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出事
有些羞荏的笑笑。
欧阳俊对女子勾了勾手指，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孙宛言也懒得理睬，秋香拉着她从头发丝开始细致的检查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与欧阳俊眼神短促相接的时候，不知为什么，总是有那么一点的不安。
“去办吧。”
好像，这段小插曲就随着女子的离去，马匹被安静的拉走，而简短的告一段落，孙宛言也没有多想，嘱咐了吴锦几句话，将自己桌上最后一碗茶饮干净之后，便携着秋香离开酒楼。
胡同里的几个破衣褴褛的流浪汉，此时此刻正在围着一个衣冠楚楚的女子跪下高呼菩萨，每个人手里都抓着白面的馒头，还有数量不等的铜钱。
“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许久没见过这样接济他们的人，带头的流浪汉眼神泛光，“我们一定把姑娘恭成活菩萨，每天都给姑娘烧香。”
“烧香就免了，我只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她勾勾手，指了指大陆上招摇过市的孙宛言，“看清楚那个人了么？等下她会晕倒，我会带她去一个地方。”
到时候……她勾唇笑笑，“你们每天三餐不饱，居无定所，今天应该好好解决一下自己的其他方面的需求了。”
带头的乞丐恍惚了只有一瞬，便与其他乞丐一起爆发出了一阵了然的笑声，“小姐放心，瞧好吧。”
见事情已经成了十之八九，她便捂着口鼻绕出胡同，心里有些莫名的难过。
她是十一王爷府上的侍女，当初她也是在快死在狩猎场的时候，被欧阳俊救下，给了她吃喝，又送给她一个好听的名字。
“你睡在芙蓉树下，虽然衣衫褴褛，但是落了一身的芙蓉花，我看，你就叫芙蓉吧。”
芙蓉黛眉轻挑，王爷喜好男色，从不进女色她是后来才知道的，但是她总有那么一丝的希望，想着王爷想要传宗接代的时候，总会需要一个女人在身边，她对王爷的爱慕，还有王府里只有她常伴王爷身边王爷不会抵触，都让她有了莫大的信心。
那个躺在王爷怀里的小公子，竟然是一个小姐，王爷玩心大起，在她耳畔嘱咐再三，让她好好的睡一觉，换上女儿家的衣衫。
既然她连男儿都不是，那么又凭什么？芙蓉紧紧的跟着前面的女子，捏紧了手里的石头。
所以，没有人知道，孙宛言的茶里本应该只有一点有助于睡眠的药末，经过芙蓉之手后，已然变成了一杯污浊的春茶。
男女欢爱，有时也可不需要情投意合，面对着一群肮脏的流浪汉，在药物的刺激下，她也会放浪形骸的攀着脖子请求男人的雨露滋养。
这是她从宜春楼的朋友手里求来的，听说，是他们专门用来对付那些不肯接待男人的贞洁烈女的，只需要一点点，便没有女人能过的了这一关。
当孙宛言意识到自己着了道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秋香。”
她‘用力’的握了握秋香的手，其实一点都不重，轻若无骨，“茶水不对，我感觉身上好热，喉咙好干，昏昏沉沉想睡觉，你快，快带我回府。”
“小姐，你别吓唬秋香。”眼看着宛言的意识越来越涣散，秋香也着急的不知所措，“是谁，究竟是谁要害我们家小姐。”
“碰！”一块砖石从秋香身后袭来，在孙宛言还剩最后一丝意识的时候，如她所料的，她失去了最后一个能够救她的人。
芙蓉没有理会瘫倒在地上的秋香，只不过是一个小丫头，也没有看清过她的脸，她把孙宛言放在肩膀上的时候，猛然回头，好像有一个男人的影子一闪而过。
“什么人？”因为心虚，她的声线有些颤抖，因为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尾随自己。
或许，尾随她的这个人身手卓绝不凡。
然而，除了刚刚的惊鸿一瞥，那个影子就再也没有出现。
银衣匆匆赶回王府的时候，九王爷正在对着戴顾引去守边疆之前留下的一桌残局，棋子敲敲嘴唇，敲敲棋盘，此时此刻，茶凉了，香尽了，什么都与他无关。
“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下棋。”银衣把秋香从背上轻轻的放下，“还不快去救人。”
他终于移开目光，看见秋香的时候收紧瞳孔。
她出事了。
“她现在人在哪里？”不问缘由，不问是谁做的，欧阳慕现在只觉得多耽误一秒钟，就会有一秒钟发生意外的可能。
就她那两下子三脚猫的功夫，如果真的遇到了高手，一定会吃亏的。
“就在新丰酒楼那条街上，有人背着四小姐朝北方去了。”银衣安顿好秋香，准备卖个关子，他说，“你可知道，我看见那个人的背影，像是谁的人？”
没有人回答，空气里都是沉默的尴尬，银衣不用回头也知道，他家的王爷一定是着急救人去了。
“还说只是无聊而已，这明明就是深入骨髓的在乎。”
孙宛言的意识模糊，她知道自己没有睡着，但是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看清身边的嘈杂，听清周围人说什么却是徒劳无功。
不是一个人，她只能分辨出这个，但是，她现在的身体已经像火一样的在燃烧，就像一条快要被火山岩浆烧干的河。
“热，我好热。”
白嫩的脖颈上，被^她自己的指甲划出了好几条让男人吞口水的红色印痕，沙哑的嗓子让她的音色充满挑逗。
“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记得，不管你们怎么快活，最好给我把约定好的离开时间记的牢牢的，要是因为你们坏了我的好事，别说白面馒头，就连苷水汤你们都喝不成了。”
芙蓉的眉目一竖，乞丐们都诺诺的点头。
这对于他们来说，早都是梦寐以求的事，却一直没有胆子也没有契机，如今，芙蓉只不过是送给他们一个合理的引子。
听着门内女人火热的呼唤渐渐减小，芙蓉唇边阴森森的浮起微笑，她想起来十一王爷救下她的时候，她说过的话。
时隔多年，犹在耳畔，她说，“日后公子若是有难，我必定加之今日救命之恩的十倍报答。”
他只是轻轻一笑，反问道，“姑娘有什么可以报答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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