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赐婚
“怎么了？”
令宣不由压低了声音询问怀中的阿萌，奇怪他的行为异常。
阿萌嘟着嘴巴，闷声闷气地道：“阿萌不要爹娘……”
令宣心里已有了几分猜测……她抱紧几分阿萌，重新把目光投回大殿上。
一双帝后落座，在场家眷皆行以叩首礼，朝臣只行抱拳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呼声响彻宫阙，听来震撼。
宫宴喜庆，齐皇喜上眉梢，“平身！”
众人谢恩落座。
太子和四皇子才姗姗来迟。
“儿臣等来迟，望父皇恕罪。”
隔着幔帐，令宣只看到一深一浅的两道人影跪了下来。
靡丽的殿内响起两人抑扬顿挫，悦耳动听的声音，一沉一扬重合在一起。
在场女眷闻言，纷纷探脑袋去看那位俊美的天家皇子。
粉面飞霞，窃窃私语。
“落座吧。”
齐皇摆手，并无追究。
太子和四皇子谢恩过后落座。
她眺望，想要看看殿上的景湛。
可惜他走到了皇族席位，连身影都看不到。
令宣重新坐回了小腿肚上，一低眸，瞧见阿萌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她。
“小东西，看什么？”
踮起脚尖，阿萌粉嫩嫩的小手捧住了她的脸颊，道：“美人姐姐，你喜欢太子哥哥还是四哥哥。”
令宣两颊燥热不已，捂住阿萌嘴巴：“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才不喜欢他们！”
阿萌眨巴眼睛，挑眉，痞痞坏坏的样子。
“真的么？”
宫宴歌舞升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盖住了她巨大的心跳声。
令宣面红耳赤地捏了把阿萌包子似软乎乎的小脸，“你个小东西，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当然了！”阿萌抓住令宣的手，稚气可爱地道：“我喜欢美人姐姐便喜欢！”
竟让人无言以对。
叹了口气，她伸手抱住软乎乎的小阿萌，沉默不语。
把注意力转移到殿上的轻歌曼舞。
酒过三巡，兴致看涨。
齐皇似是心血来潮地问：“湛儿和宋家宛凝相识多久了？”
话出，鸦雀无声。
笑谈风声的朝臣停下来，面面相觑。
不说不知，令宣这才察觉到，宫宴上宋宛凝也有出席。
她是尚书千金，宫宴自然是少不了她的。
坐在太子妃身侧的宋宛凝，不知是否因淡扫了胭脂的缘故，小脸娇艳欲滴，真宛若桃花枝头凝结的露水般美丽。
娇柔一睇对席景湛。
她扭扭捏捏从席间站起身来，柔声细语甜甜地道：“回陛下，十年了，自宛凝记事起便相识了。”
景湛没有说话，神色淡淡的，举杯浅酌。
齐皇笑容满面：“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两小无猜，你们二人可算是青梅竹马。”
隐似猜到了什么，宋宛凝睁圆了眼珠子，大喜过望地答：“是的陛下！”
胸口一闷。
令宣愁眉深锁起来。
齐皇问宋宛凝此事绝不是空穴来风，莫非……
果然。
齐皇沉吟一刻，慈祥地笑问：“宛凝，可喜欢湛儿？”
殿内，更静。
身子一颤，宋宛凝咬唇压抑住狂喜：
“宛凝，自然是仰慕四皇子的……”
她故作矜持的声音快要能滴出水来了。
朝臣有唏嘘不已，有艳羡不已，也有沉默不语如令宣这般。
景湛握住金足樽的手一顿。
慢慢握紧，杯中琥珀酒泛起涟漪。
他的眸光沉沉，很快归于平静。
放下了酒杯，景湛淡漠地听着。
一切收入眼底，担心地蹙了蹙眉，皇后攥住了手中锦帕。
湛儿看似温柔，实则生性冷淡。
他喜欢的女子定然要温婉娴淑、知冷知热。
宋宛凝之事，杨皇后略有耳闻。
任性骄纵，怎会是湛儿要寻的良人？
今夜陛下有意赐婚，怕就怕湛儿反骨，触了陛下逆鳞。
“湛儿——”
齐皇犀利眸色扫向景湛。
朝臣也看去。
只见席位上风神俊朗的四皇子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齐皇道：“湛儿怎么看？”
大殿寂静无声很久。
“宛凝是儿臣的妹妹，儿臣待宛凝有如亲生妹妹，自是喜欢她的。”
听见刻意加重的妹妹二字。
宋宛凝身子一颤，顿时面白如纸。
朝臣幸灾乐祸者有之，同情者有之。
尚书千金配不上四皇子，有比结果是必然趋势。
心情沉重，杨皇后的柔夷覆盖柔柔地着齐皇的手。
齐皇感应到了，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担心。
皇后稍稍放心，凝望着自己优秀的儿子。
上回秋狩，她听宫人谈论起马赛前那件太子和景湛为争夺一个女人而闹翻脸的事情。
据说，女子是四皇子的宠姬，容色绝伦，惊为天人，叫人过目难忘。
湛儿有宠姬，为何她这个做娘的从未听说过？
那女子究竟有国色天香，竟然能引得湛儿和太子争夺？
皇后疑惑重重，却不方便过问自己的儿子。
想必湛儿有了意中人，又怎会接受赐婚呢？只希望湛儿宛转些，不要触了圣怒才好。
忽然，太子煽风点火，笑道：“上回宛凝及笄时还说起，若是能嫁给湛哥哥为妻该有多好！”
本来凝固的气氛顿时因为他这一句话燃烧了起来。
所谓无风不起浪，若是太极殿今夜翻起狂涛骇浪的话，那起风的罪魁祸首便是景钰了！
令宣在帘后看得心惊肉跳，为什么景钰已经是太子了，却还要处心积虑地陷害景湛？
先是龙渊宝剑，后是赐婚，想必齐皇能有此想法为景湛赐婚，景钰的功劳也不小吧！
大殿上的众人都在屏住呼吸听景湛的回答。
景湛皱眉，“儿臣……”
“报——陛下！大司仪求见！”
太监碎步踏入殿门，高声唱道。
看好戏的众人顿时失了兴致，四皇子今夜运气好，躲过了陛下的赐婚。
宋宛凝几乎是崩溃的，被宋宛然拉着‘噗通’坐了下来，两眼呆滞。
齐皇皱了皱眉，沉默良久道：“宣。”
令宣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脚步声响起。
众人望去，璀璨灯光下，一袭冰蓝斗篷、戴着羽毛面具的大司仪出现在大殿上。
令宣好不容易才落地的心又提了上去，猛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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