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劝说,徐徐图之
“楚言,你用五年的自由换一个回国都复仇的机会,可你又要用什么换得我冒险来帮你复仇呢?”
楚倾华不冷不热地瞟了楚言,看对方面露怔愣,又道:“你可别说什么做牛做马以报大恩,这话我才不信。哪怕你真能按着你的想法报了仇,你觉得你还有命来报答我吗?”
一句比一句犀利的言辞逼迫着楚言,让她无言以对。
她知道楚倾华说的是事实,为了报仇她连性命都豁出去了。大仇得报,她又哪来的命去报答楚倾华呢?
那句做牛做马,不过是句空头许诺,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但想到她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就这么从自己眼前溜走,楚言哪里甘心,咬紧牙尖,一脸不忿地盯着楚倾华,控诉:“当初在茶馆的时候,王妃明明许诺奴婢,只要奴婢肯听您的话,必叫奴婢心想事成。可如今奴婢才刚开了口,您就拒绝了,这便是你的君子一诺吗?”
啧啧,连激将法都用上了。
可楚倾华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最不怕的就是激将法,此时也只端起茶杯,悠然轻笑:“你确定你真的听我的话?”
楚言想都不想就点头了。
“那是谁假冒我的名义向寒雪打探六皇子的消息呢?”悠悠一句话,霎时让楚言白了脸,他还没来得及辩解,楚倾华便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跟了我不到一个月,便敢背着我做这种事,若是我真的信了你、用了你,那你岂不是敢借我之名往六皇子府上送毒药?”
“楚言,你要我如何再信你?”提起这个,楚倾华是真的失望了。
这些天她没有跟楚言谈心就是想考验一下楚言的耐心,可没想到楚言竟敢明目张胆地打探即墨曜的生活习性,还是向寒雪。当寒雪找上门时,楚倾华快被气得吐血,又没办法解释,真尴尬得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说楚言找谁打听不好,非得找本就对她积愤已久的寒雪,指不定下一秒这事就传到即墨寒耳朵里了。
楚倾华光是想着就后悔,自己当初接收楚言的时候怎么就没先调教一番,不然也不会让自己面对这般尴尬。
当然,她也不是真的想要放弃楚言,只是一番‘恐吓’是少不了,见楚言一脸害怕地跪到了地上,连连磕头认错,直道自己再也不敢了。
那小模样可怜,而且看她目光真挚惊恐,倒也不像是在说谎。
楚倾华微叹了口气,把人拉起来,认真地看着楚言,语重心长地说道:“楚言,你真的知道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吗?”
这回楚言想也不想就点头,坚定答道:“当然,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手刃那个害死我全家的畜生,以慰我爹娘在天之灵!”
她一脸悲愤,仿佛又想到了那个夜晚,烈火燃烧了整个洛家,把她所有的亲人都吞噬了。
可楚倾华却叹息地否认了她的话,“你错了。”
“我……”
“你父母拼了命也要让你活下来,要给洛家留一条血脉,而你呢?手刃仇人?便是真的让你成功了,刺杀皇族,你以为你还有活路吗?不仅如此,就连你死去的父母亲人也要被开棺戮尸,死都不能安宁。那时候洛家才叫真正绝后,这就是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吗?”
肃穆的声音一字一顿地敲进楚言的内心,压过了她原本的激愤,转而陷入沉思。
楚言不笨,被楚倾华一提点,哪会不明白自己选的是一条不归路,可如果要她就此放下,她又怎么心甘?
“难道父母的仇就不报了吗?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楚言痛苦地摇着头,悲愤地喊着。
那股恨意与痛楚,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倾华的内心,她又怎会不知道心里怀着恨有多痛苦?
她也感同身受,甚至比楚言还要痛苦一百倍。因为她曾为了那个叫即墨曜的男人倾尽心血,那种被至爱背叛的痛楚,她早已经尝够了。
她也想复仇,也想不顾一切手刃了即墨曜,可她没有。她深刻地知道那个男人根本不值得她不顾一切的复仇,所以她隐忍不发,安静地等待着、谋划着。
可这些楚言却不知道,她只想杀了即墨曜为父母亲人报仇,无论代价,不然她上辈子也不会死得那么残了。
看着脆弱无依的楚言,就连楚倾华也有些心痛,原本还打算给对方一点教训,如今也不忍心了,只好蹲下身子将人揽入怀,轻声哄道:“我从来没有让你放弃复仇,只是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可以既复了仇,又不用搭上自己性命的方法吗?”
这一下,楚言连哭都忘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倾华,惊讶问道:“怎么可能?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即墨曜那狗贼可是个皇子,杀了他怎么会……”
楚倾华轻笑着点了点楚言的唇,止住她絮乱的声音,才道:“你既然都见识到了我的本事,怎么这会儿又不相信我真有这个能力了呢?”
闻言,楚言脸上的激动已经敛去不少,却还是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楚倾华的‘大话’。
“楚言,如果你到这个时候还不愿意相信我,还要一意孤行,那到时候绝了你们洛家的后,你要如何去面对你死去的父母亲呢?”
楚倾华也拿楚言的倔强没办法,如果楚言还是要采取最次的方法复仇,她断不能让楚言坏了她的计划。
楚言眨眨眼,心里又信了倾华几分,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有办法?”
“办法当然是有的,只是你这一次要绝对听我的安排,徐徐图之,再不能擅作主张。”
“如果再发生之前的事情,那我绝不会再管你的事,甚至如果你危及我的计划,我还会先断了你的活路,你接受吗?”楚倾华冷硬地说着她的要求,她知道这对楚言来说有点残忍,但她只能这么说。
楚言知道,如果自己应下来,那就意味真的把自己的身体加自由都卖给了楚倾华,可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眸,她就莫名地相信了倾华的话,相信她真的能帮助自己复仇,而且还能让自己活下来。
这一次,楚言没有想太久就点头了,坚定说道:“只要最后能为家人复仇,让那畜生血债血偿,楚言愿完全听凭王妃调遣,绝无二心。”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后,楚倾华也放松下来,剩下那些恩威并用也收了起来,只笑着点了点头。
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楚言的这份应承是打了折扣的,日后她还会为了这刻的放松付出很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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