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再打渑池

　　第二天凌晨，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军后，两支轻装部队终于走出山谷，兵分两路，一团直奔宜阳，二团、三团直奔伊川，


　　经过一个小时的休整，一团二营在营长岳连山的带领下，趁着夜色，偷偷摸上豫军阵地，陕军从不因为自己的武器进步而丧失刺刀见红的精神。二营一连两个排清一色的半自动步枪，上着刺刀，腰上别着一支自来的。一摸进镇嵩军阵地后，两个排的战士一声不响，埋头杀戮，很多镇嵩军士兵糊里糊涂的死在了睡梦中。直到有一个士兵临死前发出的惨嚎声传出来，阵地上终于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陕军官兵偷袭立即改成强攻，战士们纷纷抽出腰间的自来的，放低身形，几人一组，开始用猛烈的射击收割镇嵩军的性命，夜战是陕军的必修课，如何展开队形，如何防止误伤，如何组织进攻，组织有序，进退得法。几十个小分队在夜色的掩护下迅猛向前突击，并不恋战，向阵地纵深直插。几分钟后，跟在突击队后的投弹手，机枪手开始投入战斗，突击队迅速脱离战场，向城门奔去。


　　夜色中城上看不清城下的情况，见有一支杂乱的部队奔到城门口，忙问是哪里的部队，城下一阵骂骂咧咧，说老子们辛苦打了一夜，也不知哪里的部队过来偷营，兄弟们伤亡不小，快放我们进去休息。


　　此时，城外喊杀声仍然响成一片，显然双方还在拼死相搏，城上守军又问了一遍，城下又骂道老子们是十一旅二团的，团长XXX受了伤，还不快让我们进去。


　　城上的守军被唬住了，一阵犹豫，几个士兵走下城楼打开城门，打头的陕军营长岳连山大摇大摆的走进城门，一抬手，一只雪亮的手电照向盘问的士兵，骤然的强光刺的守门士兵睁不开眼，跟着上去就是一个嘴巴，一边还用河南话大声叱骂。


　　就在守门的士兵忙不迭的道歉时，一个连的士兵一路小跑冲进城门，岳连山一挥手，一排迅速扑上城楼，岳连山手中自动步枪率先打响，一排子弹扫过去，几个拦在前面的镇嵩军立刻被打倒，跟在他身后的几名战士接二连三的投出十余颗手榴弹，炸的城门口的机枪阵地人仰马翻，七八十名战士如下山猛虎一般，见人就杀，短短的几分钟，就控制了城楼，突击队的战士们迅速打扫战场，布置阻击阵地，将单面防御阵地变成两面防御，


　　城中的巡逻队发现城门口响起了枪声，立刻冲了过来，刚刚冲到城门正对的大街，就遭到城门口两挺马克沁的迎头痛击，二十人的小队十几秒中就完蛋了。城门口的枪声惊动了城内城外的镇嵩军，两边都调集部队争夺城楼，凭借城门口完备的工事，岳连山部一个连（欠一个排）用手榴弹、掷弹筒，一次次瓦解了对方的进攻。城内城外，打成了一锅粥。


　　周柏森见先头营打开了缺口，立刻将全部部队投入战斗。他下令所有的非作战人员，在自己的带领下，跟随三营发起攻击，参谋、卫生员、炊事员、司号员，饲养员一个都不能少。


　　三个营的兵力（周部为加强团，有四个营）从二营撕开的缺口如潮水般的杀了进去，周柏森命令各部，不惜代价，以最短的时间突入县城，展开巷战，很快各营就冲破镇嵩军阵地，沿着二营打开的城门冲进城中，此时城内的镇嵩军各部还没有反应过来。被周柏森投入的兵力分割成大小不一的残块。


　　此时天色已亮，陕军战士刚好也展开了队形，强大的火力得到充分的发挥，迫击炮、重机枪、轻机枪、掷弹筒，各种火力都以最高射速攻击，各部都坚决贯彻了周柏森要猛，要狠的思想。仿佛要把携带的弹药全部打光，密集的爆炸声和爆豆般的枪声，在县城的各个大街小巷连成一片。城内城外的战斗几乎是同时结束的，战至中午，宜阳留守的两个团三千多人就没有了成建制的抵抗，周柏森部转入清剿战。


　　再说贺山子和刘小顺两个团，经一个小时的休整，刘小顺一声令下，两个团分四个方向向伊川东南西北一起发动攻击，各种轻重火力抵近开火，如四把开山斧，迅速突破外围阵地后，转入对四个方向城门的攻击，各部先是用密集的火力压制对方，跟着爆破组在烟幕弹的掩护下，突进城门，几百公斤TNT几声巨响后，将四个城楼都送上的半天。两个团四千余人从四面一起杀入。迫击炮、掷弹筒、轻机枪伴随冲锋（重机枪需构筑阵地，不适应进攻作战），在强大的火力支援下，各营猛打猛冲，四把巨斧破关劈隘，势如破竹。


　　一支小分队由于突的太快，前面一个大院阻挡的他们前进的脚步，对方竟然装备了大量了陕制改型MP18，密集的火力一瞬间就打倒了冲在前面的十多名陕军士兵。把后面的部队压的抬不起头来。


　　刘小顺带着警卫排跟着冲了过来，迎头被凶猛的火力堵在了街角，这种枪的声音太熟悉了。警卫排的战士一边还击，一边骂，NND，被自己的武器打的这个惨，由于MP18的高射速、大威力，警卫排装备的自动步枪在近距离也压不住对方。刘小顺大叫，TMD，谁有办法打掉它，快，迫击炮呢，跟在身后的一门迫击炮连打三发，都没有打中，偶尔有落在火力点跟前的，却因为其完备的防御工事而起不到作用。


