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药王谷
不知道为什么，古笙伸出去的手竟然真的就这样缩了回来。慕珂的眸子在一刹那闪过一丝复杂，没有人能看懂。
只有古笙的情绪，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透了。她在害怕，在畏惧。
自然而然的将圣旨收回，慕珂看着古笙宠溺的笑笑，道：“既然不想看那就不要看了。”
点点头，古笙朝着慕珂弯了弯腰，强忍下心中的苦涩道：“对不起。”随即便转身一个人离去。
暗夜本想跟着一起去，残阳眼尖拉住了他。目光对视之间，残阳看着暗夜缓缓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过。
慕珂看了眼两人，随即便提步朝着古笙消失的方向走去。
刚刚走过转角，古笙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内奔涌着的情绪，一口气跑到了药王谷最高的峡谷，拾起地上的石头狠狠地往外投掷出去。
这样的动作很不理智，也很孩子气，但却让古笙难受的心得到了微微的释放。
而离她不远处，慕珂就这样停住了，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就这安静的等她发泄心中的情绪。
古笙并不是个爱说话的人，或者说若不是迫不得已，大部分时候她是不愿意说话的，所有的思绪都停留在心底，对着内心那个看不到底的黑洞喧嚣自己的辛酸苦辣。
此时此刻，不停地摔着石头的古笙同样没有说话，但那从眼眸中不断流出来的泪水却宣誓着她心中的哭与痛。
没过多久，古笙便没有在摔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习惯靠外物来宣泄情绪的人。
无力的坐在山顶，就这么俯视着这片天地，古笙的脑海里划过许多。前世的，今生的，但最后却都定格在了欧阳或檠看着自己的，那份无边宠溺的笑眼里。
“如果难受的话就坐下了眯一会儿，这样会好受点的。”忽然，身后传来了慕珂温润暖心的声音。
如果难受的话就坐下来眯一会儿。
这句话让古笙莫名的感到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听过。
回头，古笙看着慕珂，再次抱歉说：“对不起，我”
慕珂笑笑，上前几步在古笙面前站定，说：“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看着这样包容着自己的慕珂，古笙呐呐的张了张口，终究只说出句：“谢谢。”
什么是爱？什么是恨？古笙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鸵鸟？也许是吧。
“慕大人，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再次坐下了，古笙看着远处的风景问道。虽然是问，却跟多的像是在自顾自的说话。
“嗯。”点点头，慕珂轻轻地一个字回答了古笙的话，却没有多余的解释。
只是就是这样一个字，古笙却惊讶了，侧头看着身旁的人。
同样侧过头，慕珂看着古笙惊讶与好奇的眸子不禁失笑出声。
“你觉着人死了还能复生吗？”看着古笙的眼睛，慕珂温润的声音带着些许感伤的语气问。
脑海下意识的划过自己重生的种种，古笙沉默了片刻，终究点点头。
微微扬了扬嘴角，慕珂的笑容里带着些许自嘲，问：“那你也相信人是有灵魂的了？”
再次点头，这些经历过的东西古笙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爱的人通过灵魂复生了？”问出这句话，连古笙自己都觉着不可思议。
没有回答古笙的话，慕珂跟古笙说了一个故事，一个听起来美好而又忧伤的故事。
这个故事很俗套，但却又是那么入了心的。
慕珂说，在世界的另一端还有着另外的世界。在那些世界里的人不像这个世界的人这样，那里的人每天都要修行，修行功法，修行心境。
有一天，有个修士用自己的元神分出一缕分身放到万千凡尘去历练，去修炼。
只是那缕分身贪玩。不但喜欢玩弄权利，也喜欢玩弄情感。他有过很多很多的女人，然后才遇到那个让她丢了心的女人。
男人用尽了心思靠近女人，两人也相处很愉快。直到有一天，当他觉着是时候跟女人说明自己心意的时候，女人却突然消失了。
再次找到女人后，男人用尽了心思想挽回女人，只是换来的却是女人决绝的厌恶与逃避。那时候的男人还很年少，很意气用事，所以在发觉女子要永远的逃离自己后便对女人展开了追捕。
只是再一次追捕中，男人看到女人眼底的那份看不到尽头的绝望与无助时终于害怕了。于是他决定哪里也不去了，就留在女人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等她回来。
这一等，就是整整七年。七年后，女人回来了，他和她终于在一起了。
只是这样的幸福却是那样短暂，短短几十年就结束了，临死前男人和女人约定了下一辈子，下下辈子还要在一起。
只是在女人灵魂离开身体的刹那，男人才恢复所有的记忆。他意识到，他仅仅只是一抹历练的分身，女人死了，他的任务也完成了，回去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世界他还会有永永远远的生命，他跟女人在也没有约定好的来世了。
“后来呢？那抹分身怎么样了？”潜意识的，古笙认为故事到这里不会是终点。
深深地看古笙一眼，慕珂声音轻轻的道：“后来分身还是回到了修士体内，将这份情毫无保留的交给了自己的主体意识。”
“……”古笙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她以为那抹分身一定会反抗主体意识，然后不顾一切去寻找女人的。
“你很失望？”注意到古笙眼底的那抹情绪，慕珂忍不住心中一跳，带着微不可察的期盼的语气问道。
深深地吸入一口气，古笙看着慕珂诚实的点点头，说：“我以为那抹分身会反抗主体意识跟着女人的灵魂一起转世的。”
“噗嗤……”慕珂忍不住笑出声。
惊讶挑眉，古笙看着身旁的慕珂问：“我说的很好笑吗？”
收敛了笑意，慕珂抬手温柔的帮古笙将耳边乱飞的头发別到耳后，说：“如果修士在接受到这份感情后也爱上了女人，然后去找女人的转世呢？”
“……”不得不说，慕珂的话让古笙意外。即使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想了想，古笙问：“分身跟主体会是同一个人吗？”
慕珂怔了怔，随即摇摇头道：“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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