腕。
这个正和美方之意，斗酒吃亏，比力气，白种人有优势。
秦川看见刘一博投来的狡黠笑意，心领神会：一切都是套路。这下斯密斯跑不了了。这家伙体格健壮，肯定上场。
在田勃勃的建议下，双方展开团体赛，排队PK。“机缘巧合”，秦川对阵斯密斯。
前五场美方领先一分，轮到斯密斯，志在必得的傲慢样，撸袖子，显肌肉。
秦川相反，低调谦虚。
俩人蹲下，右手手肘搁在摆放在中间的桌子上，握手。
“一，二，三，开始！”
裁判吹响口哨。
借着酒劲，斯密斯力大如牛，“嗬！”暴喝发力，企图毕其功于一役。秦川也不弱，运行内息，巧妙调集身体各部位的肌肉力量提供支援，手臂抵抗泰山之力而纹丝不动。
“加油！”“加油！”
双方各自鼓噪。
斯密斯的体重开始显露优势，渐渐地打破直角平衡，把秦川的手腕压歪，秦川顽强抵抗着，发力扳正......
这是一场持久战，每次斯密斯稍稍占上风，秦川又奋力扭转颓势，如此反复五六次，看得众人揪心不已。
“加油！”“加油！”
情绪被推至白热化。
刘一博双手交叉胸前，淡定自若，给人一种稳操胜券的感觉。
“嗬！”“嗬！”
斯密斯使出吃奶的劲，脸上，额上，脖子上，青筋浮露几欲炸裂。
秦川渐渐不支，防线松动，终于，败了，一败涂地。
败了吗？俗人以为手腕落地论英雄，而醉翁之意不在酒。
秦川站起来，很大度地向对方表示祝贺，满脸的笑容。看见他脸上绽放的笑容，那一刻刘一博知道，他，正是那醉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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