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狼狈共谋
当F35E横空出世降落在8341舰的甲板上那一刻，维加上校品尝到了被天掉馅饼砸中的幸福滋味。
在馅饼面前，甲板上多出的那个窟窿不值一提。F35E上两栖攻击舰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夙愿，奈何高层官僚作风严重，拖延，变卦，拖延，首鼠两端，旷废时日，以至于印度海军空有两栖攻击舰而无精锐的攻击武器，只能搭载直升机。
现在好了，甲板破损，正好拆掉升级，换上适应垂直起降的高强度甲板，再让那些个高官瞧瞧F35E的真容，帮助他们下决心。
可座舱里那俩个家伙拒绝出打开舱盖，无法获知战机的归属。更为麻烦的是，他们竟然随身携带疑似塑胶炸药，暴力抗拒。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第N次询问，词语句型相同，不同的是语气。看在塑胶炸药的面子上，柔和了许多。
对方始终在装聋作哑。
“上校，我猜他们怎么也得吃喝吧，要不给他们端上两盘美味的咖喱饭？或许能引蛇出洞。”一名士兵提出建议。
维加只好试试。
很快，两盘黄色稀糊的咖喱饭摆上了机翼。
适得其反，对方作出厌恶表情。
“他们好像在等待救援。”维加自言自语。看他们的做派不像美军飞行员，也不像日本人，倒有点像老对手——中国人。
“上校，上校，有情况！”
舰岛二楼，一名少尉探身伸出窗户着急鬼叫。
维加有不详预感。
“散开，留下一个班监视，其余人等立刻返回岗位准备战斗。”
边冲向舰岛边嚷嚷。
舰岛指挥室，惊慌气氛弥漫。雷达屏幕里暴雪纷飞，两眼一抹黑，却听见通讯频道传来断断续续的威胁：“……改变航向…这不是开玩笑……重复…向120……”
谁？什么意思？
维加抓起话筒回怼：“这是印度海军联合舰队，不管你们是谁，请立刻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改变航向，新航向120…重复……这是命令。”
这下听清楚了，对方在对堂堂的印度海军下达命令！
肺都炸了。岂有此理，印度是世界大国，有核武器有洲际导弹还有航母，哪个瞎了狗眼的这般大胆？
“雷达扫描，快！”怒不可遏，不给点颜色他们瞧瞧不知道湿婆大神长几只眼。
“上校，雷达被干扰了。”雷达组组长沮丧回答。
“笨蛋，调到最大功率，切换波段！”
“长官，试过了，无效，他们有电子干扰设备，跟踪持续干扰。”
今夜邪门了，到处是干扰源，而且对方的功率和技术全比自己的厉害，完全被压制，毫无还手之力。雷达是军舰的眼睛，眼睛被蒙蔽，空有一身功夫也是白搭。
“上校，分析结果出来了，电磁干扰源与中国无人舰载干扰机QB12吻合度高达98%。”技术主官兴奋报告。
中国海军？！
维加不由想起甲板上那架F35E，难道是中国人的？没错，一定是中国的，难怪其飞行员行为怪异，若是美日飞行员早出舱对话了。
念及于此，又是兴奋又是担忧。
兴奋的是，不用顾及美日的脸面，F35E大可以据为己有；担忧的是，中国人不好惹。把他们惹急了，随时击沉“莫迪”号。
“‘德里’号呢？在我们哪个方位？”
此番远航与日本海自联合演习，8341舰为旗舰，“德里”号驱逐舰作为保镖。主将有难，带刀护卫理所当然出来保驾护航。
“大概在我们的东南方30海里外。”导航员回答。
“发射信号弹，请求支援。”
“是。”
信号弹还没发，形势急剧恶化。
“砰砰砰”
8341舰航向的前方炸起一道道冲天水柱。火控非常出色，令人叹为观止，水柱落下，大部分水花溅满舰艏。
疯子，疯了！
维加惊怒交加。对手此举不是简单的耀武扬威，而是展示决心，并且告诉他，这不是闹着玩的，若不遵从命令，不惜与印度开战。
“不必理会，保持航向。”
