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傲气的眼神
尤其是那日，有很多下人说，秋月被二姨娘一行人所伤那日，四小姐好像是撞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二小姐死的蹊跷又恐怖，还有人说，那天的四小姐根本不像是个神志不清的傻子。
行事手腕，雷厉风行，活像是嗜血如麻的杀手一般。
“嬷嬷，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府里，如果没有自己的势力，我也会像是我的娘亲一般，可能今天还好好的活在这里呼风唤雨，明天就不知道埋葬在哪个乱葬岗。”孙宛言猛然想起身边的欧阳慕的身份，“九王爷，宫中的争斗，也是如此是吗？所以你对我的这点小把戏，才能一早就看破看穿。”
“就你？”或许还在为刚刚她看着美男流口水生着闷气，欧阳慕的语气一点都不温柔，“你这点小把戏，在宫里连我的侍卫都骗不过去。”
银衣也不解风情的配合着点了点头。
“主人如果真的想要在府里发展势力，我倒是有一个妥帖的人。”吴锦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衫，袖口卷至手肘处，露出粗壮的小臂，抱拳蹲在孙宛言面前，“我有一个行走江湖的朋友，多年之前在我牵扯宫中争斗之时，施以援手，而后此人便行走江湖，鲜少露面，不过如果主人有需要，我可以请她来帮忙，也可以解决主人的困惑。”
“你说的朋友，难不成是个女人？”
“正是。”
欧阳慕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手指凌空一抖，打开折扇，“还真是小看了你，只不过，牵扯到宫中派别争斗的人，还是要慎用。”
“九王爷，我不是黄口小孩。”孙宛言讨厌极了他这种洞察一切，居高临下的语气，“吴锦是我救下来的，就是我的人，他的话，我信。”
“那，四小姐就自求多福吧。”他敛了敛神色，“银衣，我们走。”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是好心，最后却变成了一场无言的闹剧，软玉温存的时候也有过，那个时候的孙宛言多么的令人心向往之。
但是，终究他们是一样的人，无法允许自己坦然相待彼此，无法彻底的敞开心扉，卸下伪装，他走到相府门口，刚好看见去唤孙宛言去用膳的小丫头，也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与他唇齿相讥的孙宛言，摇身一变又成为了那个流着口水咬着手指的四小姐。
“好哦好哦，言儿要吃好多好多的饭，爹爹说了，吃的多多的，身体才能好！”她故作迟钝的掰着手指头，磕磕巴巴的点着饭菜。
刘嬷嬷和小丫头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的护着她，向老爷的府邸走。
不知道为什么，口中说着不在乎，心脏却偷偷的停了一拍。
“银衣。”
“王爷。”银衣上前一步，循着九王爷眼睛所看的方向，“王爷想说的，我都有数，放心，今后相府的动静，我一定会看好的。”
从他抱着孙宛言翩翩从天而降，看见欧阳慕眼底深深的醋意之时开始，王爷的心思早已不是什么不可说的秘密。
夜色沉沉，自古繁华是天子脚下，孙宛言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换上一身干净的男儿衣服，坐在屋顶上。
看着皇城脚下参差不齐的人家，翠烟袅袅，灯火通明。
“你的朋友，答应了么？”多年的杀手经验，让孙宛言对身后的任何风吹草动灵敏非常，虽然吴锦的脚步也是及轻的。
“果然，还是躲不过你。”
孙宛言每逢夜幕降临,月亮初上的时候，便是这幅样子，她允许吴锦，在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的时候，可以不用拘泥这那些礼数。
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她是有什么要求么？”她仰脸，任由月光勾勒着姣好的侧面，“应该的，身上有些功夫的人，未免都会有些傲气。只要她的要求不过分，我的能力范围能做的到，都可以满足她。”
可能没有人能理解她的这种求贤若渴的心情，但是在现代社会的生生死死的经历告诉她，有备无患总是对的。
想到这里，不免有些黯然，如果，如果当年的刺杀，有多一条的方案，有多一条的退路，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在一个傻小姐的身上花尽心思。
吴锦抖了抖衣襟，索性坐在她身侧，“条件到是不多，但是却有一个是致命的。”
“致命？”孙宛言被这富有挑战性的词语刺激了神经，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好奇，“不妨说来听听。”
“如今宫中的王位之争，四小姐是否有耳闻。”
既然嫡小姐不傻，又和九王爷的私交如此紧密，一定会听说太子和王爷之间的争斗，想必，听说了他这个神秘的朋友做过了什么，就不会允许她来到府中了吧。
又或许，连他自己都无法留在相府。
只是吴锦无法隐瞒，他虽然一朝沦为奴隶，但是曾经他也是有身份的人，多年的教养让他既无法对在生死攸关的关头对自己施以援手的救命恩人隐瞒真相，又无法食言自己曾经说出口的诺言。
在她出手救自己的时候，他就对着那个人的背影发过誓，今后一定要尽自己的所能，给她一个相对安稳的余生。
“皇宫？”她轻轻的嗤笑，那个肮脏的地方，她一点都不想知道那里的勾心斗角，所以，只要欧阳慕有一点点让她进宫的意思，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拒绝，“那个地方铜墙铁壁，距离我门的生活太远了，怎么？你的朋友和那里有关系？”
远处市列珠玑，房顶上的女人淡然如水，吴锦静静的窥视着她的反应，看起来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当时四小姐还痴傻着，对这些人尽皆知，却不敢明说的事情没有什么记忆。
他清了清嗓子，暂且不说其他，而是八卦的提出一个问题，“四小姐，我想以下犯上的问你一个问题。”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在，连刘嬷嬷都不在，有什么犯上不犯上的，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便是。”
“四小姐与九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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