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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相逢


  三门粒子炮开火了,三道蓝白色的粒子束重重地撞在了一起。这个时候,一架星际战机飞进了粒子束撞击的地方。那架飞机的驾驶员就是杨党建。他突然惊醒,发现自己正躺在鹰扬舰的舰长室里。


  原来只是一场梦。杨党建松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浸湿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梦总是特别真实,似乎是他经历过的事情一样。


  他离开舰长室,也许他得做一下心理咨询了。


  他是这么想的,因为他觉得自己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这几天执勤导致。自从进了这个星系,他的执勤时间就从原本的八个小时增长到了十七个小时,全舰官兵都劝过他。他不敢放松,因为他是舰长。现在看来,他真的是过于紧张了,以至于他的身体受到了影响。“还是不行啊,”他心里自嘲道,“全鹰扬舰都没事,反倒我这个当舰长的先不行了。”


  他来到了心理咨询室。心理医生一看他来,问明白情况,当场就说:“霍指导员忙吗?”


  “没去过她那,怎么了?”杨党建不解。


  “很多时候,亲人或恋人就是最好的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因为太关心这艘船了,所以生怕这艘船出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你才这样。让霍指导员开导开导你,就好了。”


  “我说,”杨党建一听,问,“是不是政委跟你们几个打过招呼了,我有什么事都往霍莉那推?” 他摇了摇头,“我真服了他和伍义远了,都是一个政委一个副舰长,干起媒婆的活了。你说政委,人家好歹结婚了,对吧。可伍义远,你说说,他还单身呢搁这儿瞎掺和啥?”


  “不是,”心理医生说,“真不是政委和副舰长,这件事是我们自发的行为。”


  “你们几个,真是。”杨党建说,但想了想,有阵子没找霍莉聊过了。正好他现在是休更,找霍莉聊聊也不错。想了想,还是往舰艉的生活区走。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诚心安排,霍莉和他是同一个班子,也就是说杨党建值更她也值更,杨党建休更她也休更。杨党建值舰船指挥战位,霍莉值舰桥技术参谋(包括技术二副、技术员一号和技术员二号)战位。霍莉的话,一来她是舰上唯一的女兵,二来她又是技术指导员和技术二副,地位与分部门长平行。所以她是有一间单人宿舍的。杨党建轻轻敲下门,“霍莉,没睡吧。”


  “进来吧,”霍莉开开门,说,“我俩之间还那么客气。”


  “毕竟是舰长,还得维持形象。”杨党建说。


  “行,当个舰长还把关系当生了。”霍莉有些不满地嗔道,“你当时搂我的时候也没见你保持形象啊。”


  “这事可别说出去,”杨党建说,“说出去我那叫——”


  “你那叫生活作风问题 。”霍莉说,“口头禅,改不了啊。对了,今天找我什么事?”她笑了,“你杨大舰长成天指挥台作战室舰长室三点一线,怎么有时间来找我啊?”


  “想你了,过来看看。”杨党建有点不自然地说。


  “得了吧就你,”霍莉笑着说,“坐吧,”她张罗着,“喝点什么?”


  “你那能有什么?”杨党建说,“来杯水就不错了。”


  霍莉从橱子里拿出一个纸杯倒了大半杯水,随手扔进去两片切好的柠檬和几块冰,递给他,“喝点吧,有什么事直接说。”


  “回去我请你吃饭。”杨党建说。


  “得,有话直说,”霍莉说,“你杨大舰长说话什么事有准?遇到什么问题了说吧,不说我可赶人了。”


  “哎别别,”杨党建一看,说,“我最近常做一个噩梦。”说着,他就把事情说了。


  “我说你为什么值那么长时间的班,闹了半天是睡不好觉。”霍莉噗嗤一声笑了,说,“我就说嘛,就你那懒劲儿,能值下那么长时间的班来。”


  “不是,你不要老黑我好吧。”杨党建一听,说。


  “我说的是事实。”霍莉说,“你这是个恶性循环,做噩梦睡不好觉,睡不好觉更做噩梦。这样吧,”霍莉说,“我这就去跟政委说,帮你请个假,让你睡上一觉,醒来就好了。”


  “千万别,”杨党建说,“要是让舰员看到舰长先垮了,那怎么行?”


  “听话,”霍莉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你立刻回舰长室休息,我待会用广播给你那边放点舒缓的音乐,对你对舰员都有好处。”霍莉笑了笑,说,“二是我这里有两支技术处用的麻醉药,我给你打上一支,你就睡我床上就行,我一会儿去值班。你自己选吧。”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杨党建无奈地说 ,“我回去吧,要被人发现我睡你屋,我这身军装到不至于扒了,但起码得挨个记过处分。”


  “知道就好。”霍莉说。


  杨党建出去了,他没有注意到看着他的霍莉那复杂的眼神。又担心,但更多的是怀疑和思索。


  杨党建发现,霍莉给他的法子压根儿就是没用的。他在舰长室的确是睡着了,但睡了没一会,那个梦又出现了。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的强烈。因为在这个梦里,他看到了鹰扬舰,还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空间站,但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


  说来也奇怪,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但这种感觉却无比的清晰和明白。


  打了个哈欠,他还是走到了舰桥。


  看到他来了,霍莉赶忙迎过来。一看他满目倦容,就知道他绝对是没睡好。连忙让他回去休息。“没事,”他摆了摆手,走到了指挥台上,“驾驶室,我们现在情况如何。”


  “正在航线上,”驾驶员,这次不是二副,是驾驶班的一名驾驶员。当然这个不是舵手。“航速二十八节。”


  “是否可以进入超光速?”杨党建问。


  “随时可以。”驾驶员回应。


  “有,”杨党建说,“曲速等级三,进入曲速。我们回家啦!”


