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瞒天过海 上
第二日，到万通钱庄各家分店取钱的人依然不少。
万通钱庄开门营业的时间，是在辰时四刻，也就是上午八点钟的样子。但是，从天亮开始，万通钱庄的各家分店，就已经早早有人在门开等待了。
昨日，李鸿烁曾经对杨依萍说，万通钱庄各分店的所存的银钱，基本上会在昨日告罄。他这话并非虚言。
事实上，万通钱庄各分店的钱，又经过昨天的一天的支兑，所剩也的确不多了。
昨天晚上，分店的那些掌柜们，不约而同的跑到了靖王府，向李鸿烁汇报情况，请李鸿烁赶紧调集资金。
李鸿烁一改他日的焦躁，胸有成竹的告诉各家分店的掌柜，第二日照常开门，该怎么往外支兑银钱，就怎么支兑。
这让那些掌柜们都是满头雾水，难道王爷已经做好了将万通钱庄关门大吉的准备？要不然，怎么既不给大家出主意，又不调集资金呢。
可是见李鸿烁胸有成竹，那些掌柜们也只好忍住心中的疑惑，悻悻然离开了靖王府。
反正，万通钱庄是人家的靖王爷的产业，既然靖王爷都不着急，我们又着急什么？
张青就是一家万通钱庄分店的掌柜，离开靖王府后，回到分店，他就吩咐分店的伙计们，明日开门后，一定不能让那些取钱的客人一拥而入，而是要控制好节奏，让客人在店外排好队，一个一个的入店。
张青之所以对店伙计门做出如此吩咐，他其实是在打随时关闭店门的主意。因为他知道，他所掌管的这家分店，存银已经应付不了几个客人了。如果还像往日那样，任凭客人们进店取钱，那么等库中存银告罄，前台拿不出银子兑换给客人们，那些客人激怒之下，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钱庄是靖王爷的，可是命却是自己的。张青是个聪明人，只要控制好客人进店的节奏，那么即使库中存银告罄了，那么只要把店门一关，就万事大吉了。至于那些取不到钱的客人，任凭他们在店外闹去吧。闹大了，自有靖王爷出面收场。
张青是这么吩咐的，那些店伙计也是这么做的。
第二日，到了开门的时间，两个店伙计只卸下了大门正中的几块门板，露出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门缝。
门一打开，当时就有人要往里挤。可是，那两个店伙计却拦住了想进店的人。
“我们掌柜的有话要说！”一个店伙计说道。
紧接着，张青便挤出了店外。
一见这家分店今日开门的样子与往日大异，客人们顿时急了。难道说，店中的银钱已经取光了？
“掌柜的，为何不让我们进店？”立刻有客人怒声质问张青。
“是呀是呀，我们来取自己的钱，你们为什么拦着我们不让进去。你们店里面的钱是不是已经没有了？”又有客人也质问起了张青。
张青陪着笑脸，连连对客人们拱手：“各位各位，听我说几句话。”
客人们随即安静下来，想看看张青说什么。
“我们万通钱庄存银丰厚，绝对能满足大家的需要。就算我们店里的银钱不够给大家支取，总库也很快就会调集资金过来的。”张青先打了个马虎眼说道。
可是张青的话一说出，立刻就有客人嚷道：“别骗我们了，大家都是住在大兴城里的，你们万通钱庄的事情，我们难道不知道吗。如今又不是只你们这一家分店有这么多人来取钱，你们万通钱庄的存银，怕是已经被人取光了吧！”
张青笑了笑，说道：“这位小哥，我们万通钱庄的存银有没有被取光，你进入店中支兑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我们来这里就是支兑钱的，你又为何拦着我们不让进去？”那人又问道。
张青道：“不是不让你们进，而是你们不能全都进去。”
“这是为何？”
“昨日，有的分店的客人刚取出钱，就被歹人抢走了。为了防止本店也出现这种情况，还希望大家遵守秩序，排好队一个一个进店。”
张青自然又是在忽悠那些客人。不过，客人们听了张青的话，却也不再聒噪。谁也不想自己的钱被人抢走不是嘛。
张青朝店伙计施了个眼色，那两名店伙计立刻会意。连忙去维护秩序。
“排队!大家排队！”
于是，那些客人又都排起队来。当然，也不是人人都那么自觉，排队当中，不免也因为谁前谁后产生了一些争执，有两个客人，还为此大打出手。最后，嘴皮子利索的和拳头硬的占了上风，队伍总算是勉强排好了。
张青和那两个店伙计这才走入店中。
“你俩就在这门口守着，听我口信，随时准备上门板关门。”张青小声对那两个店伙计说道。
那两个店伙计自然知道张青的用意，连忙点头。
然后，外面的客人便开始一个个走进店中，分店的人也开始为他们支兑银钱。
张青则直接来到库房，紧紧盯着库房的存银，只要一见存银告罄，便会立刻下令关门。
前台有条不紊的在为进入店中的客人支取银钱。店门外的那些客人，却在焦躁的等候着入店。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就是这样的情况，门外那些客人们，都感觉今日这家万通钱庄分店办理业务的速度，似乎比以往更加慢了一些。
“会不会他们是在故意拖时间？”有人开始起疑心了。
“拖时间？嘿嘿，他们再拖又有什么用，难道还能变出银子来不成。”有人也如此说道。
“唉，我倒希望他们真能变出银子来，可千万别轮到我了，店中的存银就已经光了。”另一个客人说道。
人就是这样，只要自己不吃亏，管他别人吃不吃亏呢。之所以出现挤兑风潮，也正是基于人们的这种心理在作怪。
就在这时，分店门前那条大街的胡同口，忽然出现了两辆马车。那两辆马车上，都装着满满一车木箱子。看那马车的行进方向，似乎正是冲着这家万通钱庄的分店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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