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 交心
“来来，报点数了啊！”鹿迪大喊道，“都说说，各自的点数多少。”
“红桃三。”杨党建无奈地说。这不用猜了，他的点数最小。
“那么，红军你说。”肖振刚说，“选一个，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我选啊。”杨党建说，“那我——”他想了想说，“我就选大冒险吧。”
“这个啊，”点数最高的蒋雄飞负责给杨党建出难题，他笑着说 ，“哥儿几个找找，咱这屋子里有话筒啥的吧，”蒋雄飞说，“都看看。”
“有。”肖振刚说，“看到那个没——”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一个黑黑的筒状东西，“红军，你得用这个。”
“干啥。”杨党建说。
“嘿嘿，”蒋雄飞说，“您说啊，红军在这里说话，这沈教官霍教官能听不？”
“听的一清二楚。”鹿迪说。
“那就好办。”蒋雄飞说，“你就干一件事。”
“到底干啥？”
“表白。”蒋雄飞说，“就喊霍教官我爱你，你喊完算你赢。”
“哎，他以前喊过没？”沈海建看着霍莉，极力忍着笑低声说。
“你看那样，你觉得他喊过没。”霍莉说。
“我还当多大点事。”杨党建心说，“我俩之间本来就是那个关系，这话还不敢说。”他想着对着话筒，清了清嗓子喊：“霍莉！我——爱——你——”
杨党建好家伙，这小子绝对练过狮吼功。这一嗓子喊下去，监听室里的几个教官都听的一清二楚。杨党建和霍莉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在刘伟全那个大嘴巴子的影响下是全体的教官都知道了。这听到杨党建这么喊，顿时一个个笑着毫无形象，刘伟全直接在地上打起滚来。
“老大，你就想不到吧，你对霍莉的表白是在一群不知情的家伙下帮你完成了。他娘的，以前我咋没想到，让咱们几个老伙计逼你一把啊。”他笑着说，“他妈的，到时候逼婚我就给你用这招。”
“军队里不让玩这个。”霍莉红着脸说。
“哎，刘伟全是——”沈海建低声说，“是杨党建那小子下级？”
霍莉这才想起来，刘伟全一句老大差么点把杨党建的职务暴露了。“没有。”霍莉说，接着还狠狠地瞪了刘伟全一眼。
刘伟全这一瞪自知理亏，讪讪一笑，不说话了，站在一边佯装在看里面人的活动。
“我靠，红军你牛逼。”肖振刚捂着耳朵说，“这就是玩，你这还是真给我表白了。”
“你不是让我表白吗？”杨党建说，“所以我，哎就去了。”
“你这，你这喊这么大声，这下子好了，霍莉在那边听的是一清二楚，我估计几个教官也听见了。你让霍教官以后怎么抬得起头来。”蒋雄飞说。
“万一这以后霍教官再给我们哥儿几个使暗亏，那你不就把弟兄们都坑了。”鹿迪加入了斗嘴团，说。
“哦这样啊。”杨党建说，“那就坑人坑到底。“他笑着大喊，“霍莉，我爱你，嫁给我——”
话没说完，嘴就被鹿迪的臭袜子堵住了。“你他妈的还说，在说弟兄们揍你。”
“那个霍教官，我们只是玩，没别的意思。”鹿迪对着话筒说，“你老人家沉雁落鱼，羞月闭花，美人都是很大度的，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发发善心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老大一条狗命吧。”
“是沉雁落鱼，闭月羞花。”韩少华都快要笑岔了气了，“我说鹿迪啊，鹿大耳朵，你这八个字错了四个，你就别搁这儿丢人现眼了啊。”
“鹿迪我日你大爷，”杨党建一把手撤掉嘴里的臭袜子，说，“你的袜子几天没洗了。”
“没几天，六十二天。”
“鹿迪你他妈的你两个月不洗袜子，我说这怎么这么味儿呢。”蒋雄飞说，“弟兄们，怼他。”
“怼他，怼他！”大家大喊着扑上去，抡起拳头就往鹿迪的脸上、肚子上砸。杨党建忍着笑坐到一边，这个时候发现手机一阵震动。
打开一看，是霍莉给他发的信息：
你刚才喊的，是真的吗？”
杨党建笑了笑，回了个是。
接着，他看看大家打成一团，大喊，“我说，咱别打了，下一个下一个。”
“下一个，”大家说，“这样吧，”鹿迪说，“我说哥儿几个，我有个建议。”
“啥？”
“让点数第二高的人问我们所有人一个问题，”鹿迪笑着说，“怎么样？”
“这——”韩少华说，“不大好吧。”
“怎么不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我们大家都乐呵乐呵不好吗？”鹿迪说。
“是啊，梅梅，你就说吧。”
“哎哎哎，说清楚啊，这里面应该是我问。”韩少华得瑟地说，“看着了，黑桃Q，谁的点数比我高？”
除了蒋雄飞的那和A，还真没有。
“哥儿几个，”韩少华说，“咱都是男人吧？”
“废话。”鹿迪说，“除了你都是。”
“不是，鹿大耳朵你怎么说话呢。”韩少华气呼呼地捏紧拳头说，“欠揍是不是。”
