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打打谈谈

　　一辆马车在一个班的士兵护送下，缓缓行出了洛川县城，为了保护这两个这个世界堪比爱因斯坦的重量级国宝，一个班的士兵全部长短两支枪，德国造MP18和快慢机，钱复也被要求带上了85微冲，乐洋洋坚决不带，后来还是被要求带了一支小巧的掌心雷，这可是全洛川唯一的一支，放在她的坤包里，钱复一身西式礼服，乐洋洋一身西式长裙，遮阳帽，白色的蕾丝边的手套，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在他们眼里，这就是现实版的舞台剧。可两人都拗不过李想：既然冒充留洋学者，就要拿出假洋鬼子的派头来。


　　两人都不会骑马，在这个时代，就如同中国人不会骑自行车，美国人不会开汽车一样怪异，不得已，选择了马车，一个班的士兵骑马护在左右。


　　第三天中午，钱复到达了三原县城，城门口士兵通报后，不多时，一个三十多岁，一身戎装，精壮微黑的汉子带着五六个随从来到城门口，远远的一报拳，声如洪钟，大声道：“兄弟高峻，字峰五，靖国军第五支路军司令，哪位是钱复钱会长。”


　　原来，为了表示尊敬，李想又不能来，所以任命钱复当了安保会会长，当下钱复也一抱拳，道：“正是在下，蔽姓钱，钱复，字兴长，这位是政务稽查处乐洋洋乐处长。”


　　“什么？”显然钱复的介绍把高峻镇住了，这个年代，女人当官，可是闻所未闻，刚才看到乐洋洋，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这一次仔细观察，见乐洋洋站在那里，不卑不亢，气度雍容，举手投足间透露着知识女性特有的睿智，不禁惊讶的点点头，赞道：“乐处长女中豪杰，佩服，佩服。”


　　乐洋洋极有风度的微微一欠身，道：“高将军谬赞了，将军十年戎马，侠名誉满豫陕，称得上，举事真壮士，名利一浮云，是真正的中山先生革命思想的信徒，也是我们这些年青后学的楷模。”


　　“哈哈，乐小姐真会说话，怪不得被委以重任，请，”


　　这见面的第一关，算是及格了。及至钱复随从进城，高峻的卫队见对方清一色的MP18和自来得，都艳羡不已，李想特意为他挑选了最优秀的士兵，军容严整，精神饱满，丝毫没有匪气，让靖国军将士刮目相看。


　　钱复见街上人流来往，一列列巡逻的士兵秋毫无犯，心中也是暗暗点头。


　　会客厅里，这位历史传奇人物终于登场了，乐洋洋见是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青人，大吃了一惊，胡景翼体格健壮，颇有儒雅之气。三人一见，顿生好感。钱复介绍了自己的来意和民联的主张，表示了愿意与胡联合起来共襄革命盛举的意思，乐洋洋仿佛天生的外交家一样，不着形迹的把胡景翼当年闹学潮，奇袭耀州，激战三水，活捉陆承武等以少胜多的战例夸奖了一翻，这种恰到好处的恭维，让胡景翼很高兴，也把他们以少胜多，巧打洛川夸奖了半天。


　　钱复却直言事实：“胡总指挥，我们可不敢贪功，这都是李团长一人想出来的，我二人留学德法，学的是航空和电气，对军事可是一窍不通。”


　　“啊呀？”胡景翼惊道：“两位可是难得的人才啊，正是未来中国兴隆之希望。我留学日本时，就对其工业成就惊叹不已，总盼着将来华复大地也会有这样的工业规模，以贤弟之见，我们有希望吗？”


　　就是在那个时代，两个人也是不服气日本的，两人参与开发的两款装备，都是那个时代日本都不具备的，矢量发动机和有源固态雷达。


　　钱复微微一笑，道：“只要中国不再有军阀混战，国内统一安定，就是以陕西目前基础，十年之后，我们就能开发出领先日本的飞机。集数省之力，就可以创建宏大的工业基础，我们求学回国，就是报着科学救国之理想回来的。”


　　“好，好，好，真是年青俊杰啊，如不嫌弃，在下略长几岁，就叫我立生吧，我就不客气称老弟一声兴长老弟了。”


　　李想派他二人来，也是有深意的，在那个有枪就有一切的年代，就是革命者也会对外人心存戒备，这三人都有留学背景，思想上就好沟涌，钱复二人都是学者，没有一点军人气息，无疑会大大减弱胡景翼的戒备之心，果然，两人赢得了胡的赏识。


