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蜀绣:庶女夺嫡 11
作为家中的嫡长女，欧阳上月一直以大比优胜为目标，虽然在外有名声远超于她的钟离墨，在内有一直游历博众家之长的欧阳月下，但她还是觉得，那蜀绣第一人的位置，应该是属于这么多年一直拼命努力的她。
如今，竟然有冒出来一个实力颇强的庶出，让她心里更加难受，独自一人捏着那破布坐在小亭子里，不知所措。
随行的丫鬟一直守在她身边，看她心绪不宁，表情失落，突然也大胆的提议道：“大小姐，看你似乎有烦心事烦扰，不如，我们也学着那十七，偶尔出去走走？”
欧阳上月一直有些呆滞的目光在听见丫鬟这句话以后，终于再次有了聚焦，随后回头看了眼她，轻咬的下唇表露出她内心的挣扎。
丫鬟见她有些动摇，便再次开口相劝，这次终于将欧阳上月说动，下定决心般缓缓起身，“回房去换件衣裳，咱们出去散心！”
蜀都之中的街道，钟离墨带着小厮正在街边闲走，本是想对直向着与云谣约好的醉梦生酒楼而去，结果走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了袖中的腊梅，随后吩咐，“对了，趁现在时辰还早，走顺道儿去那集市看看寻人寻的如何了。”
小厮应声，两人的方向便折转向着集市而去。
整个蜀都说大不大，但相比起蜀中其他的集镇，这蜀都算是蜀中最大的城市了，两人一路虽是晃晃悠悠，但也很快到了集市。
这集市之中车水马龙，熙熙攘攘，
“人这么多，还进去吗？”
“走。”钟离墨站在集市外围远远望了一眼，眉眼移转之间也不经露出一分暗叹。
希望这么多的人群之中，一定就有那个，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吧。
从集市头走到集市中部，到了一棵小柳树下，小厮便对钟离墨指了指，随后小声禀报：“据说，就是在这个小柳树下，搭了一个十分简陋的小摊，也只出了这一张方帕，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人了。”
“今天……还是没有吗？”
钟离墨摇头，捏着折扇的手紧了紧，暗暗在想自己是否应该从全城收购这样的方帕，如果还能再找到相同的绣品，那一定还能得到更多的消息，只是付出的代价、稍微有些大了……
正在思索之间，一声惊呼突然从前方传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也吸引了钟离墨二人的视线。
“大胆小偷，还不快将我们小姐的荷包交出来！”
伴随着这声怒斥，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猛地冲出了人群，结果跑出来了又才发现钟离墨的身影，两人目光在一刹那相交，跟着钟离墨手中的折扇就飞了出去，啪一声砸中已经转向的小偷脑门，将他砸得栽倒在地。
这时候人群之中才追出来一个丫鬟样的少女，追到了小偷跟前，劈手就要抢过小偷手中的荷包。
结果小偷死也不松，两人争拽之下，荷包刺啦一声被撕开，飞出一地的钱币碎银子还有一方丝帕。
围观的人都第一时间想冲上去拾起掉落的钱币装进自己兜里，但所有的人又碍于钟离墨的身影，没有人有动作。
钟离墨此时却没有想到要有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拔刀相助的侠义精神，此刻他的一双眼珠子都落在了地上的那方丝帕上，三两步追上去，立刻和那丫鬟同时捡起了那方丝帕。
“姑娘，丝帕借小生一看！”
“这是我家小姐的东西……诶！”
丫鬟还未说完，就被钟离墨用力拉过，迫不及待打开一看，自己刚刚远远瞧见的那抹黄，果然是这熟悉的黄色！
救星，终于出现了！
他紧攥着丝帕，一把拉住丫鬟激动的神色便已溢于言表。
“你们小姐在哪里？！小生求见姑娘！”
远远站在人群中的欧阳上月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在钟离墨看见那方帕以后如此激动的要求要见人，本是出来散心的心头却更加难过。
这只是又证明了自己的绣品不如欧阳十七，还是证明了她和钟离墨真的有关系……
她轻咬下唇，思绪杂乱之间，就看见自己的丫鬟又领着钟离墨过来了，他一步步的接近，好像风都成为了他使者，先于他一步到了自己的面前，将自己鬓间的青丝轻抚。
“钟离公子，这就是我们家小姐了。”
钟离墨跟在丫鬟身后，在看向她的那一瞬间里双眸满满的都是期冀，而后来在看清她面容的那一瞬间，双眸又狠狠的失落。
“是……欧阳大小姐啊。”
“钟离公子、找小女子何事？”
他为何失落，因为自己不是十七吗？欧阳上月的心底突然升起一种名为生气的情绪，但大家闺秀的教养还是没有让她失了礼数。
钟离墨手中攥着丝巾，在欧阳上月的问话之后沉默了许久，才又缓缓开口，“敢问这丝帕……是大小姐所绣？”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若是的话，小生希望，欧阳大小姐能放下两家成见，单以绣艺与小生切磋相谈。”
钟离墨的眼神里看不出一点儿杂质，渐渐，欧阳上月好像只从那当中看见了渴望，似乎是，一个男子对于爱慕女子的渴望。
脑子里在这一瞬间闪过十七的脸庞，她却鬼使神差的点头，应了声好。
钟离墨在那一瞬间露出的丝丝笑容，如同穿破乌云的第一缕阳光，让她突然觉得一股万物生长的葱茏生机扑面而来，至于那丝帕的主人，此刻依然不再重要。
“即是如此，那姑娘可愿就此与小生前往醉……前往长湖泛舟一时，相互交流。”
没想到会在刚刚答应以后就受到这样直白的邀约，而且泛舟一事本有些许**，但在钟离墨的口中说来，仿佛是天底下最正派的事儿，反而让欧阳上月一个人红了脸，随后娇羞点头。
醉梦楼，云谣这个穷鬼今天好不容易换了身女装，看起来没有昨天寒酸了。但等两人大摇大摆到了大堂，报上了钟离墨的名头，却遭店小二一个白眼，嫌弃的推出了门去。
“像你们这种打着钟离公子的旗号想来吃白食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赶紧麻溜的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也是今天钟离公子不在，不然定让他立刻下楼羞辱你们一番，去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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