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归来

　　1926年1月1日，广东国民政府特任蒋中正为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兼军事委员会主席，统帅陆海空三军。2月1日，蒋介石以军事委员会主席身份下达了北伐的动员令：　　

　　“本军继承大元帅遗志，欲求贯彻革命主张，保障民众利益，必先打倒一切军阀，肃清反动势力，方得实行三民主义，完成国民革命。爰集大军，先定三湘，规复武汉，进而与我友军国民军会师，以期统一中国，复兴民族。除第四、第七两军先行出发，协同第八军相机前进外，兹特将第一、第二、第三、第五、第六各军前进集中计划各项图表，随令颁发，仰即遵照。此令。”　　

　　2月9日，蒋中正就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职，就职典礼上，由国民政府委员会主席谭延闿授印，中央党部代表吴敬恒授旗，国府委员孙科奉孙中山遗像。　　

　　由蒋介石念北伐誓师词：　　

　　“嗟我将士！尔肃尔听，国民痛苦，火热水深。土匪军阀，为虎作伥，帝国主义，以枭以张。本军兴师，救国救民，总理遗命，炳若日星。吊民阀罪，残厥凶酋，复我平等，还我自由。嗟我将士！为民前锋，有进无退：为国效忠。实行主义，牺牲个人，丹心碧血，革命精神。嗟我将士，一德一心，毋忘耻辱，毋惮艰辛，毋惜尔死，毋偷尔生。壮烈之死，荣于偷生。嗟我将士！保此国家。嗟我将士！保此人民。遵守纪律，服从命令，惟纪与律，可以致胜。生命为私，纪律为公，生命为轻，命令为重，嗟我将士！团结彻终，相爱相亲。毋惧强敌，毋轻小丑，万众一心，风雨同舟。我不杀贼，贼岂肯休，势不两立，义无夷犹。我不牺牲，国将沉沦，我不流血，民无安宁，国既沉沦，家孰与存？民不安宁，我孰与生？嗟我将士！矢尔忠诚，三民主义，革命之魂。嗟我将士！偕作同仇，革命不成，将士之羞。嗟我将士！如兄如弟，生则俱生，死则俱死。存亡绝续，决于今兹，不率从者，军法无私。”　　

　　从这一天起，“打倒列强！除军阀！国民革命成功！”的雄壮歌声，随着战斗的怒潮，响彻了全国各地。


　　退守西北的冯玉祥、退守绥远南部的阎锡山，控制北方大部地区的李想，同时宣布支持广东革命军北伐，李想所部改编为中华民国国民革命军新编第一军，第二军，第三军，第四军，共计8个师，1个支队，95000余人。陕军空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空军第二军，下辖2个师。拥有各种飞机300余架。成为四支革命军中最强大的部队。


　　李想和蒋介石心中都有小九九，李想不想因战争而破坏经济，蒋某人怕李想带兵南下抢夺革命果实，最成达成妥协，由李想出兵北上，与冯玉祥国民军夹击奉系和山东的张宗昌，北方几人都是各唱各的调，光喊口号不出兵。李想将大军陈兵各省交界，加紧练兵，也和其它人一样，看看形势再说。


　　不过他对西北却没有放弃，一面加紧铁路公路建设，一面加紧矿产资源的开发，西北矿产资源勘探研究所所长李四光先生受命远赴西北开发资源，李想让西北社科院（是年1月正式改名）代理院长杨竽笙给了李一张简化的西北矿产资源图，说是西方勘探技术人员的一手材料，算是给他的参考文件。在李先生深厚的学识和民联强大的技术和资金支持下，西北的资源勘查取得丰硕的成果，国家资本和开发公司迅速跟进，社会化大生产和商品贸易改变着这里的一切，也让民联的实力深深的扎根于这里。


　　是年2月，李想收到了北方诸省民国14年的经济生产数据：


　　粗钢69万吨，生铁93万吨，铁矿石570万吨，发电量21.3亿度，石油97.2万吨，煤1070万吨，水泥348万吨，汽车17500辆，飞机年，各省实现工业总产值30.3亿美元。其中现代制造业占了81%。


　　单以经济生产能力来说，民联控制的广大地区工业产值已接近意大利一半，达到日本的三分之一。不过民联北方诸省的生产设备由于投入时间晚，整体技术力量要超过意、日，发展后劲巨大。尤其是陕西西安工业园区为各地的产业升级提供了拥有世界一流技术的设备和技术工人。诸省以后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快。


　　1926年2月1日，对于李想来说，再没有比这天更高兴的事情了。漂泊海外，艰苦创业的钱复、乐洋洋、景珩、安思远回国了。


　　四年的时光，人人都发生了重大变化，李想不再是他们刚刚离开时屈居于冯玉祥之下的陕西省省长，现已成为国民革命政府副主席，军事委员会副委员长，中原国民革命军、西北国民革命军联军总司令。下辖4个军8个师1个支队近十万大军的风云人物。


　　钱复先后任职多家航空公司，英国的罗罗，德国的容克，美国的洛克希德，最终在道格拉斯航空公司做到了总经理，钱复在世界航空界，已成为和梅塞施密特一样闻名于世的航空大师。


