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带着恨意的帝君 4

　　呈羯闻声失望，虽然束缚被解开了却依旧没有动作。

　　“桃夭，你说我杀了你为子伊报仇，我们是不是就都解脱了？”

　　“那剑给你，刺我看看吧。”堂堂女帝，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这个一看就是文弱书生的男人刺死，当身边的护卫都是吃素的。

　　云谣轻蔑笑笑，再次看向这个男人：“呈羯，过去的以往我都忘了，我已经解脱了。如果以前我那么爱你而不得，那以后你也不要参与我的生活了。虽然不想给你自由，但宫中这么大，两个人刻意避开，也就差不多没有了再见的可能了。”

　　她顿了顿，再次看向了他。

　　“你是帝君，在这宫中你只低于我一人，你想要怎样，只要我不管，也没人敢插手。你一直觉得是我亏欠了你和班子伊，但你也没有想过，因为你和班子伊，我受了多少的苦。”

　　想也是这样吧。以前的桃夭得有多爱呈羯，却得不到半点回应，好不容易拥有了他的人，却被班子伊弄疯了，而且疯了以后还要被他单方面憎恨和折磨。

　　哎……实在是一个悲剧。

　　将一直一言不发的呈羯留在了法师天诀的小院前，云谣重新上了凤辇准备回宫，到了栖凤宫中，用了午膳再沉思了半晌对策，一个下午也就过去了。晚上陆陆续续有宫女到了，候在宫殿之前，她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吩咐过将这些宫女都叫来。

　　本来是想着替桃夭出出气，顺便给呈羯心里添点堵的，但如今刚好可以拿来盘问一下当年的事儿。

　　“女帝，宫外候着的人齐了。”

　　“这群人中有入宫五年以上的吗？”

　　“约莫有一两个年纪稍大点儿的。”

　　“传进来吧，其他的人都继续候着。”云谣揉了揉太阳穴，看着侍女很快就引了三五个宫女战战兢兢到了。

　　“把你们都知道的，朕的伴读的事儿给朕说说。”

　　她好整以暇躺在凤榻上，身上的华服裙裾散落了一地。底下几个宫女闻声都抖了起来，好像怕的不行。云谣微惊也就释然。

　　“都知道抢朕的男人没有好果子吃，当初怎么就那么大胆了。都挨个挨个说，看你们说的如何，再决定要怎么受罚。”

　　几人又两两相望，沉默了许久，才终于有一个跪在边上的宫女开口。

　　“奴婢进宫不过恰巧五年，当时还连女帝与子伊姑娘的面都未见过，只是听得上头的嬷嬷姑姑们议论过，说是女帝喜欢上了天下第一公子呈羯，结果发现子伊姑娘与当时的帝君暗生情愫，遂逼子伊姑娘服了毒药，还对帝君说，帝君是……是您赢回来的。”

　　“下一个。”云谣拿了纸笔，想着听到的几个关键词，准备记下来，却发现自己好像不会文字，只好画了一些自己才能看懂的符号。

　　“奴婢入宫八年，入宫时女帝与子伊姑娘的感情正好，那时候应该是子伊姑娘伴读的第三年。因当时在御膳房当值，所以并未得知太多消息。但奴婢依稀记得，从第四年开始，也就是六年前，不时会有御膳被装进盒子里，由子伊姑娘带出宫去。到了五年前，便发生了子伊姑娘被逼死的传闻，奴婢所听，与之并无差异。”

　　御膳，出宫。云谣皱眉，沉默了一会，又看向了下一个宫女。

　　“禀女帝，奴婢与女帝同岁，自十岁起便在女帝身边当值，直至今日，所以子伊姑娘的事，奴婢倒是知道的多一些。子伊姑娘因为才思敏捷，秀外慧中，十岁时被征召入宫，作为伴读与女帝共同长大。女帝十四岁时，带了子伊姑娘上宗庙行成人之礼，在路上撞见了呈羯公子，一见倾心，但碍于身份只能写了书信托子伊姑娘帮忙传递心思，所以应该才有御膳房送食的事发生，随后发生的事，也与之前的描述并无二致。”

　　很好，这个奴婢知道的消息都甚为有用，云谣动了心思，索性又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既然一直在朕左右当差，想必对朕很了解，可愿做贴身侍女？”

　　“回女帝，奴婢唤作秋水，愿随侍女帝左右。”

　　“嗯，很好，再下一个。”

　　“禀女帝，奴婢一向当差甚远，是最近与掌事嬷嬷塞了银子，才被安排到栖凤宫当差的，所以对以前的事儿一概不知。”

　　“原来是看着别人都尝了甜头也不甘落后的人。”云谣随口喃喃，回神以后却又多看了这奴婢两眼，“你叫什么名字，也留在朕身边当差吧。”

　　“奴婢砚池，愿……愿为……女帝效劳。”

　　“不必害怕，我留你自有我的理由。既然知道自己犯的是死罪，还敢认，而不是随口胡诌，证明你诚实，朕欣赏你的诚实，以后叫春池吧，春池秋水，朕叫着顺口。”

　　还剩下最后一个，自称浣衣局的宫女，那天当值替不愿来当值的朋友值了班。

　　“……关于帝君与女帝的事儿，奴婢知道也不过前面几位姐姐知道，不过以前奴婢倒是从女帝的衣物里捡到过一纸情书，因为字句情真意切，奴婢也就保存下来了，至今还留在身边。”

　　“把那封书信拿来朕看看。”

　　等到那宫女再将书信交来，夜已经深了。云谣作罢休息，想想自己都把人叫来了，不妨也替桃夭这个笨蛋女帝出出气，索性也让五个人退出去和众宫女在栖凤宫前跪了个遍。

　　待只剩她一人时，她看着眼前的两张纸，也终于觉得心里有谱了。

　　第一张是她的笔记，主要有三个线索。

　　首先，班子伊是被毒死的，而且可能和桃夭打了什么赌赌输了。然后是班子伊曾经拿着桃夭给呈羯的书信出去找过他，而且次数不少。最后，就是手上的这封书信，看落款应该就是呈羯的回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称谓，开头就是见信如晤，在通览全文，也没有明确提及，这封书信究竟是给谁，不过确实倒是情真意切。

　　看样子得找个机会想办法从呈羯的嘴里知道他回信的人是谁，单从这书信里的情感流露来说，应该就不是回给桃夭的信，毕竟这个人看起来也是个痴情种，为了班子伊不惜在自己面前花样作死。

　　反正，魔障的事暂时有了线索，云谣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先安心睡了。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刚刚迷迷茫茫醒来，就看见呈羯站在床榻边的帷帐之外，身子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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