　　这时的刘小顺早不是当时那个动不动就盲目冲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营长了。见此情景，他忙把几个班、排、连长叫地来，商量对策。


　　一个连长道：看来还得叫工兵，破障接近。


　　刘小顺摇摇头，道：“不行，这是一座孤立的大院，四周视野开阔，就算我们穿墙接近，也到不了院墙下，况且它院墙坚固，我们的60MM迫击炮威力太小，打不开。”


　　眼看就要打到县城中心和贺山子会合了，却被这个硬骨头挡在面前，迟迟打不开局面，几次抵近爆破都失败了，望着倒在攻击路线上的战士，刘小顺急了，要让部队发起强攻。一抓帽子，正要下命令。军校上课时李想的话在耳边响了起来，“一个指挥员，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失去冷静，你肩上背负的，是官兵的生命，是整个战斗的胜利，甚至可能因为你的一时冲动，毁掉整个战役。”


　　刘小顺冷静了下来，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辣椒塞进嘴里，陕西人也有吃辣椒的习惯，不比湖南人差多少。


　　急嚼几口，一阵辣味从胃里窜上来，爽得他喊了一声。猛然，他灵光一闪，道：“传我命令，把全部战士的辣椒都给我收集起来，碾碎成末，加上黄土、白面，要快。”


　　战士们不明所以，还是执行了命令，不多时，一大包制成品搬了过来。


　　“妈的，叫你们好好吃吃老子的烟幕弹。”刘小顺一边说着，一边让炮手拆开几枚迫击炮弹，将大部分装药都换成自己的土制“化学武器”。


　　命令道：“五发急促射，另一门炮五发烟幕弹。”


　　十枚炮弹落在大院跟前，辣椒、面粉、黄土、烟幕，纷纷腾起，久久不散。


　　促不及防下，镇嵩军士兵双眼被灰尘迷茫，又被辣椒粉呛的剧咳不止，不明白对方用了什么新式武器，顿时大乱。


　　借着烟雾，刘小顺一马当先，端起一挺陕制ZB26，冲了上去，几十名官兵人人奋勇，很快突入院内。


　　双方都是自动火器，打得院中花木零落。砖石纷飞。陕军又刁又准的掷弹筒火力发挥了重要作用，逐屋逐窗的榴弹投进去，一声爆炸，几具、十几具尸体就抛了出来。


　　不到十分钟，刘小顺带队攻占了大院，刘小顺想看看倒底是那个硬茬儿让自己打的这么吃力。向着一间最坚固的厢房走去，一面大声喊，“快看看快看看，到底是那个不开眼的挡了老子的路。。。”正说着，一个战士猛然从屋里冲了出来，几乎把他撞了个跟头，刘小顺一拍小战士的头，训道：“急什么急，里面有金子啊。”


　　小战士结结巴巴的道：“不是，不是，里面死一个大官，好象是旅长”


　　“旅长？”这么说自己端掉了一个旅部，刘小顺大喜，道：“好样的，回去给你记功。”一个大步跨进屋子。


　　屋子里死了十几名镇嵩军，是被从窗口射进的几枚榴弹报销的，死状甚惨。屋子也被炸的一片狼藉。


　　刘小顺翻了翻桌上残留的文件残片，看了看墙上残留的地图、以及墙角炸成零件的电话机，嗯，象个旅部。


　　他蹲下来看了看倒地的敌人尸体，咦，不对，好象是带佩剑的，衣服怎么看着象个将军，他又仔细看了看，兴奋的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旅部，这分明是个师部，这个倒下的倒霉家伙，竟然是憨玉琨。


　　刘小顺立刻大声叫起来：“妈的，什么旅部，这分明是个师部。机要参谋。。。”


　　机要参谋急忙跑过来，刘小顺道：“给师部发电，我部已于。。。“说着，他掏出怀表看了一下，”下午一点二十五分攻占伊川憨玉琨师部，击毙匪首憨玉琨。”


　　憨玉琨和柴云升算计蒋世杰和高敬的同时，二人也在算计他们，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两人将计就计，明打渑池，暗打伊川、宜阳，并把观音堂车站当作诱饵，让镇嵩军上了大当。以四个团的兵力牵制镇嵩军主力，以三个团的兵力奔袭二百里，建立奇功。此时，远在观音堂的镇嵩军，还不知道战局已发生了巨变。


　　占领两县后，周柏林部抽出三个营，全部轻装，直插英毫，刘小顺二团兵出渑池，与四团、七团重新包围渑池。贺山子三团打扫战场，巩固胜利成果。


　　等镇嵩军知道了战局，一切都已晚了。两个旅另一个团的兵力迅速溃败，蒋世杰立刻发动反击，五团、六团与周柏森一团前后夹击，杀得镇嵩军大败。等残兵千辛万苦回到渑池外围，却发现高敬带领四团、七团、二团已将渑池围成铁桶，再也回不去了。


　　前后夹击之下，这伙溃兵大多成了俘虏。王振带了一个警卫排，逃离战场，直奔洛阳老巢。


　　观音堂车站破坏的并不严重，很快就修复了。一列军列拉着弹药平安的开进站台。蒋、高部得到弹药补给，六个团一万一千余人，重新把渑池围成铁桶，准备再打渑池。


　　只是，此时渑池的守军，只有柴云升部不足一个旅近五千人了。士气低落，未战胜负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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