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自家门口的，只见对门的雷从光的房门敞开着，里面有好多好多的人都在唏唏嘘嘘地说着话，但不知道说的什么。
本想进去为樊丽娟烧炷香，但安雪知道自己是绝不会受欢迎的。而且她自己也曾说过，再进那门就会被车撞死。于是，她进去烧香的念头消失了。
她取了钥匙开了门，然后进屋冲了个澡沉沉地睡去。
睡梦中，混混沌沌，纷纷繁繁……
好像做了许多许多的梦，醒来时，却一个也不记得。
“两位美女早啊！”刚到办公室打开窗子、插上电源，童远便提着小食盒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你是知道我早上不吃甜食的！”余越刚要接过食盒，见到是甜食后马上双手抱肩，翘起了嘴巴。
“呃……忘了。我看有很多人在排队购买，就凑热闹买了一份，谁知买的不对余大小姐的胃口呢！”童远呵呵一笑，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样子。
“买的可以，我吃。”安雪其实一向节约，没有吃早点的习惯。不过，算是为童远解围吧，安雪把小盒接了过来。
大概是觉得一点不吃也不好，余越从安雪手里的小盒取了一块也吃了起来。
“嗯！很好吃，童科长也尝尝。”安雪夹起一个小饼递给童远。不料童远蹲下身子直接用嘴接过。
“好了，我走了。”说完，趁安雪红脸的当儿，童远已闪了出去。
“你这样送到人家嘴里不大好吧！”余越不满地嘟哝着。
“是他用嘴接的，可能是没洗手、不干净吧！”安雪给自己找着理由，其实，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这个动作确实是有点过于亲密了！
“他一定不知道你离过婚，想追你。我看你还是把离婚的事跟他说清楚，死了他的那份心。”余越边咬饼边喝水，嘴边沾了些饼渣也没有察觉出来。
离了婚怎么了，离了婚就不是人，就不能再有爱情？
虽然她对童远没有特别的好感，但余越那话也使安雪特别地不舒服。
“你呢，有男朋友了吗？”倒不是对她的私人生活有多感兴趣，只不过是不想让她继续盯着自己。
“在学校里要用心学习是不能找的。现在才工作一年，还没呢。”余越悻悻地回答。忽然，她灵光一闪，以为是安雪想给自己介绍男朋友，马上又乐了起来。
“呃，你关心我一下好吗？”安雪刚把那一把火引开，另一把火又烧到自己了。
“要不这样，你碰到条件好的就给我介绍，我遇到离过婚的男人就向你推荐，咱们互相帮助好了。”
安雪忍下了想吐出来的血，干笑两声，点头说好。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条件好的就介绍给她，而自己就只能选择离了婚的男人。
懒得跟她计较，只当是没听过那话的。
“我是研究生毕业，至少要找个大学毕业的。前段时间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个市领导的司机，只有初中文化，相差太远，话都难说到一块，怎么行呢？而且最好是公务员。我是省委选调生，以后发展的空间还很大。这样也就免得旁人说‘闲话’。当然，像童远这样，父亲当过领导的，虽不是公务员，我也能勉强接受。还有，最好是有房的。我不想结婚以后就跟老人住在一起；最好还有车，我这么胖，走起路来多累人……”
她的要求真高啊！要找高学历的，还要是在待遇好的单位，还要有房、有车……真当自己是天仙了啊！
不过，当初郑余除了没车以外，其他条件不是都有吗？她嫁给他时，好多同学、朋友都说她抱了金砖了。可结果呢……
正好窗口来了几个要办证的，安雪也就乘机从她的“噪音骚扰”里解脱出来，开始工作了。
到了下班时间，正准备下班，“嘀嘀嘀……”安雪的短信来了。
拿出手机，打开屏幕，原来是仅隔几间办公室的童远发来的：“请中午不要出去，我给你叫了便当，等会儿送到。”
晕了，难道真像余越说的？他以为自己是黄花姑娘，想与自己谈……
怎么可能呢？即使自己没结婚，如余越所说，他的条件真的不错，怎么会看上自己这只“丑小鸭”呢？
“谁发的短信让你魂不守舍？”冷不防，余越一把抢过安雪的手机，看了短信。
“快给我。”安雪连忙把手机拿了过来。
“我说是吧！看，他真的对你动心了！”怎么不给我发短信？余越心里妒忌、不服气。
她不过就一离婚女人，个子也不高，相貌就那样，怎么一来就迷住了计生站的第一帅哥？想起自己曾经主动地向童远示爱而童远一点反应也没有的事，不觉很是有些不理解。
