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土重来
丹尼尔·笛福有一作品,叫《鲁滨逊漂流记》。这其中,鲁滨逊在荒岛上救下一个叫星期五的野人,最后这个星期五成了他的仆人、助手、朋友。
杨党建现在就有一群星期五。事实上,杨党建自己都觉得,遇到这帮星期五简直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事。至少目前是这样。
这些人都很淳朴,就像,就像大山里的汉子,豪爽,仗义有没有弯弯绕。他们单纯的可爱,乐观的让人都有点羡慕。而且他们的价值观很简单,你只要对他好,他就会把心掏出来给你。
杨党建想到他在西藏遇见的藏民,他叫强巴,是一个很平常的名字,藏语里意味弥勒佛。在太空军舰艇学院,每一名学员都要经历一个月的雪域高原训练。最早进行这种,因为适应了高原,你就可以适应很多太空舰上的恶劣反应。当时的太空舰,舰上的空气中氧气含量和海拔2500米的高度差不多。后来科技发达了,那么这项训练就成了锻炼学员意志的训练。那天,他们紧急得到一个消息,二十八名偷猎者秘密入境,而离他们最近的驻军,就死是这群太空军舰艇学院的学员。
他们来到藏南的一个村落。他们不识路,得找向导。在藏南,很多地方条件恶劣,连飞船都进不去,导航卫星更是没用。在哪儿,藏民们仍然过着那种他们的先辈过的生活,尽管他们的身边已经有了互联网,报纸,甚至村子里有几台可以打到火星上的量子电话。但是对他们而言,生活仍然是围着篝火跳舞,吃坨坨肉,喝青稞酒,围着火塘跳锅庄。
他们唱着歌颂文成公主和松赞干布的藏歌,向宗喀巴大师的佛像恭恭敬敬的行礼。走过经幡,那是西藏人的宗教圣物。旗子上写着佛经,风刮多远,经传多远。他们走过村子边的转经筒,口里默念着“唵嘛呢叭咪吽”的六字真言。向他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士兵敬献蓝色的哈达。
在藏传佛教的传统中,白色的哈达献给尊贵的客人,蓝色的哈达献给英勇的士兵。
强巴是那个村子里的好猎手,可以用两条腿追上奔驰的山羊。用祖传的弓箭,他不喜欢更为精准的狩猎用枪,电磁步枪那更是看不上。在他眼里,佛祖不喜欢枪,藏民用枪是对佛祖的不敬。
这个固执的有点可爱的藏族汉子,成为了他们的向导。他带着杨党建他们十四个人,穿越了茫茫雪原。他从积雪里挖出各种草药和植物,为他们找到了成群的藏牦牛、藏野驴、马麝、岩羊。那是偷猎者的最爱。在他的帮助下,十四名太空军学院的学员,终于在七天后追上了那群偷猎者。
说来也怪,强巴用弓箭,居然射死了十几个偷猎者,比学员们打死的都多。但可惜,在撤退的时候,强巴踩上了地雷。
炸断了一条腿的强巴,再也不能打猎了。他没有向军队要一点东西。相反的,他还拿出自己家的东西分给了即将离去的学员。“那些大兵是好样的,别让人家受了委屈。”
这是强巴的儿子后来告诉杨党建的。
杨党建后来才知道,强巴五岁那年,那个村被雪崩袭击。五岁的强巴被大雪埋在了被压塌的房子底下。是一个老军士长,把强巴从雪堆里刨出来。老军士长临走前,还把自己的津贴留下来,塞给了强巴唯一的还在世的亲人,他的表哥。
“照顾好这孩子”老军士长说,“他太可怜了。”
后来,当地的军人都知道,在哪个村子里有个强巴,军人有需要,要他干什么都帮忙。当地的兵站、通讯站、哨卡的驻军,谁都吃过强巴做的馍,喝过强巴给的酒。
看到眼前的那群人,杨党建又想到了强巴大哥。他红着眼睛讲完了强巴的故事。在他身边的几个人听,静静的听。
“他好善良啊。”一个叫雷刚的人说。
这些人和杨党建生活了十几天了,他们已经掌握了地球上汉语的语法。每当看到他们的交流,杨党建心里就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们的行为语言和中国人的那么相似。
“他让我想到了我家对面的那个老爹。”龙苏说,“他真的好善良,把我们都当成他的孙子照顾。”
“他后来呢?”杨党建问。
“季节已经轮回了六次了。”龙苏说,“他死在了那群人的枪下。”
“不说了,”一个叫宇龙的人说,“杨,你有恋人吗?”