　　跟着，钱复又向胡景翼请教革命下一步方向，果不其然，胡景翼叹了口气，对当下的时局非常不看好，三股势力中，自己是最弱的，受制于经济局限，这两万人枪也仅能自保，哪有能力出击。


　　钱复讲出了李想的方针：“我来时，李团长给我讲了八个字‘虚于委蛇，混水摸鱼’，他说，不管是刘镇华、陈树蕃，还是阎相文，都脱离不了旧军阀的本质，都是我们的敌人，但我们现在势力最弱，不能与他们正面决战，不过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保存自己，壮大自己，打击敌人，”


　　这几句话言简意赅，胡景翼却如茅塞顿开，缠在他心头的难题顿时迎刃而解。见他意动，钱复又道：“李团长还讲，将军高义，必不会看重虚名，自以民族大义为重，当年关云长还委身曹营，亦不坠其清名，只要将军振臂，李团长必马首是瞻。”


　　“看来这个李想还真有些眼光，气度，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可我们靖国军当年就是以打倒旧军阀为目的，现在却要投靠旧军阀，岂不是伤了百姓和将士们的心吗？”


　　“将军万不可这样认为，不错，是有清浊不分之嫌，可我们的目的，不是造福百姓吗，这关中陕北在我们手里，我们可以保得一方平安，如果落在镇嵩军，直系军阀手里，百姓岂不是多了很多苦难吗？将军切不可为了虚名，辜负了中山先生的重托啊。”


　　“好，兴长老弟，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胡景翼紧握着钱复的手，道：“你们真是上天派来的指路明灯啊，对，革命者当以天下为重任，自己的虚名算什么，革命不分先后大小，有德者居之，谁更有领袖才能，我胡景翼就愿听从调派。今天，我就听从老弟的计策，”


　　钱复又道：“李团长临来时告诉我，我们民联军虽然兵少枪缺，也愿为革命尽一点薄力，我们面谈之时，就是他攻克鹿州之日，从今日起，陕北地区将是将军的后方基地，要兵有兵，要粮有粮。”


　　这番话深深震撼了胡景翼，这个李想，短短的几天，就如横空出世的明星，光芒耀眼，战功彪柄。在这个信息馈乏的年代，这梓的作战效率是想也不敢想的，可对于掌握了海量信息的李想，却是他单向透明的世界，解开纷繁的乱象，他要做的，不过是轻轻的捡起那枚果实。这次奇袭鹿州，他采用了后世的特种作战模式：斩首行动，他先派一个排利用几天的时间，分批潜入鹿州，在钱复到达三原的前一天，他在夜里组织一个排凑齐城里所有的马匹，一夜狂奔数十里，于拂晓到达鹿州，里应外合，直接打掉了保安团司令部，这个年代，大小军队都是私人的，首脑一旦被俘或击毙，整个军队就会变的毫无战斗力，所以开战仅仅几个小时，李想就在端掉敌方司令部后成功的控制全县，不但保全了县城，还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和物资，从而为自己日后的工作打开局面。这种作战方式，在后世有数不情的战例借鉴，放在这个时代，却成了李想传奇军事生涯的光辉事迹。


　　此后的李想，马不停碲，势如破竹，到六月初时，已占领了中部、甘泉、宜川等延安以南的广大地区，兵力也发展到三个团四千余人，一时风光无俩。


　　六月九日，李想放下手头的工作，来到三原，正式拜会胡景翼。陕中陕北两位革命军首领，终于见面了。


　　两人年龄相仿，又早闻大名，真有一见如故之感。胡景翼主张建立联合政府，李想却提出不同的想法，胡景翼不明所以，李想却知道未来陕西会发生的巨变，于是娓娓道出自己的计划：“立生，我们此时联合，就是造成与刘陈之地方军，阎之直系军的对立，成三足之势，三方各自为政还好，若是其它两方联合，我们自保都难，何谈发展，我们联合一处，必引起另两方戒备，我们混水摸鱼就难以成功，不若弟领一部分人马，暂受西安之陈树蕃节制，这刘、陈两人间矛盾已深，弟之愚见，阎相文大军开进潼关之日，就是刘镇华火拼陈树蕃之时，那时弟在西安就可以收编陈之旧部，一方面扩大我们的革命武装，一方面守卫革命的果实，为我们争取最大的利益。”


　　“这陈树蕃反覆无常，不可轻信，我就曾被软禁了三年，老弟也要多加小心啊。”胡景翼提醒。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李想斩钉截铁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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