　　景珩在法国经营多年，最终成立第二大医药公司réussir（成功）制药公司。永远领先于其它公司的技术，成为她积累巨大财富，享誉世界的刹手铜。


　　乐洋洋则成为马可尼公司最知名的首席技术顾问，闻名于欧美的无线电技术专家，因为她许多前瞻性的技术文章，世界无线电技术得到加速发展，英、美、德都相继开始无线电探测技术的研究。


　　安思远则成为汉堡大学最闻名的华人科学家，更为重要的，是他利用汉堡大学这个平台，为中国培养了数以千计的学生。这批人成为日后李想在民联各省全面开展高等教育的基石。安思远的钻研精神，为西安大学带回了一整套实验室研究体系和人才储备系统。第一个五年计划结束后，中国在基础科研硬件上已达到了欧美的水平。从而为二五计划期间的技术飞跃奠定了基础。后来，以西安系为基础发展起来的上百所大学，都尊称他为中国大学之父。汉堡大学完备的实验条件，也让他大大加快了技术的拓展和延伸，精密机械、机电一体化、小型化设备制造，精密光学等领域他都取得了卓有成效的业绩。归国后，他和乐洋洋担纲开始了晶体管的研制和产业化生产。他有一个宏大的理想，与第一、第二次工业革命失之交臂的中国，要在引领第三次世界工业革命中勇立潮头，重新崛起。


　　四人的归来，不只带回了资金、技术、人才、设备，还带回了一整套完备的科研体系和现代教育体系。四人在这个世界里接受最多的，是这个时代的创新精神，是学识在各个学科领域的延伸。尤其是钱复，来自二十一世纪成飞的顶尖精英，在这个世界里，在与各国的大师对话中陶冶了自己，开始站在整个中国科学界的高度思考中国科学的发展方向，成为了中国真正的大师。


　　西安的现代工业发展程度已超过全国所有的城市，人口虽然只有67万，位于上海、南京、无锡、北京之后，但全部为从事第二、第三产业的人员，西安的产值已经超过上海，且全部为现代化工商业和金融业，位于西安城郊阎良地区的西安飞机制造有限公司更名为西安飞行器制造总公司，下辖汉中、咸阳、洛阳、太原等十余家飞机及发动机、机载设备制造公司。由梅塞施密特的弟子，俄籍设计师维列科夫、肖天翼担纲的第一代国产中型运输机C-1，由德籍犹太裔设计师莫培尔、孟冲担纲的第一代国产客机K-1都进入了关键时期。


　　李想之所以不主张开发军用战机，因为他深知不久之后的中国，将会陷入又一次内战，中原大战，GG内战，他不希望自己制造的飞机成为战争的帮凶，而运输机和客机的开发难度远大于战斗机、轰炸机，有了这些技术储备，几年之后世界大战一但打响，西安可以在短时间内开发出最适合中国的飞机，而如咸阳、太原、洛阳等生产的竞技飞机、农药播散飞机、教练机等早已为西安民联政府储备了大量的飞行员，甚至西安、咸阳、洛阳的航空俱乐部已经设立了空战对抗这样的竟技活动。西北空军军官学院、西安飞行培训学校、洛阳飞行培训学校、太原飞行培训学校等纷纷组织了半职业队进行每年一度的对抗比赛，成为三地极为吸引人的旅游项目。开始的胜利当然非空军学院莫属，随着空军学院培养的一批批飞行员到各校担任教官（没有战斗机，大多学员毕业后都没能穿上军装），这种对抗比赛越来越有戏剧性，结局也越来越难以预料。


　　李想并不怕其它军阀的飞机，一则西北通信电子集团已经进入雷达研制的攻坚阶段，二则陕西也购买了一部分英、法的战斗机、侦察机，再加上各地驻军均配有高射炮，对付如奉系军阀那些偶尔扔两个炸弹就跑的飞机，绰绰有余了。


　　李想不主张发展空军，并不代表陕军中都是笨蛋，击败刘镇华的那次“战略大轰炸”，陕军很多高级将领，如高敬、于水兴、蒋世杰等都记忆深刻，每年军备会议都会提出发展战机的计划，可每次都被否决了，一则李想不支持，虽然他不是独裁者，在几省联合政府却是最有影响力的，二来陕军战必胜，攻必克，很多参议员也觉得花那些冤枉钱没必要。参谋部气的无可奈何。不过李想对空军学院办学却非常支持，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让参谋部又有点摸不清头脑。


　　于水兴曾找过龙海，希望他这个军工界的大佬能游说参议厅和李想，没想到龙海也不热衷，说中国没有合适的发动机可用，冒然生产，只能进口发动机，成本太高，不如直接采购一点就算了。


　　所以，至民国14年年底，陕西拥有的战斗机不过三十架，侦察机十架，轰炸机三架，全部为外购，而陕西航空公司，河南航空公司却拥有民用各型飞机近三百架，联合政府航空局注册的各种飞机更是达到三千架，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竞技飞机和农用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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