印度海军虽然二流，却拥有不可忽视的传统——海军的荣誉感。维加上校的骨子里也有这种骄傲和血性。舰在人在，人随舰亡。
维加抱着壮烈之心孤注一掷，赌对手不敢冒着与印度开战的危险对8341舰下黑手。那一刻，指挥室内的官兵都被这股大无畏精神所感染。
湿婆大神显灵，剑拔弩张之际，对手怂了，一声不吭，只留下无人干扰机进行电磁干扰。
这时，“德里”号驱逐舰回应信号弹，传递正在靠拢的信息。
形势如汹涌的海平面，变化多端，不经意间，舰队航行到两片电磁干扰区空隙处，通讯窗口意外打开。
第一时间致电首席执政官丹尼斯汇报情况。
“听着，上校，不管战机是谁的，立刻返航印度。无论如何必须把F35E送回去，安全到港之日，维加上校升迁少将之时。”
封官许愿。
“维加明白，尊敬的执政官阁下。”
“很好。你尽管放心去做，我会给你有力的支援，中国人绝不敢贸然开启战端。”
“是，阁下，为了婆罗门的荣光，保证完成任务。”
通讯窗口期短暂，复又淹没入无尽的杂乱电磁波海洋中。
东京这边，丹尼斯悻悻然盯着断了线的手机出神。
“阁下，”身边的秘书轻声提醒。
“嗯，给我接通联合司令部。”
“是。”
联合司令部是印军军方新近成立的最高级军事指挥机构，职能类似于中国的联合参谋部，终结了长期以来印度各兵种之间各自为战的混乱局面，大大提高了印军军队的运作效率。
恰逢国内电网超负荷瘫痪，通讯极为困难，秘书忙活半天，总算打通了萨尔德拉上将的私人卫星电话。
“上将，事态非常紧急，请恕我无法在电话向你交待清楚。有一点，请按照我的意思去做。”
“请阁下明言。”
“我需要印中边界线的东西段同时进入大规模对峙状态，马上。”
“可是，”
“没有可是，你所做的一切关系到国家利益。至于对峙事件的性质，和以往一样，以不主动开火为原则，能闹多大就闹多大。”丹尼斯的战略功夫炉火纯青，砍向北京的第一招就是“围魏救赵”。
“是。”
萨尔德拉是文官武将，同时又是总理的高级军事顾问，只能唯首席执政官马首是瞻。
丹尼斯放下电话，沉思，今夜注定了是个不眠夜。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响。
又有新情况？！
怦然心跳。
看来电提醒，不是维加上校，而是东道主，日本首相东条英再。直觉告诉他，电话那头必是冲着那架神秘的F35E而来。
然而，事发才短短一个多小时，老狐狸狗鼻子基因？
“丹尼斯阁下，”电话里传来东条的声音，“听说贵国的8341舰误降了一架F35E。”
真给猜对了。
“哦，你说什么？”
装傻应付着。眼珠急转，四周瞧瞧寻找疑虑中的窃听器。没理由，特工组24小时对房间进行低频电波掩护，使用窃听器的人耳膜都能刺穿，莫非是……怀疑的目光从秘书的脸上扫过。
“阁下先不必否认。坦白告诉阁下吧，那架战机隶属美国海军陆战队，被中国间谍所窃取……这样，战机由贵国处理，烦请将间谍移交给我国，各取所需。”
“首相阁下，你说的实在过于匪夷所思，我这边并没有接到任何相关的报告。好吧，给我些时间，我去问问。”
“等等，亲爱的丹尼斯阁下，时间紧迫，如果白宫获知此事，恐怕8341舰就……呵呵，白宫的行事风格咱们心里都很清楚。”
“你什么意思？”
卑鄙的东条，赤裸裸的威胁，言下之意若是不合作就通知美国人，一拍两散。确实如东条所言，他毫不怀疑美国人会这么干，也有能力这么干，而且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丹尼斯阁下误会了，我们是盟友，理当携手并进，共享情报，我不能眼睁睁瞧着盟友吃亏。”
丹尼斯飞快思索。一番思索下来，觉得与日本合作更有利，至少，面对气势汹汹的中国时，本国不用单枪匹马。多了个日本掣肘中国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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