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也不在乎
这可真是会狡辩啊。殷星空心里恨得痒痒的，但明白现在自己必须要冷静，于是扭头，眸光淡淡地扫了旁边那些女佣们一眼：“我知道，你们谁也没有亲眼看到是我打破花瓶的。不过你们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擦地，所以你们应该看到，我离花瓶是有一段距离的，对不对？”
女佣们听着她的问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们脸上或多或少地显现着一些犹豫，但谁也没有先开口。
王管家此刻几乎是气急败坏了，带着些许阴狠的眸光一一扫过那些女佣，沉声警告：“你们可千万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就在这时，殷星空放在身侧的手蓦地攥紧拳头，一字一顿地大声冲着那些女佣说道：“的确，你们千万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看到了什么，要实话实说。要知道，王管家虽然是你们的上司，但也就是一个管家而已。而我是夫人，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们如果说瞎话得罪了我，后果只会比得罪王管家严重。而且熙莫后面要是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女佣们直直看着殷星空，脸上的犹豫都少了些。
的确，殷星空是夫人，这个家的女主人之一。但她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竟然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番话来，可见这心态是有多好。
不过，她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虽然她做过的事曾深深伤害了费先生，但费先生似乎并没有要跟她离婚，把她赶出去的意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得罪她肯定比得罪王管家要严重。
更何况，她们看到的本来就是……
终于，有一个女佣顶不住压力，妥协了：“我……我当时看到，殷小姐离花瓶是挺远的……”
她们一个这样说，其他几个也立刻跟风了：“对，我也看到殷小姐离花瓶挺远。”
“离那么远，花瓶肯定不会是殷小姐打碎的……”
……
“你们，你们……”看着刚刚还一个劲帮自己的女佣们，现在一个个都站到殷星空那边去了，王管家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她们。
忽而，她的手腕就被殷星空一把拽住，殷星空直接把她拖出房间，直往楼上拖：“你现在就跟我上去，跟费熙莫讲清楚，我不能给你背这个黑锅！”
“我不去，你放开我！”王管家奋力挣扎着，但她一个年过五旬的人，自然不是殷星空的对手，还是被她拉到了楼上书房门口。
殷星空颇有气势地伸手，一把就推开了书房门。然而当她看到里面的费仲谋时，还是不由得怔住了，然后本能地瞪大了双眸。
书房的装修是现代化的实木风格，低调奢华，充满了高端商务气息。
此刻费仲谋正在工作，黑眸盯着电脑屏幕，修长的十指在键盘上噼噼啪啪地打着，坐姿端正，轮廓俊美。男人工作的画面，自成一幅优雅的图画。
只是他浑身所散发出的强大男性气场颇为冰冷，让殷星空一瞬间有了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仿佛刚刚才积蓄的底气，在这一刻全被放光了般。
费仲谋听到声音，并没有抬头，只从薄唇里吐出一句没有任何情绪的话：“什么事？”
即使现在殷星空心里很忐忑，但她还是想为自己澄清，就开口：“费……熙莫，我想刚刚的事情，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
费仲谋一听到是她的声音，就猛地抬头，带着些许诧异的目光落到了她脸上，仿佛还有些不相信，进来的人会是她般。
他看到理直气壮的她，又看到旁边目光有些闪躲的王管家，黑眸里换上了了然于心的神色。
殷星空就把刚刚在楼下发生的所有事，都又跟他说了一遍。
“……所以，打破花瓶的根本不是我，而是王管家自己！”她说这些话时还是颇有气势的，毕竟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不怕洗不清这罪名。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费仲谋在听完她说的所有话后，一点反应也没有，像是根本不相信，或者根本就不在乎般。
他只是用他那一双令人生畏的黑眸，直勾勾地看着她，一直盯着她，直到将她盯得心里发虚，有些许淡淡的恐惧浮了上来，低下了头，恨不得马上转身就逃跑。
过了好一会，他的目光才移到王管家脸上，语气淡淡：“你先下去。”
“啊？”王管家本已经做好被惩罚，或者直接被开除的准备，蓦地听到了这四个字，她先是懵了一会，然后就像得到了特-赦般，马上离开：“是，先生！”
王管家走了，还顺便将门关上。
偌大的书房里，顿时只剩下了费仲谋和殷星空两个人。
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强烈男性气息，此刻更是见缝插针般地溢满她整个心肺，让她一下子变得更加紧张，手足无措，头也更低了，不敢抬头看他。
她听到了他起身的声音，和他朝她走过来的脚步声。
然后，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就蓦地朝她伸过来，准确地擒住了她小巧的下巴，抬高，让她的头被迫抬起，对上了他的黑眸。
他指尖的温度是微凉的，而这温度，让她赫然就想起昨天晚上，他对她做的那种事……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狠狠哆嗦了一下。
他察觉到她现在在怕他，脸上闪过一抹自嘲，但抓着她下巴的手，力道还是轻了些：“这么急着要为自己澄清，是很在乎我对你的看法吗？”
很在乎他对她的看法，也不就代表了很在乎他吗？
“我没有。”殷星空下意识地反驳，也在心里嘀咕起来——她哪里是在乎他的看法，她只是单纯地不希望自己被别人冤枉而已，这是人之常情好吗？
他听到了她这硬邦邦的三个字，看到了从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他原本寡淡的黑眸，里面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汹涌澎湃起来，蓦地用力收回了手，将她的脸甩到一旁：“我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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