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就算大开杀戒
周围铁甲护卫队犹如潮水一般围在这里。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
秦雍怀中的琼华受了刺激，发狂一般，又抓又咬，秦雍的手臂和脖子一下下地被她抓出了血，肩膀隔着衣服也被她咬得生痛。
尽管这样，他咬牙坚持，始终没松开她的手，“琼儿，别怕，别怕。秦大哥会保护你，保护你……”
怀中的琼华似乎渐渐平息下来，躲在他怀里不敢抬头，喃喃道：“不要绑我，不要绑我……”
宫卫军首领苏通走上了前，“果然是你！堂堂一派掌门居然夜闯禁宫！”
“陛下下令让吾等这几日严防，是料到你会硬闯，果不其然！”
“让项承钰来！”秦雍脸侧流血，厉声道，“今日就算大开杀戒，我也要带走琼华！”
寒剑已然抽了出来，只见眼前一阵冷风。
银剑划出一道弧形光芒。
一圈的人皆踉跄的退了一步，身体受了皮肉伤。
云台山的剑术有一套为“剑走无形”，寻不到招式，看不到剑的来向，已经致人而死。
当下那领头的宫卫首领苏通捂住手肘的伤口，已经知道秦雍是手下留情了。
不然这剑下去，轻则削掉一只胳膊，重则一命呜呼。
正此时有人喊：“陛下驾到！”
皇帝项承钰浩浩一众人而来。
那一众的护卫皆或跪拜或抱拳，“参见陛下！”
皇帝立在不远处，冷冷的目光看过来：“秦雍，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皇宫？你可知道朕将你株连九族都不过份？”
“事已至此，你要怎么惩处就怎么惩处，但是只要秦雍活着，琼华我必会带走的！”
“带走一个又咬又抓的疯子？”皇帝冷笑反问，“你是在向朕说明你是如此情痴？”
“在我眼里，她只是琼儿。如若不是楚宫一连三番阻挠，我与琼华便会有情人成眷属，何来今日之痛！”
项承钰呵呵笑了，“知道朕为何没杀你吗？别以为朕这里就少了你秦雍这样的高手。”
“刚才琼华发病时，朕知道你明明可以伸手将其砸晕，但你始终宁可忍着痛也没舍得动她一下，是以，朕觉得你待她的确爱惜有加。琼华的病一再严重，到现在朕才不得不将其囚禁冷宫，实在是无奈之举，并非亏待她。”
皇帝的话语变暖，似乎有别的打算。
“陛下能如此想，秦雍感激。如此一来，请陛下允许秦雍带琼华一同离开吧。”
“你能否带走琼华离开，这要看你能不能为朕完成一件重要的事情。”
“何事？”
“杀了盘踞在楚北的仇池王苻雄！”
仇池王苻雄乃活跃在楚国北部和煌水一带的氐族部落王，是最后一支氐族王。
因氐族非游牧民族，而是世代耕种，生活习性早已与羌人、汉人无很大差异，是以氐族人大都内迁安置。只有苻雄不肯招降，自立仇池国。
楚帝项承钰一直在重金杀他。
苻雄据说力大无穷，手段也十分残忍，很多人想杀他都惨遭他的杀害，被杀的人还被剁成肉酱吃了，如今黄金悬赏一再提升，却无人敢去犯险。
秦雍也早有耳闻。
对秦雍来说，不是担心杀不了，而是青云派向来不做杀手生意，顶多主持下江湖恩怨。
他杀死氐族王，势必会得罪仇池国，引仇入齐，对云台山不利。
但现在为了琼华，没有不行的。
“可以。但是我现在就要带走琼华，琼华不能继续住在宫廷里了。”
“你居然敢和朕讨价还价？！”
“楚皇陛下，你知道我秦雍杀死苻雄的代价多大，所以这个要求不过分！”秦雍看着项承钰冷冷道，“离开楚都去杀苻雄之前，我要和琼华住在宫外过几天安宁生活，还有她的婢女丝雨要随在身边。”
“好。宫外可以，但是住处朕说了算！”
秦雍带了琼华、丝雨等人入住了京都的一处高墙宅院，几近被软禁起来。
但是秦雍却并不在意，但觉得能和琼华在一起已经是不错了。
琼华到了陌生的住处再一次犯了病。
这次夺了一个近前护卫的刀。
所有的人都吓得跑了，连丝雨都躲了一边，唯有秦雍站在在冬日的阳光里，镇静的看着她。
琼华拿着那把刀却渐渐退到阴影里，浑身颤抖，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她喃喃自语，目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没有步步紧逼，只静静的望着她，“琼儿，琼儿，放下它，放下它……”
他的目光温柔，循循善诱一般。
琼华望着那张脸，隐在记忆的灰尘里却不敢置信一般，她的手哆嗦，哆嗦。
刀一下子从手上脱落。
琼华怔怔的一动不动，脚步连挪都不曾挪。
若不是他扔过去一个玉佩，那柄刀只怕就插在她的脚上。
腰身一紧，秦雍将她勾了一边去。
阳光下，二人四目相对，琼华的眼神里闪过一抹亮色。
“琼儿——”
“你是秦大哥？”她似乎认出了他的容貌。
秦雍说不出话来，只伸出手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是我，我来晚了。”
须臾，琼华探出头望着他，头脑渐渐清晰起来，只是那目光却越发悲凉起来，“我如今这副样子，你……你何必要来？”
“琼儿，你只是病了，病总有好的一天，我会照顾好你。”
琼华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淤青，心里清明，自己早就不是个正常人了，“可我再也不想和你在一起了，秦雍，你走吧。”
秦雍的目光一凛，心里着实吃了一惊，“不，要走也是我们一起走！”
她一下子推开他，声音蓦地提高，“你听没听清楚啊？！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从前想，可我今后不了！”
这种变化惊得一旁的丝雨后怕。
这段日子，公主清醒时候，声音多都是温和的。
她不能理解，公主日夜想念秦雍，如今他来了，公主反而这样的态度。难道是公主还记恨着秦雍的之前？
“公主！秦大哥没有成亲，他一直等着你啊！”
她迫不及待地提醒自家公主。她替他们着急。
琼华的神色果然有变，只是她的脑海又开始混沌起来，语言开始不清：“秦大哥，秦大哥，我们分开了多久？”
（明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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