“别想深了，估计是看我刚来，不知道到哪里买便当，所以就代劳吧！”也别说，安雪还真的不知道在哪里买便当；即使知道，她当然也不会去买：十块一份，太贵了！如果不是童远要为她买单，她是准备到时候去小炒店吃四块钱一份的炒面的。
“我看你还是向童远说明你结过婚为好。”说完，余越就用办公室的座机给童远打起了电话。
“哎！余越……”这事要说也应该由自己说呀，怎么嘴就这么长呢！
“童科长吗？我是余越……”
难道离婚真的是件很“丑”的事情？早知如此，在婚姻那一栏就不填好了。
“安姐离婚没多久，心情不怎么好，中午要我陪她去逛街呢！她让我跟你说，便当就不用送了，我们在外面吃。”
余越真能说得出来。
自己离婚关她什么事？就算童远对自己有意思又关她什么事？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啪”的一声，挂了电话。余越对安雪耸了耸肩膀：“搞定了，你不用烦心了。”
然后把小包往身上一背，扭着她的肥腚走开了。
安雪像傻了一样地坐着，眼眶里流出了泪水。
没多大一会儿，外卖还是送了过来。安雪连忙取包准备付钱。
“不用付。我是先送法制科再送这边的。法制科已经把这份的钱出了。”送外卖的倒是老实，不收钱便退了出去。
打开外卖盒，是三荤三素一汤，外加两对鸡翅和一份黄金虾。
看来不止是十元的外卖……
他也没回去吃饭！此刻，他在想什么呢？
离婚，让安雪觉得像被钉在耻辱柱上一样地难受；离婚，让安雪觉得自己似乎再也没有了明天……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只是童远再也没有到办证科来过，更没有给她发过任何的短信、买过任何的小甜点。
年关将至，计生站提前放了多数人的假。就办证科放不了。因为即使是春节的前一天也会有人来办证。
“小余，下午下班别走了。省计生委的领导要来检查工作。有些科已放了假。你和小安陪领导吃晚饭。”临下班的时候，办公室刘主任亲自过来交代了一下。
“知道了。”余越答应着，马上从小包里取出化妆镜描化起来。
“我能不能不去？”她怕这种应酬，而且还是与余越在一起……安雪小声地跟刘主任说道。
“去吧！只是吃个饭而已。”刘主任温和地一笑。
“是哪个领导来了？”余越合上小镜，也跟刘主任接起话来。
“计生委的班子成员、办公室主任雷从光。”
差一点就被水呛住，安雪一听到那三个字就咳嗽起来。
“呵，是那个把副职都架空的雷从光呀！听说他刚死了老婆，是真的吗？”晕死，这个余越又八卦了起来。
“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工作上的事吧！要问这事，等会儿在饭桌上你自己问他去。”对于余越的多嘴，刘主任也不满意。
“这事我肯定不会在饭桌上问啊！”余越冲着刘主任吐了吐舌头，然后呵呵地一笑。
“等会儿吃相雅一点，话也要少一点。”刘主任像嘱咐小孩一样地摇了摇头，这才走了出去。
“能不去吗？”安雪对余越说。虽然这话被刘主任拒绝过，但安雪是真的不想去。一想起雷从光那阴沉沉的脸、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安雪就感到害怕。
“应该还有童远作陪吧！”余越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童远也去？”安雪的精神彻底地崩溃了。
“童远是我们计生站最年轻的科长，而且酒量了得，哪个饭局少得了他呢！”
“完了，彻底地完了。”
童远这两个字在安雪的心里不停地翻腾着，以至使她的面色也苍白起来。
“昨晚没睡好吗？”酒店的包间里，在王站长与雷从光都还没来的情况下，刘主任看着面色不好的安雪问道。
“嗯。”安雪礼貌地点了点头，不敢看与余越坐在一起的童远。
确实是睡的时间不长。昨天单位给每人分了不少肉、鱼等过年物品。安雪又是剖鱼又是腌肉，一直忙到了一两点。
“别仗着年轻就晚睡。这样会有损身体的。”刘主任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说起话来却总像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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