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蜀绣:庶女夺嫡 24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同意。”
钟离墨在醉梦生上玩转着一杯茶，随口喃喃。天诀坐在他的对面，视线一直放在楼下丝织坊的小院里，却也不妨碍他搭钟离墨的话。
“这腊梅的绣技毋庸置疑，如今她既然已经答应，那下一步就可以想办法将她逼出欧阳府了。”
“想办法？我们或许不用想办法了。看看对面那丫头整日忙活的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相信也是对欧阳府有着打算了。”想起那日出醉梦生酒楼的时候恰好与她相撞，她一身暖黄色的罗裙，裙裾上还有几朵绣艺精湛的芙蓉，美丽不可方物，却唯独对自己不屑一顾。
“本以为那日红春楼事件以后她一定会找上门来，却没想到她并不发怒，只是将我变成了无形无色无味的一抹空气。可笑……我明明说了我会娶她。”
“娶她的话，那现在苦苦相约的欧阳上月呢？”
“她？她……”钟离墨话没有说完又沉默了，但任谁都能听出，在他的心里究竟孰轻孰重。
天诀一直都能清晰看着云谣，脑海中总是不断回想起她在自己怀里渐渐安定乖巧的样子，也总是好像听见她在失去意识之前轻轻的叫自己的名字——天诀？
这个云谣，本该直接抹灭她的……
“天诀！想什么那么出神了？”
钟离墨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天诀突然意识到自己第一次在任务中因为自己的私事而出神了。
随吼压下心中的一切思绪恢复如常，他又回答，“我是在想，大比的事已经有了眉目，但那屏风的事，说不定还要十七小姐帮忙。”
“在她眼里我已连尘埃都不如，又如何能让她帮忙。”钟离墨苦笑，手中玩转的茶杯咚一声稳在桌上，视线也跟着放到丝织坊中，良久才又出声，“如今想想，她似乎是一个很不一样的女子，会武不说，还拿她身边的丫鬟当做朋友，全然没有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样子……”
“大概，因为她只是大家庶出吧。”
两人之间再没有对话，互相沉默了许久，才是钟离墨最终下了定论，“看来只能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和她好好商量这件事了。”
就这样，一个月眨眼就过了，云谣每天想着改善的办法，琢磨招揽顾客的手段，再加上自己刺绣的练习，整个人连带着整个丝织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后来检查成果的太夫人甚为满意。
“十七，你可不知道，这么多年我最想看见的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的才华你的天赋，不应该就那样荒废和埋没，这样说来，我甚至都觉得钟离墨那个小子，好像不那么可恶了。”丝织坊的内堂，太夫人满是岁月印记的脸庞难得显出一抹解脱和安心。
云谣站在堂前，听见她提到钟离墨的名字立刻便一声冷哼。太夫人脸色闻声一边，随后又赞赏点头，挥手招呼了一旁的丫鬟，“十七，这么多年，同样都是奶奶，我却还没有送过你东西，所以这一个月我赶着给你绣了件衣裳，上面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纸鸢，明日回来的时候穿上，别让府里的人再把你看轻了。”
云谣点头，谢过太夫人又将她送走以后，才从末儿手里接过太夫人送的衣裳，轻轻一抖，裙摆边缘的轻纱摇曳，好似纸鸢的尾羽，光滑又平整的丝绸做的外套远远看起来便让人觉得贵气，还有柔软温和的棉布做的内衬，大红的底色绣了金色的锦纹。
“不得不说，欧阳家能成为蜀绣大家不是空穴来风的虚名，单这一件衣裙，还是在一个月之内赶制出来的，就已然能显露出实力了。”
“十七，你看这裙摆纸鸢，好像活了一般，就像大小姐最喜爱穿的那件金色衣裙上的花样，都栩栩如生。”
末儿跟着云谣开了眼，小心翼翼左摸右看，才又由衷称赞。
云谣闻声点头，想起了这个一直端着大小姐架子的嫡长女，随后又微微皱眉，“这一回去之后，她若不与我为难还好，但如果……”
听了云谣的话末儿也立刻明白了她内里的意思，脸色有些黯然以后才又重新坚定，“不论怎样，我永远站在小姐的这边。”
欧阳上月不知道云谣已然对自己的敌意，就如同云谣也不知道欧阳上月的打算一样。
今日她看见了太夫人准备好的衣裳，以前那种衣裳只有她一个人有，现在欧阳十七也有了，这种渐渐消失的特殊感让她想了许久，下了一个决定。
第二日，云谣离开丝织坊回府，本从未有轿辇代步的自己，走出大门以后竟然也发现了一定精致的轿辇等在门口，轿门悬着的欧阳二字，又如美丽的图案，又代表着一个世家尊贵的地位。
这回府的一路上招摇过市，让云谣的欧阳十七的名头响遍了街头巷尾，托各家夫人小姐的福，更多的人也知道了，这是欧阳府最繁华那条街上的丝织坊当家的小姐，绣艺不俗，经商不凡。
甚至还有传说，若不是钟离公子与欧阳小姐世家相对，那两人当是最配的一对璧人！
每当听见这样的说法，欧阳上月总是眸光冷冷，脸色骤变，而今恰巧钟离墨在她身边，她才收敛了许多，好像并没有什么心绪的波动。
“墨郎，今晚能相约醉梦生吗？”
“怎么，想吃醉梦生的点心了？”钟离墨站在欧阳上月的身边，手里把玩着折扇，双眸也不看她，只是兀自回答。
欧阳上月也没有注意到钟离墨的态度，只是轻咬下唇，犹豫以后才又继续开口。
“十七妹妹今日回府了，以后的府中之事奶奶多半都会交给她，我继承奶奶手中权力和肩上担子的机会少了许多，所以我想将我们的事告诉十七妹妹。如果两家的世仇能在我们这一代终结，那最好不过，墨郎你说呢？”
“所以你既约了她，又约了我？”
钟离墨一语中的，让欧阳上月有些尴尬，还欲辩解什么却被钟离墨抢白。
“明日再见吧，今日她刚回府，明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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