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我们曾见过

　　咖啡厅沉静优雅，秋日几株俏生生的绿色爬山虎探入小竹窗棂，绿色小圆叶绿的透明。

　　“副局这人，做事雷厉风行，杀人都是一刀子毙命，完全没有一点人类的感情。”张胖子深沉忧郁地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肉，嘎吱嘎吱咬得满嘴油光，“虽然我们头儿又任性又腹黑又剽悍，不过副局对我们头儿，好的简直没话说。”

　　午后闲寂，咖啡厅悠闲少人，纪尘半眯着双眸，似是打量秋天细碎闲散的小时光：“那又如何，铭月待他和对待尸体没区别。”

　　张胖子一噎，费劲地咽下两块肉：“说真的，如果我是个女人，如果有男人对我这么好，我早抛开一切嫁了。可真不知道副局对头儿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龌龊事，头儿对他总是冷淡地像没加盐的水煮肉，一点味道都没有。”

　　记忆里，特事科无形的标语：副局与野鬼不得进入。

　　约莫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张胖子摸着肥坠肥坠的下巴，若有所思：“我听说，爱之深，恨之切。头儿以前会不会喜欢副局？”

　　纪尘淡摇头。

　　不久前亦生过这种推测，今日见到铭月冰冷的态度，纪尘狐狸脑袋已经完全将慕一凡逐出情敌范畴。铭月的性子，爱即爱，恨即恨，从不会心口不一。听她和慕一凡的对话，约莫能将往事推理个七七八八，既然流水无情，落花再怎么漂亮都只是摆设。

　　他唯一在意的，是铭月的恨意，究竟是什么样的往事，能让素来冷性子偶尔天真的铭月极怒？

　　“哟哟，纪尘，你就不怕哪天头儿回心转意，投入副局爱~~的怀抱？我看今天副局对你的态度，要多不善就多不善，你小心点儿，副局这厮心理有些毛病。”张胖子斜着小眼睛睨了下纪尘，瞧他一张脸俊的不像个人，心里不由得冒起小嫉妒，胖爷我要是长成你这副样子，甭说一个头儿了，就是几百个头儿都能搞定。

　　纪尘饮口咖啡，凤眸熹微，似无奈地低声感叹：“以铭月这低级的情商和智商，慕一凡要想感化她，还不如感化茅坑里的花岗岩。更何况，我有种特殊的预感，真正的情敌还在后面。”

　　张胖子眼角抽搐：……

　　心想尼玛你是无良作者笔下的男主，随便你怎么折腾，头儿还不都是你的？

　　可怜我们这些跑龙套的，除了衬托主角伟大的光辉，一丁点儿用处都没有。张胖子化悲愤为食欲，朝着一大盘肥肉发动殊死进攻。

　　纪尘的眸光却落在远方，城市车水马龙，精致窗沿外攀爬嫩绿摇曳的小叶子。茶色风衣衬托地他邪肆俊美，十指交叉，精致挑飞的双眸划过温柔与迷茫。

　　他想起她的一句话：

　　【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铭月，我们应该见过。

　　在我也不知道的时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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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森森，风彻骨寒冷。

　　斯兰大学安静如初，唐少兵刚出了图书馆自习室，地面铺洒了一地皎白的月光，天空半轮清亮的月。

　　他温和笑笑，有些人是掌心的月光，抓不住，天一亮就消失无踪。

　　懵懂的青春，?一半明，一半伤。?

　　在远处苍凉破旧的那栋大楼，一声惊骇的惨叫声，绿眼黑猫的尸体从天而降，砸在一堆碎石里扬起微尘。

　　迤逦奢靡的浓郁香气扩散在新坟边，他如月光银练的白发肆意飘洒，如鬼魅暗神傲居人世间。

　　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甘醇如泉，他瞳仁如兽微竖：“冥月，伤了……”

　　仰头望向半轮秋月，他瑰丽如血的双眸几分寒意，艳杀众生的笑容迷离如刀刃，割破一夜寒寂的月色。

　　红衣消散。

　　物理大楼安静伫立，那位晚归的清洁工人停在远处的小路上稍作休憩，老人脱下手套擦擦额头的汗渍。

　　忽的，老人听到某些奇怪的响声，他抬起苍老浑浊的双眼，随即瞪大了眼睛：

　　月光下，一条条裂缝从破旧的物理大楼边缘飞速攀爬，碎石纷飞，大地晃动。

　　顷刻之间，十层大楼轰然倒坍。

　　老人愣在原地，使劲揉揉眼睛，灰尘遮天蔽日，鲜红的火焰缓缓升起，这里俨然一片废墟……

　　曾今烙下记忆伤疤的物理大楼，在某个寒冷的夜里轰然倒坍，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烧尽了所有的悲伤回忆。

　　太阳还会升起，阳光背后总有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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