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当你我没遇见
“什么啊，不去，我要去吃东边那家的牛肉。”
第二天齐昏寒跟耀尘打打闹闹的出来，他们早就说今天要去外面吃。
齐昏寒正在抗议，不想吃素的。
耀尘有些为难：“可是，孙太医说你不能吃太多油腻的。”
“我看看解解馋，那你也不能让我去跟你吃全素的吧。”
齐昏寒说这话的时候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的两人。
并肩站着，真好似天仙下凡，全世界都黯淡。
魏墨尽跟霍梦生，除了他们两个，谁还能比阳光耀眼。
耀尘见魏墨尽，有些警惕的挡在齐昏寒面前。
魏墨尽心中苦笑，他一早就来了，现实诸葛昌他们下逐客令，厚着脸皮算是进来。
等了这么久，就看见齐昏寒跟耀尘说说笑笑的从一间屋里出来。
但是脸上还是装的风轻云淡，只是并不长的指甲扎破手掌。
他露出个笑：“齐昏寒，你过来。”
耀尘直接拉住她：“有什么事，说吧。”
齐昏寒皱着了眉，他拉自己的时候，碰到了手背上的伤口。下意识的缩了一下，却被他握的更紧。
她叹了口气，知道耀尘这是担心自己跟魏墨尽走了，耸了下肩：“就是，什么事说吧。”
“你松手。”魏墨尽看着耀尘有些恼怒“你抓着她伤口了。”
耀尘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松开，但是那原本洁白的纱布，已经有斑斑血迹出现。
她抬起来看了看，语气轻松：“没事，一会在去包扎一下。”
她这句话隐藏起了自己很多复杂的心情，只有魏墨尽会如此关切自己了吧。
可是魏墨尽，你之前对我的所有态度，一颗心都死了，这些关切又有什么用？
平复了一下心情，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劳烦你费心了，耀尘身为我夫君，并不是外人。什么事，请讲。”
齐昏寒的话字字如针，魏墨尽却不能表露出一点难过。
因为他并不能让齐昏寒看出异样，他要慢慢的在走进她的心里。突然的转变，她只会更加多虑厌烦。
再说，她会相信自己所谓的记忆错乱吗？就是相信了，能一下就谅解自己？
这些顾虑，让他没有表露出一点自己的难过：“是这样，你我……和离之前，和青黛有过很大的矛盾。昨天我做了个了结，想到毕竟你和她恩怨也深，想让你去宫中看看尸首。”
说到和离的时候，他声音有点颤抖。
齐昏寒却是关心青黛死了，一下嘴角扬了起来。
魏墨尽这是叫自己去鞭尸？哎呀哎呀，真是想想都没好，这下也不准备吃什么牛肉了。
“哈哈哈，走走走。”
“昏寒……”
耀尘想一起去，却直接被魏墨尽打住：“我们之前共同的恩怨，耀尘兄就不必跟着了。我定然保全昏寒周全。”
齐昏寒想起来她还要去圆融寺，去宫里的时候，可以顺便拐过去。
她撞了撞耀尘：“魏墨尽对我这态度，跟路边的路人差不多，你还担心什么。”
耀尘想了想，魏墨尽对齐昏寒确实很淡，而且齐昏寒跟青黛之间恩怨好像很深。他不可能阻挡齐昏寒去，可是跟着，显得自己对她不放心。
只好勉强的点头，还想吩咐几句，齐昏寒已经走开了。
她大概知道去皇宫的路，愉快的直接奔跑。
直到魏墨尽喊她：“你跑反了！”
一路上都没什么话，特别是霍梦生，今天格外沉默。
不是他觉得尴尬，昨天用了法术，今天他几乎想睡死在床上。
但是魏墨尽觉得自己来找齐昏寒，见着她的几率更小，于是拖上了他。
命苦啊。
齐昏寒没打算搭理魏墨尽，但是看霍梦生半死不活的，好几次差点从屋檐上掉下来，忍不住问他：“霍梦生，你昨天去青楼了？”
“去个屁。”他有气无力的，腿脚发软“不是对付那些锦衣卫吗，青黛真舍得，让那么多人保护她。”
“要是我我也那样，不过锦衣卫都挺厉害的，你没被打死？”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我我打不过还不能用法术了？”
“那你还要死不活的，肾不好吧！”
听着两人拌嘴，魏墨尽心里好受了一点，好像一切错误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是事实是，偶尔齐昏寒目光到他身上，满是失落。几乎都是立马移开，脚下更快。
她快，魏墨尽就跟着。
就苦了霍梦生：“能不能让人活了，给条活路行不行？”
这样的进程，很快到了宫里，看来霍梦生昨天确实拼了，那些锦衣卫到现在都还昏着呢。
一进去，就是狰狞丑陋的青黛。齐昏寒先是被吓了一跳，随机冷静下来。
真正看到青黛的尸体，齐昏寒对她的恨意，反而顷刻烟消云散了。
反正已经死了，自己在做什么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没回头，问身边的霍梦生：“怎么死的？”
回答她的却是魏墨尽：“血脉跟筋骨断裂死的。”
听到魏墨尽的声音，齐昏寒再多好奇也不想开口了。
淡淡的哦了声，一想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她不想面对魏墨尽。现在不想，今后也不想。
怕他能看到自己的脆弱与悲伤。
尽量让自己笑的自然：“魏墨尽，那咱们也没什么牵连了。对了，你的御景旱骸还在我那，有空了让我师傅拿给你。其它的……连舍利我都给你了，心都为你抛开了，什么都没有了。”
“给你内丹的时候，我死了一次。给你舍利的时候，我又死了一次。我欠你再多，两条命也还完了吧。”
魏墨尽眼前浮现了她鲜血淋漓的模样，自己不在身边。
自己心安理得拿走她的舍利，后来还给了她，却被送过来。
他知道，舍利是保护齐昏寒的，但是他不知道，这差点要了齐昏寒的命。
“昏寒……”他多想辩解，虽然那些解释苍白。
“魏墨尽。”她觉得自己心口又开始疼，这些日子，疼痛越来越频繁，而且痛感一次比一次严重。
她还是倔强的站直，一张小脸苍白：“我爱上你，受得磨难已经够多。如今你走了，就走的干净些，别拖泥带水。”
“我就当当年，我没有劫下你。你也当这些年，我没有麻烦过你。”
她压着喉咙里的血腥，却还是涌上来，她抿着嘴，咳了声。
血液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她又咳了声，很快地上的血就凝结成了一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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