“哦你是男的啊，”王刚说，“我怎么不知道啊。”
“你——”
“你是男的，那就——”王冈和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接着大家异口同声，“脱下来看看。”
“你去你的。”韩少华大吼。
“好了，别闹了。”杨党建说，“那个韩少华，你要问啥？”
“那我就说了啊，哥儿几个，各自把各自的爱情罗曼史曝光一下呗。”韩少华猥琐地说。
“你这个问题啊，”王刚说，“怎么回答啊。”
“就说初恋是什么时候。”韩少华说，“我先自个儿曝自个儿的，我是初二谈的恋爱。”
“我高一。”王刚说。
“对的，当时我们刚入学，我哥搞上了我们级部最漂亮的一个，女的。他俩在里面搂搂抱抱，让我在外面放风。”王冈说。
“哎，你没有利用你们哥俩长的一模一样的特点，占你哥的便宜，挖你哥的墙角？”韩少华猥琐地说。
“那你以为我俩为什么分的。”王刚说，“还不是因为这个。”
“啊？”
“高二的时候小冈也找了对象，是高一的。那天他俩在楼下走，让我女朋友看着了，”王刚说，“他把小冈当我了。”
“然后就分了？”杨党建说。
“是。”王刚说。
“那王冈，你的呢？”
“他更惨，”王刚说，“有一次他俩在班里接吻，完了老师来了。”
“你们老师这都管？”
“废话，”王刚说，“男女同学之间的负友谊关系，在我们学校是几条底线之一，碰了就死。”
“你们学校里面有座山。”杨党建说。
“对啊。”王刚说，“你咋知道的？”
“我咋知道，告诉你，我连山的名字都知道。”杨党建说，“那座山的名字叫，”他说，“断背山。”
大家一愣，随机哈哈大笑。“我说，”韩少华说，“老大你，你就是一天生的段子手啊。”
“说实话，”沈海建对霍莉说，“要不是我事先知道你是他的，此时我已经对他的性取向产生了怀疑。”
“你去你的。”霍莉说。
“那结果呢。”鹿迪说。
“告诉家长，然后就分了呗。”王冈说。
“不是，你这可不是青春校园爱情剧的套路啊。”韩少华说，“难不成没有什么地下恋情？”
“没有。”王冈说。
“那个鹿大耳朵，你已经，大家都知道了。”韩少华说，“大白，你说。”
“我——”蒋雄飞说，“高三吧。”
“不会吧，”王刚吃惊地说，“这么晚？”
“那姑娘和我一个小学，”蒋雄飞说到这儿，原本白皙的脸办成了红脸，曹操改关公了。
“我去，遥远的关系。”
“还没完，”蒋雄飞说，“一个初中，一个高中。”
“哥们儿，你这——”
“当时主要是我不懂，就整天躲着她。”蒋雄飞说，“那时候成天除了学习就是打游戏，也就没想那么多。后来我考上了军校，哎就见不着他了。”他叹了口气，“来之前得到了她的消息，她已经结婚了。”
“哥们，你这可是误良缘啊。”韩少华说，“那然后怎么样？”
“怎么样？孩子都满月了。”蒋雄飞说。“哎，不过说起来，那孩子和我还有点关系。”
“啊？”王刚说，“我说，和你什么关系，那孩子难不成是——”他低声说，“是你的？”
“不是。”蒋雄飞说，“那孩子的名字，熊飞。”
“熊飞？”王冈一听笑出声来，“我的天，这个可是真的有缘分啊。”
“哎，老大，说你吧。”韩少华说，“咱这里面可就剩下你没说了。”
“我——”杨党建说，“我吧，从我在少年军校就开始有一个。”，他回忆，“后来我俩在一艘军舰上服役。”
“啊？”韩少华说，“那后来呢？”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杨党建说，“她调走了，我来到这儿。”
“哥们，那天我看着那张相片，那个女的不会。”
“就是她。”说着，杨党建躺在床上，看着屋顶上的摄像头。他似乎看到了霍莉那张绝美的脸庞。
霍莉也在摄像头里看到了他，轻轻地一笑，这一笑，似乎周围的空气也温暖了许多。
“那么，”这个时候，杨党建说，“我觉得啊，罐子，你说说吧。”
“我——”张虎说，“没有。”
“没有？”韩少华说，“不可能吧？”
“真没。”张虎说。
“那你——”韩少华说，“你不会在断背山隐居了五十年吧，哥们。”
“不是。”张虎说。
“那是为什么？”杨党建说。
“没什么。”张虎说。
“难得是三个字。”杨党建说，“那这样，罐子，你能不能讲一讲你为什么会是这样。”
“唉。”张虎叹了一口气。
“罐子，什么事情你说说吧。”韩少华也收起了他的毫不正经的脸说，“大家安慰你，比你一个人憋着强。”
“那是2209年5月28日，”张虎说，“下午四点二十的时候。”
“那个时间——”韩少华说，“等会儿，那个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子啊。”
“但那一天，真的我永远忘不掉。”
“怎么了？”杨党建问。
“我父亲去世了。”张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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