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 诡异信号
舰船离开了曲速，最后边疆号在最前面，后面是航海家号，在后面是三艘巡洋舰和一些其他的战舰。加起来一共有四十来艘，这是舰队的第一部分，包括侦查舰队和一部分主力舰队、一部分快速舰队。剩下的八十多艘战舰和殖民船队在后面呢。
“舰队都离开了曲速了。”刘伟全说，“目前来看各艘舰船都比较正常。”
“那还不错。”杨党建说，“这么多的子空间训练，也该练出来了。”他说，“保持警惕。”
“是。”伍义远说。
“报告船电情况。”杨党建说。
“报告舰长，船电正常。”霍莉说。
“驾驶室，左进一右停。”出曲速之后，杨党建看了一眼导航仪，下令，“转自动舵，航向维持，舵手注意航向维持。”
“是，左进一右停。”副驾驶说着，在右车的车钟上按下了停车的按钮，在左车的手轮位置保留着进一的位置。在一旁的刘驰则握着操舵手柄，这东西在自动舵的时候的用处是维持航向。
太空舰的转向是靠转向引擎，一般被称为是“舵”。舵有随动舵和自动舵两种设计，随动舵是舵手控舵，通过舵柄的位置，计算机做出指令来控制转向引擎矢量喷口的离子物质团喷射量和喷射方向，并保证舰船的转舵。整艘太空舰上有四处控舵设备，分别在指挥室舱驾驶室、作战舱驾驶台以及两处舵机房，有保险控制防止同时操舵，如果是多部驾驶台控舵站同时发出指令，优先考虑指挥舱驾驶室的指令。随动舵这个行动最大的特点是舵手按哪边的舵，转舵多少度，计算机自动计算并算出喷射量和喷射角度，换句话说操舵完全看舵手，所以说不光是大海航行靠舵手，这星际航行也得靠这位控舵的舵手。第二种是自动舵，自动舵的意思是自动确定航向。航向的控制则是依靠我们都很熟悉的两种设备，定航器和INS，后者就是惯性导航系统。在舰长发出舵令之后，舵手必须要确认舰长下令的是“转自动舵，舵手注意纠偏”，然后舵手会把定航器定在预定的航向角度和标记高度上，并完成随动舵至自动舵的转换过程。当转换成功之后，定航器就承担了控制航向的作用。舵手将设定的航向输入到自动舵舵机后，转换机构自动和舰船现在的航向角度和标记高度进行对比，并反馈到控舵计算机，计算机做出反应，控制转向引擎矢量喷口，完成航向确定。一旦发现有偏航情况，偏航监测计算机会自动发出警报，然后进行航向纠偏。
那么你说要舵手干什么呢？舵手的作用是监测，压舵和手动纠偏舵，以及战时的紧急操舵。压舵环节和纠偏舵环节都是防止持续偏航而设定的。太空之中尽管啥都没有，但是只要有了这就会影响航向。一旦航向偏了，纠偏系统警报再回来，这个时候我们看到舰船会同时受两个力，一个是引擎给的，一个是转向设备给的，这样就会影响航速，这就是舵手的作用，就是在偏航的时候进行纠正，因为自动报警系统的最低是十五度偏航，十五度之前的话就是舵手人肉控舵保证航向。
这里的自动舵设定还有一个问题，注意到没有，杨党建的下令是左进一右停车，三台引擎只开左边的一台，不开中间的和右边的，这样的话想啊，只受一边的力这船不偏航才有鬼呢。所以杨党建让舵手注意航向，保证航向的稳定。
随着自动舵的设定完成，刘驰放下手中的舵柄，开始监视着航向，同时做短暂的休息，休息来消解五天超光速航行带来的难受的感觉。五天，现在舰队距离地球的位置已经是二十五光年之外了，这五天泡在子空间里，不是曲速就是超曲速，说实话换谁谁都难受。杨党建也觉得很难受，忍着子空间中航行带来的不适感，走在整艘战舰上检查着舰员的情况。
“老鹿，怎么样？”蒋雄飞从领航员座位上下来，走到引力波监听室，说，“有啥发现没。”
“一切正常，舰长。”鹿迪放下了手里的耳机，说，“操蛋，是你小子，我还以为是舰长呢。”
“怎么，你认老大就不认我啊。”蒋雄飞说，“有啥特殊的没。”
“没，”鹿迪说，“没有听到什么不应该有的引力波信号。”说着他指着屏幕说，“这些都是这附近的行星，看看吧，几百年了几百亿年了都没带变得。”说着他闭上了眼睛，戴上了耳机。
“我怎么看着这个不对啊？”蒋雄飞说。
“啥不对——”鹿迪刚抬头，听到前面有人喊“蒋领航长，快去驾驶舱。”
“我去了啊。“蒋雄飞说着就跑了。
“去吧去吧。”鹿迪说，看着屏幕逐渐地变化，面色一变，“舰长！”他大喊，“报告舰长，发现不明的引力波波动。”
“报告距离。”杨党建大喊。
“子空间探测，距离五光时。”鹿迪大喊。
子空间搜索一般都是在一个星系里面进行搜索，远了有雷达，只是不知道这些个雷达是怎么没能看到这些奇怪的引力波信号的，为什么雷达没有发现，但是引力波却发现了。
