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如现在就毁了她

　　她跟陆以南是青梅竹马，冰清玉洁的爱情，这肯定是没有错的。

　　虽然她不记得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嫁给这个男人，又为什么会跟那个秦敌出轨，但这一刻她突然想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对陆以南的爱，相信自己的为人，她当初那么做一定是有原因有苦衷的。

　　想到这里，她干脆破罐子破摔起来，鼓起勇气扬起头，理直气壮地跟他说：“对，我是喜欢陆以南，从我懂事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一直喜欢到现在。我是为了他，才会到这个大城市来打工，我会供他上大学，我会等他毕业来找我，我会……啊！”

　　她话还没说完，费仲谋掐着她脖子的大掌就蓦地用力，像钢爪般牢牢地钳住她纤细的脖颈。

　　这一刻他真是被激怒到了极点，而白天苏星泽对他说过的话，以及他在医院里看到的，费熙莫孤单而虚弱的样子，他的那一句“钱全都给你，你要什么都给你，但求你不要离开我”，此刻通通浮现在他脑海中，更加激化了他的愤怒。

　　甚至这一刻，被背叛的人仿佛已经不是费熙莫，而是他自己。

　　为什么，这个女人在深深伤害了别人后，还能够这么理直气壮？

　　她看似柔弱，看似无害，却有着一颗如钢铁般坚硬而冰冷的心，让任何人，任何感情都不能侵入分毫。

　　还不如，让他现在就毁了她。

　　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让她逐渐感觉到，进入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直至感觉到了窒息。

　　她死死盯着他的黑眸，发现他眸里被烧得一片猩红，充满了嗜血的味道，巨大的危险也瞬间将她包围，甚至让她觉得，他这次估计是真的想就这样把她直接掐死了。

　　但如果就这样死在他手里，她自然是不甘心的。

　　她的喉咙越来越沙哑，直至叫都叫不出来，她伸出手用力扒着他的手，但根本扒不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至一丝空气都进不了殷星空的肺里，让她憋得满脸通红。这种濒死的感觉太难受了，她双眸里渐渐积聚了泪水，眼前越来越模糊，直至泪水从脸颊上滑落，滴到了费仲谋手上。

　　而这两滴泪明明是温热的，滴在他手背上却有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仿佛能透过皮肤，如硫酸般直接滴落在他心里，让他的心也跟着深深剧痛了起来。

　　下一秒，他还是蓦地收回了手。

　　看着她涨红的小脸，看着她骤然轻松下来的身体，看着她弯下腰，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他内心深处某个最柔软的地方，也像被用力拉扯到了般，生生的疼。

　　其实他很讨厌此刻的自己，为什么心里明明那么恨，那么忿，而在最后关头却还是不忍，不愿她就这样消失……

　　殷星空弯着腰一直咳了很久，直到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肺都要被咳出来后，才稍稍好过了些。

　　她其实知道，以这个男人的暴戾，刚刚就算直接把她掐死都在情理之中，现在竟然能在关键时刻收手，也是很难得了。

　　而就在刚刚那几秒内，她突然想到了费子恒曾经跟她说过的那些话……

　　于是，她像是根本没有受到教训般，蓦地扭头，双眸毫无畏惧地对上他的眸子：“我听子恒说，我们结婚三年来你对我一直都很冷淡，成天只知道在外面花天酒地，后来直接夜不归宿；在我被家里人欺负的时候，你不闻不问；更严重的是，你记不记得，还有一天清晨，你打电话回来，说你在酒店没有换洗衣服，我跟子恒去给你送衣服，看到酒店地上有女人内衣，你衬衫上有口红印……”

　　费仲谋听着她这些话，眉头渐渐紧蹙了起来——这些，都是真的吗？

　　在她刚跟费熙莫结婚那会，他还在家，他亲眼看到过费熙莫对她很冷淡，在她被柳梅欺负时费熙莫也是不闻不问，甚至他都屡次三番地给她解过围，维护过她。虽然他也不知道费熙莫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但费熙莫是他的胞弟，他了解他，他如果不爱殷星空，是不可能娶她的。

　　可她说的那件，费熙莫在酒店的事，是真的吗？

　　这可是原则性的事情，费熙莫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来呢？

　　他一时间有些愣住，幽深的双眸里浮现出些许迷茫。

　　殷星空看到他眼里的迷茫，就更加确定费子恒说的是真的，胸口顿时鼓鼓涨涨的全是滔天的愤怒，站直了身体，踮起脚尖，双手死死扯住他的衣领，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虽然我不记得这件事了，但子恒说，当时是他跟我一起去酒店的，他亲眼看到的……我知道我出身卑微，工作又普通，嫁进费家是高攀了你们，你们没有人瞧得起我，但我也知道，夫妻间的忠诚是相互的，你只知道指责我跟秦敌出轨，那我问你，在这之前，你又花天酒地过多少次？”

　　看着她如此激动的样子，费仲谋很快就把这事想明白了。

　　他不相信费熙莫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除非……在很久很久之前，费熙莫就已经知道了陆以南的存在，知道了殷星空嫁给他的真正目的。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他会对他之前排除万难而娶回来的，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如此冷淡；为什么他没有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保护她；为什么他会跟别的女人花天酒地……因为那个时候，他的心已经被她伤透了，麻木了，死了。

　　然而即使他知道，他只是一棵被她利用的摇钱树，却仍然没有跟她离婚，把她赶走，而是依然让她留下来，继续伤害他，利用他，明知道他最终会被她弄得遍体鳞伤……看来他对她的爱，是真真正正深入骨髓的。

　　可她呢，她又做了什么？

　　她不甘寂寞跟秦敌出轨，这件事也终于成了击垮费熙莫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如费熙莫遗书里写的，他觉得自己实在太痛苦了，活在这世上的每一秒都变成了煎熬，每一口呼吸都是痛的，生不如死，所以他才会选择用那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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