  舰上传来欢呼声。


  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不得不说,返航比出航的气氛要活跃了很多。我记得朝鲜场上回国的士兵写过一首诗,有这么一句我印象深刻:


  车过鸭绿江,好像飞一样。上次我离祖国越来越远,这次我离祖国越来越近。祖国,我回来了,祖国,我的亲娘。当我欢喜的眼泪滴到你怀里的时候,我的心却又飞回了朝鲜前方。


  “霍莉,”杨党建已经看到了冥王星了,他知道他已经回到了太阳系。他声音颤抖地说,“给祖国发电,告诉祖国,我们回来了。”


  “是,告诉祖国,我们回来了。”霍莉高兴地回复。


  “驾驶室,前进四,航向不变,航速三两节。”杨党建抓起通讯器,对驾驶室说。


  “是,前进四,航速三两节,保持原来航向。”值班的驾驶二副回复。


  “报告舰长,”通讯器里传来了雷达长的声音,“目前一切正常。”


  “有。”杨党建回复。


  “报告舰长,”这个时候,航行长站起来说,“我们走那条路?”


  “走俄罗斯的空间站。”杨党建说,“卢宁,给舰队发电,说鹰扬舰即将穿越封锁线,将暂停联络。”


  “是。”卢宁说,“给舰队发电。”


  “老杨,”郝林有点担心地说,“我们贸然穿过,会不会对我们的航行产生影响?”


  “没事儿,”杨党建说,“别忘了,这是一艘隐形战舰。”


  “报告舰长,”这个时候,值通讯战位的卢宁说,“总部回电。”


  “念。”杨党建说。


  “可以试试,注意安全。”卢宁说。


  “为什么总部首长会下这种命令?”郝林问。


  “他们也想试试这艘新船的隐身性能。”杨党建说,“美军俄军都拦不住,世界上还有那艘船能拦得住我们?”


  “也许吧。”郝林说。


  “报告舰长,”这个时候,雷达长的叫声传来,“我们发现不明物体。”


  “是什么?”杨党建问。


  “粒子雷达发现,前方有大量的金属粒子,”雷达长蒋铁说,“我们怀疑是太空星雷。”


  “说明白点。”杨党建说。


  “前方发现了一条带状的金属粒子富集区,”蒋铁说,“我们怀疑是星雷带。”


  “明白。”杨党建说,“拉一等警报。”杨党建说。


  “有拉一等。”霍莉说。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全舰。“舰船隐身,”杨党建说,“前进一。”


  “有前进一。”驾驶二副说,“前进一到。”


  “有打开隐身护盾。”护盾操作员说,“护盾开。”


  “有。”杨党建回复,又问观测员,“观测员,看到什么了吗?”杨党建问。


  “报告舰长,”观测员的声音响起,“见鬼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说什么?”全舰大惊,杨党建更是急火火地问“雷达部刚刚确认星雷区,你说什么都没看见?”


  “报告舰长,”观测员说,“您可以亲自上来看。”


  “舰长,”伍义远说,“会不会是隐身星雷?”


  “可能性不小。”杨党建说,“雷达扫描一下,我们能否穿越雷区?”


  “舰长,”这个时候,蒋铁说,“那帮死毛子,把路都给封死了。”


  星雷最大的特点是激光引信,从附近驶过的太空舰一旦反射激光,那么星雷就会按照位置撞过去,然后爆炸。再加上太空舰有特别长,因此太空舰还没有开过去,星雷就已经击中目标并爆炸了。而且威力极大,一旦爆炸,鹰扬舰这艘船,估计不毁也得重伤。而且万一爆炸把俄国人引来后果也不堪设想。


  “舰长,”这个时候,伍义远说,“我们要不要进入曲速,亦或者是隐身开过去,”他说,“隐身护盾有吸收激光的功能,所以我们应该可以躲过去。”


  “可以试试,”杨党建说,“真是的,我们居然被最没有技术含量的星雷挡住了。”


  “不过,”这个时候伍义远说,“你说这附近会不会有隐形战舰?”


  “但愿没有。”杨党建说,“我可不想在这里玩死亡追踪。”


  “报告舰长,”但这个时候,雷达长却毫不留情地让他失望了,“雷达发现,一团不名的金属富集物质正在我们周围游荡。”


  “不好,拉战斗警报!”杨党建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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