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打碎的花瓶
这一整天殷星空都在打扫那两个客厅，不知不觉地就忙到了傍晚。
这一天很忙碌，时间也过得快，但殷星空还是总能听到有女佣在对她不怀好意地窃窃私语，看到她们看她的眼神都是充满鄙夷，可见，这里对她来说就是一个牢笼，她连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但就在她伏在地上，一边擦汗，一边擦着最后一片地板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砰”地一声，非常剧烈刺耳。
这个声音太过突然，吓得她心跳都要漏了一拍。
她马上转过身，就看到王管家站在身后，愣愣地盯着地板上的一堆碎片。
那些白色的陶瓷碎片晶莹剔透的，而花架上却已空空如也。
殷星空想起来，花架上原本摆放着一个古董花瓶的。是王管家失手打碎了花瓶……
此刻，王管家脸上充满了惊恐，直直盯着那些陶瓷碎片，半天都缓不过神来——这是已经过世的费老先生，在费先生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希望他的为人能跟这白瓷一样，纯粹，干净，没有杂质。
这是唐代的白瓷，价值不菲不说，对费先生也是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的，费先生一直视若珍宝。而如今，这花瓶却被她给失手打碎了！
殷星空不知道这花瓶的价值和意义，见碎片落了一地，就准备过去帮忙打扫，还好心提醒王管家：“王管家，这碎片很锋利，要小心点捡……”
王管家的脸渐渐涨得通红，她抬起头偷偷环顾了一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就突然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殷小姐，你怎么这么冒失，竟然把这花瓶给打碎了！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对费先生来说，有多重要？”
殷星空被王管家吼得莫名其妙的，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看王管家，然后就看到五六个女佣，许是被刚刚的破碎声和王管家的声音吸引，纷纷走进客厅。
她这才明白，王管家是要把这件事情赖到自己身上，她当然不愿意背这黑锅，在下一秒就张口反驳：“王管家，你胡说什么？这花瓶明明是你打碎的，你怎么……”
王管家嘲讽似的看了她一眼，不屑地说：“殷小姐，你不想承担这个后果，也不用做这么拙劣的事吧？我在这个家工作了几十年，对家里每一件物品的摆设可谓是了如指掌，我会把这花瓶给打碎？你就算要嫁祸，也要找一个能让人信服的人啊！”
被冤枉的委屈，和胸腔里陡然升起的愤怒，让殷星空气得瞪大了双眸，脸颊通红，想要再次反驳，然而当她的眸光无意间撇向旁边那群女佣时，原本想要说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那些女佣看王管家的眼神都是深信不疑，而看她的眼神里，却充满了鄙夷。她甚至能听到她们之间小声的议论：
“呵，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硬要赖到别人身上，这真是……”
“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她的脸皮一向这么厚，之前做出那么伤害费先生的事，现在不还是能厚着脸皮留在这里吗？”
“但这个花瓶对费先生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这次先生肯定要把她给赶出去了吧……”
殷星空明白，刚刚王管家打碎花瓶时，没有一个人看到，所以她现在就算说再多，也一点用都没有，这些女佣里不会有一个人相信她的。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被这声音所吸引，齐刷刷地看向了大门处。
双开大门被保安打开，费仲谋昂藏的身躯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本来就是气场十足的，现在他换掉鞋子，十分随意地把手腕上的名表解下来搁在玄关处的置物柜上，把公事包往衣架上挂，这所有的动作都非常优雅，一气呵成。
殷星空直直地看着他，整个身体瞬间僵住了——他正好在这个时候回来，看到现在这一幕，他是不是也会以为，这花瓶是被她摔碎的？
果然，费仲谋在走进来后，一眼就看到了空空的花架，和地上那一堆白陶瓷碎片。
他那原本淡然的黑眸里，瞬间就凝聚上了一股凶狠而危险的神色，刀锋般的眉头狠狠簇起，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周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戾气。
王管家看出来他生气了，马上先发制人：“先生，这花瓶是殷小姐打碎的！”
“不，我没有，不是我……”殷星空刚刚还听到女佣说，这花瓶对他来说非常重要，而她一想到他昨晚的暴戾就不寒而栗，即使这种解释很苍白，但她还是马上反驳。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旁边的女佣们竟然齐刷刷地睁眼说起了瞎话：“先生，我看到是殷小姐打碎的！”
“对，就是殷小姐打碎的，我也看到了！”
……
女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殷星空虽然气愤，但又没有证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只能定定地看着费仲谋，仔细观察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想知道他到底会不会相信。
费仲谋眸里的戾气，随着女佣们的左一句右一句而变得愈发浓烈，周身都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气场，像是被激怒到了极点，抬眸，目光就死死锁定在殷星空的身上。
这件事本就不是自己做的，殷星空一开始并没有多少畏惧。但现在在这个男人如此狠戾的眼神注视下，她却败下阵来，脸上多了好几份心虚，心里也在小心翼翼地揣测着——他不会真的相信了，是她打碎的花瓶吧？
她看得出来，他真的挺重视这花瓶的，那他接下来会对她怎么样？
是想打她，还是想直接把她给赶出去？
把她赶出去可以，不过至少要让她在离开这里之前，知道殷明月的下落吧？
这么想着，她也顾不得说这个多不合时宜，张口就问他：“费熙莫，我今天等了你一天了。我想问你，你知道我姐姐殷明月的下落吗？我昨天问过你的，你没有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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