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雾里看花
“什么!”通嘎和120大队的队员们都惊呆了,“你是其其格,那带白音他们混进城的是谁,她才是其其格。”
特鲁图接过话题,道:“不错,也是其其格,现在出了两个其其格,都是朝鲁的妹妹,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成了迷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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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医院的杂物间里,白音为一名受伤的战士打了针,又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烧退了。看了看身边的六名队员,几乎人人带伤。除了受伤较重的哈达儿,其他都不要紧。这里是游击队在城中的几个秘密据点之一,其它的几乎都是达楞和吉日格勒知道的。白音其它地方都不敢去了,他不知道这次行动的暴露是一时的无心,还是根本就是圈套。达楞、吉日格勒、其其格,现在都不能相信。万幸的是,自己遭到包围时没有听到对面传来枪声,直至自己突围,以120大队的战斗力,不可能瞬间就被敌人全部消灭,他们应该大部分逃出去了吧,最好是逃出城去,现在城里步步陷井,没有内线的支持,这些外来的同志,只怕一夜也支持不下来。就算侥幸逃脱了夜晚的追捕,也无法逃过白天拉网式的搜查。自已人少,给养可以多坚持几天,他们呢,只怕支撑不了两三天,他开始深深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轻易的就采取行动,害人害已呀。
如果说,其其格是叛徒,那么是不是预示着达楞和吉日格勒要么完了,要么叛变了。
明知外面很危险,他也呆不下去了。
一个医院的杂役,推着一辆垃圾车,有气无力的来到草滩,远处就是停尸场,杂役害怕的瑟瑟发抖,慌里慌张的倾御着垃圾,惨白的脸上,写满了恐惧。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杂役眼中,仇恨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四周是往来巡查荷枪实弹的巡警,狼一样的盯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白色恐怖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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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另一个其其格又是怎么回事?”通嘎问道。
“我不能证明我的身份。”其其格道,“哥哥告诉我,如果他三天以后不回来,那就是牺牲了,他把沙扎盖苏军布防图和整个作战计划藏在科布多的银行里,只有我一个知道具体位置,哥哥的身份只有吉日格勒才知道,如果他出了事,说明吉日格勒就叛变了。”
“这和白音得到的消息差不多,这说明不了什么。”特鲁图道。
“吉日格勒叛变,游击队的联络信号,达楞与朝鲁的见面暗号,就不再是秘密了,敌人很容易就会取得游击队的信任。”其其格道,“湖边的埋伏,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一定!”通嘎道:“你不是也知道了我们的行动计划,敌人难道就不知道么,其其格和白音中伏也不是不可能。”
“她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情报和我们的任务。”特鲁图接道。“银行只有一家,我去看了,那里戒备森严,敌人显然也有准备,也知道情报就在那里。”
“其其格小姐,你有什么办法吗?”特鲁图问道。
“没有。这也是我需要你们的原因,我同样无法验证你们的身份,但你们的行动证明了一切。”其其格道。“我们的组织已经瘫痪,我们甚至不能凑足一个行动小组。依我看,达楞的组织也很难幸免,敌人既然已经取得了他的信任,他的下线在撤退过程中,一样会遭到破坏,底层的成员就算逃脱了,离开组织,他们一样什么也干不了。”
其其格娇小柔弱的外表下,是一颗坚强而充满智慧的心。
特鲁图的性格并不象他粗犷的外表,冷静而沉着,他深知,只要敌人还不知道自己的使命,他就是安全的,在群狼环伺的危机中,这就是他们120大队唯一的保命符。
情报藏在银行里,两个其其格都知道,这样的安排,要么根本是一份假情报,要么,这就是一块鱼饵。
特鲁图更担心的是白音,他没有见到第二个其其格,根本不知道银行已成为陷井,在对其其格真假毫不知情的危险形势下,如果他再一次冒险出击,很可能全军覆没。
