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赶路

　　程颢回过神来，似乎也觉得自己反应有点过激，咳嗽了一声，掩饰着说：“不是说伤复发了？怎么还抽烟？”

　　楚意也清醒过来，摆摆手，随意的说：“没多大事，只是毕竟伤在腰部，担心不能长时间开车。”

　　“长时间开车？你刚才说有封悦的消息了，到底怎么回事？封悦在哪里？为什么要长时间开车？”

　　程颢问了一长串的问题，楚意却只回答了两个字：“X县。”

　　程颢脸色僵了一瞬，才自语般说了句：“他怎么会去那里？”

　　楚意没回答，她看到了宋景的车。

　　宋景车子还没挺稳，就冲了下来，远远的就冲楚意嚷嚷：“封悦呢？他在哪里？”

　　楚意看了宋景一眼，没回答，却对程颢说：“开你那车吧，那边的路况可能不是很好，又是晚上，你那车好走一点。”

　　程颢自然没意见。

　　楚意从车上下来，牵扯到伤处，背部僵了一下。程颢忙上前扶了她一把，又随手替她锁上车，没注意到还在里面充电的手机。

　　楚意在程颢的搀扶下坐进了副驾驶室，她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对宋景像是没看到一样。

　　宋景看到这样的楚意，竟然有点害怕，等程颢把车子开出去以后，他才又问了一句：“我们要去哪里？封悦呢？他在哪里？出什么事了？”

　　程颢看楚意根本没回答的意思，便告诉了宋景：“X县。”

　　宋景沉默了几秒钟，不是很确定的说：“他去X县做什么？”

　　这个问题，程颢也回答不了，只能沉默。

　　楚意却忽然说：“老宋，你应该还记得吧，当年封悦就是在X县救的我。当时，你又吃醋又心疼，忍不住偷偷跑去看他。然后你们两个……就是在那时候好上的。你不会，连这些都忘记了吧？”

　　这是三个人的秘密，程颢也是第一次听说。他一直都知道楚意和宋景封悦的关系挺好，却并不清楚其中还有别的纠葛。现在听来，忍不住惊讶。但他很清楚现在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所以什么都没问，只是专心的开车。

　　宋景也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那段岁月，半晌才说：“我当然不会忘，所以，封悦是去怀旧了吗？那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楚意听了他的问题，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继续说：“当封悦挡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在心里做了决定，从今往后，这个人的事情，就比我的命还重要。后来，虽然知道封悦救我，其实不过是为了你，但这个决定，从来就没有变过。”

　　楚意顿了顿，还是没忍住，点了一支烟，但她这次没抽，只是捏在手里，说：“封悦虽然比我大了几岁，但他和你我都不一样。他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单纯任性，像个孩子，我其实很多时候是拿他当弟弟看的。封悦的性格，你当然比我了解，他其实胆子很小的。可是，每次我们有事的时候，他都会第一个站出来，不管不顾的挡在最前面。我曾经发过誓，不管是谁，如果伤害了封悦，我一定死都不会放过他。也包括你，老宋！如果你敢辜负封悦，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可是……”

　　楚意的话说到这里，就断了，很久都没说下去。

　　宋景觉得，她的可是后面，是很吓人的东西。所以，他虽然不解，他虽然着急，他虽然心里急切的想知道答案，却愣是没勇气问下去。他甚至都没勇气再问一次，封悦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她是怎么找到他的？为什么不和他联系？心里疑问太多，宋景看楚意这态度，莫名的觉得，问了可能会得到他不想要的答案。所以，他自欺欺人的觉得，不问，封悦就不会有事了。

　　车子里安静下来，程颢确定这两人暂时都不会开口了，才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楚意。

　　这才发现楚意脸色很难看，身体绷的很直，嘴唇几乎是惨白的颜色，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程颢有点急了：“楚楚你没事吧？是不是伤口疼的厉害？”

　　楚意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

　　程颢犹豫了一阵，忽然又说：“楚楚，你和大神，是不是闹别扭了？因为那条微博？”

　　闻弦歌几乎是有事没事都会陪在楚意身边的，程颢看到楚意一个人的时候就想问了。可怕楚意不愿说，一直忍着，到现在到底还是忍不住了。楚意那表情，分明就是很痛苦的。如果不是身体的痛苦，那就只能是心里的了。

　　“嗯。”

　　程颢原本以为楚意会否认，没想到她居然点了点头。

　　宋景忽然在后面说：“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不对。我以为封悦和我闹别扭，只是想把他逼出来，没想到……”

　　楚意打断了宋景的话：“和你没关系，我说过封悦的事情比我命还重要。别说是一条微博，要什么我都会去做的。我和闻弦歌的问题是另外的问题，这次是我不对。等我们回来以后，我会去跟他道歉，你们不用担心。”

　　楚意的一番话，让两个男人都沉默了。

　　又过了很久，程颢才叹息一般的说：“楚楚，你不要这么逼自己，其实很多时候，你没有必要这么理智，这么冷静的。把话说开了，甚至哭一场，或许心里都会好受得多。”

　　楚意忽然想起，宋景也曾对她说过“哭一下不行吗”。

　　心里明白，这些人都是真心为她好的。心里那点坚硬如铁的东西就软化了一些，只是想到封悦，心里还是免不了空荡荡的。

　　“我真没有逼自己，大概是因为从前哭太多了，所以眼泪已经用完了，现在反而哭不出来。不过，我觉得这样他也挺好的，说实在的，哭是最没用的不是吗？哭根本就不可能解决任何问题。”

　　楚意像是自言自语，她扭头看着窗外浓浓的夜色，忽然就想，要是早上她哭了，闻弦歌还会那样说吗？或许不会吧？或许他们就不会闹成这样了？这么说来，哭好像还是有点用处的。只可惜，楚意叹了口气，她可能是真的，哭不出来了。

　　“我想睡一会儿。”楚意闭上眼睛，“到了X县的地界，再叫我，我告诉你怎么走。”

　　程颢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听到宋景在后面说：“让她睡吧，她习惯了用这样的方式处理问题，我们谁都帮不了她。”

　　楚意听到了，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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