杨党建瞪了他一眼:“你小子,还知道这个词?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知道,是你喜欢的,她喜欢你的,女子。”宇龙说。
“这个词是谁教你的?给我站起来我保证不打死他”杨党建说。
“杨,你别费力了。”那个被杨党建救下的海盗说,“我教他的。”
“你的中文,跟谁学的?”杨党建问。
“我不告诉过你吗?首领让我们来这里侦察地球,你们把它叫做地球的情况。肯定得学一点汉语啊。”那个人说,“我的汉语说的不好,一些常用的词还是知道的。”
“我发现我对你的首领是越来越感兴趣了,”杨党建说,“那家伙什么来头?”
“不知道。”海盗摇了摇头,“谁都不知道。”
“啊?”杨党建说,“这是不能知道还是级别低了知道不了。”
“不知道。”海盗说。
“好吧,我服你了。”杨党建说实话和这个人最聊得来。因为他是这里面为数不多的几个中文说的很流利的人。而且杨党建一直想,要不要送他去做做智商测试,因为他的中文说的太流利了,知道的他是个外星人,不知道的真的以为他是一个在中国生活了很长时间的老外。
中文那么难学,他居然说的那么流利。
“我当然有。”杨党建心说还是回答宇龙的问题好了。他拿过来放在他的桌子上的皮面本。“你们还用这个?”那个海盗问,“我以你们早就不用了。”
“大部分是电子显示器,”杨党建说,“但我们还用这个。”
“为什么?”海盗不解。
“干我们这行的,最怕的就是长航。尤其是这种小军舰。”杨党建说,“我们都带个小皮面本,没事在上面写写画画,记个日记写个诗什么的。我们舰队有个哥们,长航的时候还在皮面本上写小说。”
“这在长航时,就是我们情感的载体。”杨党建摸摸这本本子,有翻开了第一页。那页上是贴着他和霍莉的合影照片。那是杨党建在舰艇学院第一年的时候,霍莉那边正好放假,来大连看他。他们在大连老虎滩照的这张照片。照片上霍莉身着天蓝色的女式夏常服,头戴卷檐帽,肩上佩戴一条杠学员肩章,背景是大海,还有悬在高空的太空军舰艇学院的建筑。照片上两个人笑的很开心。反正杨党建在部队可没少拿那张照片显摆,自己区队的人都知道。当然兄弟部队知不知道就不知道了。但看伍义远他们的表现,应该是不知道的。
“怎么样,漂亮吧。”杨党建说。
“你眼光不错。”海盗说,“不过我怎么觉得她在哪里见过?”
“得了吧,就你?”杨党建瞪了他一眼,“能见过她?”
“也许吧。”海盗哥们耸了耸肩,说,“我只是觉得她有点眼熟。”
“可能是凑巧吧。”杨党建说,也没多想,“没准在遥远的外太空,真有谁长的和她撞脸呢。”
“也许吧。”那个海盗说,“对了,我有名字。”
“哦,是什么?”杨党建正在收拾东西,没有顾上。
“达伦诺。”那个人说,“意思是好猎手。”
“听起来你的枪法很好。”杨党建说。
“我以前当过精确射手,也就是你们说的狙击手。”达伦诺说。
“好啊,有空我们比比。”杨党建说。他拿起放在床下的7.62mm狙击步枪,说,“老伙计,好久没请你了,不会怨我吧。”
说着,他开始轻轻的,如同对待恋人一样擦拭着他的枪。
“你应该打过电磁步枪和电磁手枪。”杨党建说,“电磁手枪的子弹和米尼弹一样容易制造,钢珠、铁球就可以。但是手枪的子弹好造,狙击步枪的子弹都是特制的,不是那么好造的。”
“我知道。”达伦诺说。
“所以这把枪,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用它了。”杨党建说,“它可别恨我。”
“看得出来,你对这把枪的感情很深。”达伦诺说。
“废话,”杨党建说,“枪是有灵性的,你对他越好,他打的越准。打到最后,你就是枪,枪就是你,人枪合一。”
“人枪合一?”达伦诺问。
“人枪合一,攻防合一,当枪真的成为了你手臂的延伸,那你就是真的神枪手。”杨党建说,“我打了那么多年枪,也没有完全领悟这个意思。”
“我想我就没学过。”达伦诺说。
“枪不是工业产品,而是在战场上你最好的兄弟。”杨党建说,“除了不能说话,它拥有一个兄弟应有的一切。”
“杨,大事不好了。”这个时候,龙苏跑了过来,“我们发现,他们的,鬼的飞船来了。”
“啊?”杨党建一愣,“你在把话说明白了。”
“不用说了,”达伦诺说,“看到那个黑点了吗?”
杨党建抬头一看,天上果真有一个小黑点。他赶忙举起望远镜,仔细的看着。
一艘飞船出现在视野里,那是一艘小飞船,吨位不大,看起来也就是几百吨的样子。杨党建看了看,心说不妙。
“是不是你们的船救你来了?”达伦诺问。
“绝对不是。”杨党建说,“你看看,是不是你的船。”
达伦诺接过望远镜,仔细的一看,霎那间脸色变得苍白:“是,是我们的船,他们来找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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