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京都风云
“大人。”看着古笙的模样，古燕知道她是陷入了回忆，但等了一会儿却又不得不开口提醒道。
闻声，古笙愣了愣，随即跳下车，只是心内却有些恍如隔世。
“大人，我们进去吧？”古燕看着古笙，似是跟从前没有什么不同的邀请到。
再一次被古燕的声音拉回神，古笙的心内有些自嘲，还有些自讽，“都这般田地了，还舍不得吗？”古笙在心里无声的跟自己说道。
点点头，古笙看着古燕的眸子有些淡漠也有些疏离，似是往日的姐妹情谊不复存在，而她与她，不过是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看着这般模样的古笙，古燕几次欲言又止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带着她走进了酒庄内堂。
“大人，您进去吧，皇上在里面等你。”一直领着古笙来到后院门口，古燕便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示意古笙独自进入院子说道。
愣了愣，古笙没有想到古燕带她来这里的目的居然不是为了找个隐蔽的地方解释那一切，而是带她来见欧阳或檠。
其实内心里，古笙现在并不想见欧阳或檠，虽然她清楚的知道，她必须最快见到欧阳或檠，风行还在天牢里承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而且在晚几天的话也许就连慕珂也要因为她的牵连而背上罔顾圣旨的罪行。
看着古燕走远，古笙心里转了许多，最终都化作一抹叹息，提着步子走进了后院。
沿着弯弯曲曲的长廊一直往前走，只是走到长廊的尽头的时候古笙看着眼前的竹排愣了愣。似是看到了几年前。
“笙儿，我们在长廊的尽头挖一个水池，然后在水池背后建造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外桃源。”说着这话的时候欧阳或檠才十六岁，那时候的欧阳或檠看着古笙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欢喜。
“你做一个竹排，我做一个竹排，我撑着你的竹排渡过水池，你撑着我做的竹排度过水池，然后一起生活在只属于我们的世外桃源。”
欧阳或檠的话像是被下了魔咒一样，一字一句的在古笙的脑海里回响着，不知不觉间古笙便已经在长廊的尽头，竹排起点独自站立了许久，直到眼角微微泛酸方才回过神来。
看了眼面前的竹排，唯一的一个竹排，古笙的心内再次复杂了起来。这只竹排不是她做的那只，这只竹排是欧阳或檠做的。也就是说欧阳或檠已经撑着她做的竹排进了梵谷，那只属于她和他的乐园。
梵音茫茫，幽居深谷。“世外桃源”的名字是古笙取的，虽然古笙这人不是很信佛，但却很向往佛家的宁静仁慈，同样也很向往那种隐居山林不问世事的宁静致远。
轻轻叹息一声，古笙蹲下身子解开了竹排的绳栓，然后踏上竹排。
随着重量的加深，竹排在水面摇摆了几下，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小浪，古笙连忙用船桨撑住。
抬起头，古笙正视着前方，弯弯曲曲的水面一直往看不到的地方延伸。古笙知道，其实梵谷离这处并不远，仅仅只是百来米的距离，但当初两人为了增添意趣，便将这百来米直径之间种植许多各种各样的植物，然后将道路，不，应该是水路弯弯曲曲成为许许多多的岔路口。
如果从头到尾每一次的选择都是正确的，那么经过九次的选择后便可以顺利到对岸，也就是只属于她与他的世外桃源——梵谷。
而这区区百来咪直径的距离之间，却又有着跟多的幽径，所有幽径加起来一共九十九条，每一条路径两旁种植的植物或者花卉都各不相同。所以古笙到达对岸有很多种选择，最快的转九个弯就到了，最晚的转九十九个弯最后也会到达。
撑着由欧阳或檠亲手搭建的竹排，古笙一点点往前走，看着身侧的一排排桃树，看着那依稀还剩在枝头的几朵绯红花瓣，古笙的心也莫名跟着凋零了些许。花开时缘起，花落时缘灭，爱情的魔力也就走到这里了罢？
走了一会儿才来到第一个路口，古笙看着心忽然就纠结成一团，茫然的停下了滑动的船桨，心里涌现万千情绪，直到竹排沿着水波随意流入了一个入口方才回过神来。
苦笑两声，古笙干脆在竹排上躺下，就由着竹排在水中漂流，放任自己在那些由自己曾经与那个人海誓山盟共同浇灌的静谧里仰望着天空。
“笙儿，你相信这世间有神仙吗？”
“笙儿，我给你讲一个关于神仙的故事好不好。”
“笙儿，以后我们也像神仙那样，要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离，永远将对方挤在心里不忘记。”
动了动唇，古笙努力控制住自己，吐出一口气，声音轻轻地说：“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离。”说完，古笙的嘴角又不受控制的涌现出一丝苦涩，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离，呵呵……
缓缓地翻了个身子，古笙看着水流两旁的竹林，幽然间觉着浑身一冷，不是身子冷，却是心冷，由内而外的冷。
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古笙将自己微微蜷缩了些许，脑海里那些熟悉的景象，那些悦耳的承诺一点点变淡，变淡……
醒过来的时候古笙感到一股熟悉的温暖环抱着自己，淡淡的青草香，是那个人答应为自己而特别佩戴的香。
“你醒了？”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欧阳或檠柔声问道。
抬起头与欧阳或檠温柔的双眸对视，古笙愣了愣，差点再次沉溺进去不可自拔。只是回过神来却让古笙嘴角的苦笑更甚，如何能爱一个人？
“海誓山盟，化骨成灰，相爱的两个人要怎样才能携手走到生命的尽头？”凝视着欧阳或檠的眸子，古笙呆呆的喃喃道。
只是这句话，古笙说的是那样的轻，轻的几乎连唇瓣都没有怎么动，哪怕欧阳或檠比之常人的听力好了太多太多却也没有听得清楚古笙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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