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精神病医院

　　楚意大概也和闻弦歌想到一处去了，半晌都没说话。

　　两人这般沉默，却让江院长越发忐忑不安，汗滴了下来，他抓了一张纸在手里却不敢擦。

　　楚意半晌才回过神来，看他这样子，叹了口气，直接切入主题：“江院长放心，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就是想问一些关于楚先生的事情，希望院长能够如实告诉我们。”

　　听楚意说“不找麻烦”，江院长才松了一口气，用捏的皱巴巴的纸抹了抹头上的汗，叠声说：“一定，一定……”

　　“楚先生在你们医院住的这些年，有没有什么人……来看过他？”

　　“没有。”江院长回答的快而笃定。

　　看楚意在看他，急忙又解释：“你们也知道，我们这种地方，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个人，所以一旦有人来，我们都会印象深刻。”

　　江院长这倒是句实话，楚意犹豫了一下，闻弦歌在一边问：“你们有没有来访登记？我们可不可以看看？”

　　“当然可以。”江院长立刻便让人去拿了。

　　来访登记薄薄的一本，江院长直接递给楚意。

　　楚意打开一看，也就明白了江院长为何如此笃定了。这都到年末了，一本登记簿也不过才用去了几页纸，很快便翻完了。的确没有人来探望过楚兴宁，也没有什么破绽。甚至，这一个月以内，都没有一个来访的人。

　　楚意把登记簿还给江院长的时候，忽然想到，他们这次来，也不曾登记。会不会有什么“大人物”来过，同样没登记的？

　　“麻烦你了江院长。”楚意对江院长笑笑，拿着登记簿的手顿了一下，忽然又说，“我们两个需不需要登记啊？”

　　“你们不用。”江院长收回登记簿，很自然的说，“你们没见到病人，就不用登记。不过，如果你想去见病人的话，就需要登记了。”

　　“哦，你的意思是说，只要见了病人，就一定会有登记？”楚意有点失望，还是又问了一遍。

　　“那当然，这些都是有规定的。就算是工作人员，也都是有记录的。精神病人毕竟不比寻常的病人，从管理上面来说，还是有些不同的。”江院长看楚意真的没有找麻烦的意思，谈吐也自然多了。

　　楚意点了点头，正想告辞，忽然听到闻弦歌在一旁问：“这些病人，平时会不会有‘放风’的时间？除了工作人员，他们还能接触到些什么人？”

　　江院长毕竟是一个医院的院长，楚意他们反复发询问，他已经大概明白他们想问什么了。只是，江院长还是摇了摇头，说：“一般情况下，除了来探望的亲友，我们都不会让精神病人接触除了工作人员以外的正常人员。”

　　毕竟是有精神病，万一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举动来，可能麻烦就大了。所以他们对精神病人都是能关着就不放了，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只是，这些话到底也不好直接宣之于口。

　　楚意却从江院长的话里，听出了一个讯息：“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病人和病人之间，是可以接触的了？你们医院，一个病房住几个病人？和楚兴宁住一个病房的，都是些什么人？”

　　江院长额头又开始冒汗了，没想到随便一句话，都叫他们抓住了漏洞。原先他可是说过，一个病人住一个病房的。可实际上，他们很多病房，住的可不止一个人。

　　“病人和病人都同在医院里，自然是有机会基础的。我们一般情况下，都是一个人病人住一间病房，偶尔情况特殊的时候，也会挤一挤。”江院长尽量说的含糊，让自己看起来坦然，“楚先生现在，就是一个人住一间病房，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亲自去看看。”

　　现在？闻弦歌眨了眨眼睛，问：“之前和楚先生住一个病房的人是谁？现在去哪里了？”

　　江院长郁闷的不行，笑容也僵了一下，才不得不回答：“之前院里病人多，安排不过来，的确是有个人曾和楚先生住过一段时间。不过，也就只住了一个月的样子。”

　　这种小地方，就算得了精神病，也没多少人会把病人送到专业的医院来。所以什么安排不过来，都不过是借口。但是楚意也没打算拆穿江院长，她现在对那个在楚兴宁房间只住了一个月的人很好奇：“那人为什么只住了一个月？”

　　“哦，那人叫吴光。”江院长看他们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便干脆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反正他们都能问出来的，“医院的鉴定报告是轻度精神分裂症，他到这里来住了大概一个月的样子，就被家人接走了，说是要离开X县，去更好的医院。”

　　“轻度精神分裂症？”楚意玩味似的重复了一遍，轻度精神分裂症就需要一直住在精神病医院了吗？而且，听江院长的描述，这吴光的家人对他也挺好的，怎么会舍得他一直待在精神病医院？还有，楚意记得刚才的来访登记上，似乎也没有来看吴光的亲友。要是他家里对他好，能不常常来看他吗？

　　“那吴光在医院的表现的怎么样？有发过病吗？还有他具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病情不严重，在医院里的表现也很好，时间也短，没发过病……他其实刚离开没几天……”江院长有点不好意思。

　　楚意和闻弦歌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楚兴宁的事情，多半是要着落在那个叫吴光的身上去了。只是，江院长看起来，应该真的也不知道实情，再问怕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楚意又和江院长客套了几句，便站起来告辞：“那我们就告辞了，打扰江院长了。”

　　“没事，没事，你们随便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江院长松了一口气，亲自把两人送出医院大门，还热情的挥手。

　　楚意坐回车上以后，才卸去脸上的笑，疲惫的靠在椅背上。

　　闻弦歌心疼的拉了她的手：“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楚意点点头，没说话，歇了一会儿才启动车子。

　　“楚楚，我来帮你查吴光的事情吧。”闻弦歌忽然说，“宋景他现在估计根本忙不过来，而且他……我会把这件事情查清楚的。”

　　楚意原本并不想闻弦歌知道太多她过去的事情，可到了这一步，好像也瞒不住了。

　　楚意想了想，点头：“好，我们一起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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