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亏了
不过……想起叶起给自己说的话，陆墨宸哼了一声，扫了暖暖一眼，小姑娘连鞋子都没脱，也不知道这小姑娘这一身脏兮兮的到底怎么睡得着。
不过……也是为了自己。
他抿了抿唇，想起那小姑娘一脸嫌弃替自己擦身的表情。
自己现在身子弱是排骨了点，但是也不是让人随便嫌弃的！
这宴席在这种地方，也可以说是极为丰盛了。
他眼眸柔和了一些，伸手戳了戳熟睡的暖暖，道；“你呀，只要你以后不背叛我，我不管你什么念头来对我好……对我好下去就对了。”
陆墨宸素来擅长用人。
只要能达到自己的要求和目标，他不管别人到底是出自什么主意。
只要不跨过底线，他不介意满足别人的欲望——没有欲望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想起那小姑娘眉目柔和的替自己夹菜，又冷着脸替自己擦身——唔，说不准，她重生的时候自己还没当上皇帝呢，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小姑娘对自己真的不错。
陆墨宸把小姑娘的鞋子褪了下来，把白布袜子也抹了下来，露出一对白嫩嫩的脚丫。
用水沾湿了巾子，捏住小女孩儿脏兮兮的小脸，一下下仔细的擦拭着小姑娘的脸儿。
似乎……有那里不对。
陆墨宸伸手捏了捏手里的小脸，皱了皱眉，烛光映照，却忽然感觉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自己。
暖暖正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静静的看着陆墨宸。
烛火闪耀，那小姑娘的眼睛，却似乎比暗夜更深沉。
“妹妹，你这么脏怎么睡，我帮你擦擦，还是你自己起来洗？”陆墨宸眉目流转，一派落落大方。
暖暖哼唧了一声，感觉某些地方的确清凉了不少，她有些呆滞的偏头看了眼陆墨宸，然后哼了一声。
然后陆墨宸就看见她又把眼睛闭上了。
他呆了一会，伸手把小姑娘扒的只剩下一个小裤衩，陆墨宸总算是觉得心里舒坦了点。
这阵子被小姑娘扒光的憋闷，似乎总算是舒坦了点。
“啧，小豆芽。”戳了戳眼前的小身子，陆墨宸听着小姑娘哼唧了一声，小脚丫踹了自己一下，很有几分力道。
拿手巾拧湿了。
小姑娘身上有着厨房里熏出来的烟火气，淡淡的，烟熏火燎这个词，从来不是个好词。
在家里的时候，别说那些贵女世子了，就是那伺候的小丫头，为了不冲撞贵人，对于吃食要求也是很高的。
葱蒜这种口味的东西都是不能用的。
都是仔细到了骨子里的人，精细过头，这烟熏火燎的，以前是不敢冲撞御前的，陆墨宸也从来没喜欢过，但是眼前这小豆芽，偏偏就有了另外一种鲜活，戳了戳眼前的小豆芽，就听着小豆芽嘀咕了一句；“要洗洗，不洗滚！”
倒是干脆利落的很。
气的陆墨宸都笑了。
“你这豆芽菜，倒是威风。”他又戳了戳小姑娘的小脸。
心里却有点惋惜，这小丫头，虽然贤惠，但是也太丑了点。
“日后对哥哥好点，哥哥也不介意养你一辈子。”他又戳了戳小脸，被骚扰得受不了的暖暖一巴掌打在了他的手背上，发出了清脆玲珑的巴掌声。
陆墨宸倒吸了一口凉气。
气闷。
他这人做事，有点小洁癖，又有点完美主义，看着暖暖脏兮兮的样子，却怎么都看不过眼。
拧干了巾子，先把小脸擦了个干净，拨开刘海，却愣了愣。
这小姑娘睫毛极长，在烛火下轻轻颤动，投下蝴蝶一样的阴影。
只是再往下，那满布了大半张脸的黑色痕迹，看起来就实在很可怕了。
也不知道这是先天的胎记还是后天受的伤，妙常和水云游，也不知道帮她治治吗？
这样一张容颜，长到现在，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他虽然知道暖暖长得丑，但是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不过看起来，倒是觉得这小姑娘的五官是极漂亮的，细长的眉毛，虽然闭着，但是却只要惊鸿一瞥都会留下深刻印象的明眸，小小的鼻子微微的皱着，似乎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什么不满，小小的红唇宛如桃花花瓣一样，微微的抿着。