“报告舰长，发现不明的引力波信号。”鹿迪喊了第二声，杨党建从舰桥进来，“什么事儿？”他闪进了引力波监测室说。
“发现不明的引力波。”鹿迪说，“你看，这是——”
“我看到了。”杨党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变化就明白了。“这看上去量还不小。”他说。
“是啊，量不小。”鹿迪说，“保守估计得是四五十艘太空舰。”
“要使用引通机通信吗？”鹿迪说。
“不用，我可不想被过早的发现。”杨党建说，“这样，你继续监视。”
“是。”鹿迪说。
“林昆！林昆！”杨党建走出来，对着舰桥大喊。
“舰，舰长，”林昆转过来说，“什，什么事？”
“传令的时候别结巴。”杨党建说，“告诉钟司令员，先头舰队与未知战舰遭遇，敌方数量较大，但是并不是无法击毁。”
“申请作战。”杨党建说。
“报告舰长，”林昆一个劲儿地敲击着通讯键盘说，“不知道为什么，量子通信传不出去。”
“传不出去？”杨党建说，“不会吧。”
“纠缠子的传递收到干扰，这不奇怪啊。”霍莉说，“问题是——”
“问题是现在这个距离，完了敌人在我们前面，这不是气人吗？敌人在我眼前，完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去揍他。”
“我建议给司令部发个消息。”郝林说。
“来不及了。”刘伟全说，“钟占江司令员的位置离我们足足有三四个光日的距离，就是曲速去的话，咱这里面最快的船也得跑半天，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我估计现在他们也收不到我们。”卢宁说，“刚才看到超远程量子通信接收台没有信号。”
“那——”
“那不管了。”杨党建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管怎么说，这股敌人老子要吃。”
“杨，在——”这个时候，瑞琪尔的通讯发过来。“不明的引力波信号，对吧。”杨党建说，“现在问题来了，这股敌人我们吃不吃。”
“吃，怎么不吃。”瑞琪尔说，“这要是吃了，一半的力量可就没了。”
“倒也是。”杨党建说，“但是上面没有消息。”
“你要是吃掉了，还能撤职不成？”瑞琪尔说，“胜仗谁不喜欢。”
“我不同意。”郝林说。
“我也不同意。”伍义远说，尽管他现在是副航行长，但是也是和副舰长一个军衔，再说了人家也是当过舰长的，所以比较有发言权。“我不同意吃掉这股子敌人，我怀疑这有后手。”他说，“一旦他们只是吸引我们，然后再把我们包了饺子，那么我们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有点冒险。”刘伟全说。
“我同意攻击。”瑞琪尔说。
“你——”伍义远想说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他似乎忘了瑞琪尔比他大。话说了一半被瑞琪尔堵回去了。
“我是这支先遣舰队的副司令，也是舰队的副参谋长，怎么说我也比你有发言权吧。“瑞琪尔说。
“过分了。”杨党建看了瑞琪尔一眼，后者吐吐舌头不说话了。“这样吧，看看各舰舰长的态度。”
通讯迅速以光速传到了这周围的所有的战舰的通讯器上，所有的舰长看了一下，愣了一下之后迅速填上了自己的答案。结果杨党建很快就无奈了。整支舰队二十一名舰长同意，二十一名舰长反对。这正好是一比一的比例。估计在整上多少次也不会有比这个更纠结的情况了。杨党建心说这得咋办才好。“报告舰长。”这个时候，鹿迪大喊，“不明目标转向，朝我们来了。”
“看来是敌人了。”杨党建说。
“那我们——”
“我们怎么？我们揍他还能怎么。”杨党建说，“传我的命令，舰队以雁形阵，正面迎敌。”
“是，”林昆大喊，开始传令。
“雁形阵，主力舰前突，驱护舰两翼掩护。”杨党建大喊着，带着舰桥里的军官往作战室走。在外面，所有的巡洋舰聚集在最后边疆号和航海家号边上，组成了一个雁形阵，这个阵型全部的主力舰统一左舷朝外，所有的相位阵列和相位炮开始充能。
“舰载机准备。”杨党建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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