莫洛托夫也非常恼火,煮熟的鸭子飞了,守备军旅长格斯莫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和这样的将军合作,真是耻辱。西安政府已是开弓待击,自己不能再让苏军主力留下来清剿流寇和西安的空气部队。西安军队,比江南的那个蒋某人强大的多,苏军虽然不怕,可也不能掉以轻心。
苏军的开拔,很快就通过电战大队的侦听得到确认。苏军的作战重点是哪里,在没有收到精确的情报前,西安参谋部无法判断。苏军可以两路出击,陕军却只能押宝在某一路。
科布多的夜战过去整整三天了,血腥的画面淡出了人们的视野,科布多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银行对面的钟楼上,特鲁图和通嘎已经埋伏了一夜。四周的苏蒙联军都撤了,夜里却仍然能看见偶尔闪现的模糊人影,尽管影子的主人无比小心。
特鲁图皱了皱眉,轻声道:“根本找不到接近的机会,这要是拿不到情报,对整个战役的影响太大了。”
通嘎有点儿泄气:“暗哨都是不规则运动,每一个方向都没有死角,根本摸不进去。”
“回吧,看来我们得另寻办法了。”
远远的角落,一个老乞丐也在盯着银行,白音也守了快一夜了,和特鲁图的结论一样,不过,他并不象特鲁图一样一无所获。就在下午,一个街角的小杂货屋里,他看到了久违的熟面孔,其其格,尽管苍老的化妆术遮蔽了她年轻的容颜,但她颀长的身材和姣好的身段,还是暴露了她的行踪,显然,她也盯着银行。
一夜的观察没有结果,白音决定还从其其格的身上寻找突破口。
趁着暗淡的星光,白音和另一名游击队员悄悄的潜伏到小屋窗下。
经过一夜的侦察,队员确信这里没有第二个人。
队员轻轻的敲了敲窗户。
“谁。。。”屋里传来一声轻问。
“老家来的。打马铃铛的”队员轻声答道。
屋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轻盈的脚步声传到门前。
“吱”的一声,门打开了。白音一个箭步蹿进屋里,队员迅速跟进,关上房门。
见进来两个陌生人,其其格一惊,向后退了几步,伸手向床头摸去,还没等她靠近床边,白音飞快的拔出一支驳克枪,抵在她的太阳穴上,另一名队员缴了她的械—枕下一支白朗宁。白音森然道:“其其格,你为什么要出卖革命同志。”
白音一开口,其其格反而镇定了下来。平静的道:“是白音队长,没事就好。”
“不要打马虎眼,快说,你到底是谁?”另一名队员用枪抵了抵她,又问道:“我没功夫跟你费话。”
“白音队长,你也是一名老游击队员了,如果我是叛徒,我敢呆在这里等你们出现吗?”
“哼,我们没抓到你的把柄,你自然故做镇定。”队员不客气的说。
“格格格”其其格轻笑道:“你们不要学守备旅和警察局恐吓欺骗的那一套,湖边遇袭,是敌人从内奸嘴里知道了一切,我问心无愧,如果我是告密者,我会傻得和你们一起等在那里挨枪子儿,我早就溜了。敌人故意打击我们,放跑国内来的队伍,是想搞清楚国内派人来的真实意图,也就是说,敌人想从我们的行动中查清我们的主攻方向。我敢说,这时一定有人接应了国内来的游击队,并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只要国内的部队一行动,敌人马上就可以弄明白他们究竟想干什么,我们想知道敌人的意图,敌人一样想知道我科的意图。”
其其格不卑不亢,侃侃而谈,没有一点害怕紧张的情绪。接着她又道:“干革命工作,我早就把个人的得失荣辱掷之脑后了,我哥哥常说,做地下工作,不仅要处处小心谨慎,还要受得了误解,忍得住冤屈,特殊的情况下,还有可能死在自己人手里,我不怕同志误解我,时间是最好的证明。”
白音和那名队员互望了一眼,道“其其格同志,在没有查清楚真相前,我们不得不对你作详细的调查,请原谅。”
“我明白,在险恶的环境中,这是我们我工作原则。”其其格平静的接受了现实。又道:“这几天我也一直在观察银行的守备情况,敌人把守非常严密,我们很难接近。据我所知,银行里还有完善的警报系统,只要一个不小心,我们的行动就会引来杀身之祸,更不要说完成任务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时间不等人,我们不能一直和警察、守备旅这么耗下去。”游击队员焦虑的说。
“我们硬闯、偷袭都不行,不代表我们就没有办法。”其其格嫣然一笑,神秘的道:“敌人越是防守严密,从心理上就越不会对习以为常的工作加以防备,拿中国的话来讲,三十六计里有一招瞒天过海。我想,我们可以好好利用”
白音和那名队员互望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两人都看出些许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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