不看那脸上黑色的宛如肿瘤一样的胎记一样的东西，只看五官，倒个是极漂亮的小姑娘呢。
也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机会，把她这脸上的胎记除了。
唉……自己没事跟小姑娘较什么劲。
不不不，这明明不是小姑娘呢，但是她却把自己扒光了，想起小姑娘冷漠的表情和无情的言词，陆墨宸感觉自己的心脏受到了狠狠的一击。
这么欺负一个病弱的少年，自己总要给这小丫头些教训才是！
虽然这么说，但是却拧湿了巾子，又把小胳膊小腿儿的擦干净，最后看着小姑娘的小脚，却皱了皱眉。
暖暖这样的小女孩，穿的都是市集上常见的小草鞋。
露在外头的脚上有着茧，还有细碎的伤痕，痕迹还很新，大概是在路上被别的什么东西划伤了。
捏在手里，还能感觉到粗糙的感觉。
陆墨宸的动作不由放的轻柔了些。
慢慢的把小丫头擦了个干净，陆墨宸才回过神来，我在做什么！？
啊啊啊啊？？？我在做什么？？？
从小到大，就算是他亲爹亲娘，这世上的至尊至贵之人都没被他这么伺候过！
呆滞的扫了一眼白白的肚皮朝着天，四平八稳睡的更香甜的小姑娘，陆墨宸在床边呆呆的坐了半会儿，垂头丧气的样子，简直像饱受了最大打击的，三观完全崩溃之后，正在绝望重建。
或者是一个刚被抢劫掉最后一个馒头的小姑娘，完全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让自己坚强的活下！
……
陆墨宸坐在床边，床上的小丫头睡的甜美非常，自己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丫头的事情了！
他握了握拳头，想要掐死暖暖的心思在心头蠢蠢/欲/动。
这个丫头！都是因为她！自己都被气糊涂了！
他瞪了一眼在床/上翻滚了一下，伸手一阵乱摸的小丫头，感觉到了一丝冷。
眼睛一挑，这种情况下还不睁眼找被子，冷不死你！
他伸手把一旁的薄被一拉，小姑娘立即抱着那白子的一拉一扯一滚，然后把自己拉成了个毛毛虫。
满足的喟叹一声，脸上的笑容越发静谧甜美。
陆墨宸看着越发生气，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他又戳了暖暖好几下，才觉得心头平静了些，端了小盆子出门，心里却更气了。
明明这擦身的事情，是讨回面子来，为什么总是没有感觉到爽快呢。
大概是小丫头太过坦然了，一点害羞的情绪都没有！
明天等小丫头醒了，非要教教她什么叫做男女之防，男女授受不亲不可！看她知不知羞！
扒了自己衣服也就算了，如果遇到那不怀好意的，不就被人骗了去！
他愤愤的回了厨房，叶起还在厨房里蹲着，看着他回来，赶紧兑了热水，服侍他净面沐足，看着小声问道；“殿下，要不要添两个丫头。”
陆墨宸摇了摇头，道；“长春一脉是不允带丫头的，再说我也不是做不成这些事情。”
可是……叶起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陆墨宸。
殿下从小娇生惯养金尊玉贵的，这些事情，那里自己做得来的。
若是当初的陆墨宸，自然吃不惯这些苦头。
不过前世的时候，他吃的苦头多了，这也不算什么。
沐浴更衣以后，就回房睡了。
本来以为睡不着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吃饱喝足了的缘故，拉了薄被一盖，没过多久倒是就睡了过去。
只是睡的却不安稳，梦里那小姑娘却笑嘻嘻的扑了上来，七手八脚的把自己的衣裳撕了个粉碎。
陆墨宸闷哼一声，满头大汗，惊醒过来，就听见外头传来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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