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不能让她活着
绿烟浅笑着谢过绿萝后，就掀起帘子走入了内室，见二小姐步茵孜双眼通红地坐在闻氏身旁，心下便晓得了一二分。
“奴婢给夫人，给二小姐请安。”
闻氏阴沉着脸，眸色犀利地凝视着微垂着脑袋毕恭毕敬站着绿烟，半晌才掀唇而语：“这才去了隐竹苑一天，就不知道谁才是你主子了？”
绿烟恭敬而语：“奴婢的主子是夫人。”
“夫人，你莫要生绿烟的气了，这丫头怕是什么都不清楚着呢。”李妈妈安慰着闻氏，又下意识地替绿烟说好话，“这丫头到底是咱们看着长大，心自然是向着咱们。”
闻氏扫视了眼屋中的其他几位大丫头，见她们一个个都一副要为绿烟说话的模样，便稍稍收敛了眸间的戾气，厉声道：“那你便将自己知道的如实说来，三小姐送茵孜这裘衣到底是何用意？”
绿烟低着头，恭敬地回道：“回夫人的话，这裘衣并非是三小姐所有，是她昨日向着轻歌公子讨来。”她跟随了闻氏那么多年，其到底是怎样的人，清楚的很，若是自己说的有一点不对，极有可能再次害了三小姐。
听闻，闻氏不禁蹙起眉头，就连一旁的步茵孜眸间也闪过一丝慌乱。
“好像是前不久三小姐在王爷那处瞧上眼了，所以就讨了回来，但三小姐又觉得这衣服更适合二小姐，故而今早上轻歌公子一送到，她就拿着它送给了二小姐。”绿烟小心翼翼地回答着，尽量不让闻氏挑出问题来，“夫人，可是这衣裳有什么不对之处？”
闻氏不语，侧首看了眼步茵孜，见她抿紧嘴巴，幽幽道：“那衣服上可有做过什么手脚？”
绿烟说得谨小慎微，生怕说错了话：“奴婢……在轻歌公子拿来前，奴婢什么都不知晓……”
“那……拿来后呢？”闻氏继续问道，“你这般吞吞吐吐，莫不是有什么隐瞒？”
绿烟头更低了一分：“奴婢没有。轻歌公子拿来后，三小姐抖开看了几眼后，便说了句她穿得不好看。然后奴婢就跟着她去二小姐的院子了。”
闻氏向着李妈妈使了个眼色，李妈妈会意立刻走出了屋子。
“绿烟，你跟着我也有十多年了，你怎样的性子，我自是知晓。”闻氏忽然唤了一种口吻，淡淡的声音里落在耳里却满是凉意，“你要看清楚路，不然吃亏的只会你。”
绿烟眸色微闪，诚惶诚恐地点点头：“奴婢明白。”
“明白就好。”闻氏幽幽而语。
一旁的步茵孜含着一丝媚意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恼恨，她委屈地出声道：“母亲，那女儿的手又为何会如此，为何拿了妹妹送得衣裳就变得这样？”
那一双纤纤细手摊开，上边布满密密麻麻的血点，仿佛是被针扎了一般。
“母亲，你要为女儿作主。”一话而出，泣不成声。
绿烟抬眸望见那双手时，也是震惊万分，但她不以为这是三小姐所为，那衣裳她也碰触过，可怎么没有这般异样？
“茵孜，母亲知晓你委屈难受，但纵然如此，也不能冤枉了人，不是？”闻氏温和地安慰道，精明的眸子闪烁了下，一丝狠意一闪而过。
步茵孜轻咬着嘴唇，微垂着眸子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却有一股怒火在燃烧，她母亲何时变得这么好了，竟然还玩不能冤枉人的事情。自从步练音归来后，有些东西似乎就变得不太一样了，都快断气了，为何还要活过来？为何还要弄出这么多的事情，害得她如今都没脸见人，本来她才是王妃的……怒火渐渐熄灭，但恨意却像是藤蔓一样，缠绕着她整个心，慢慢地欲争破身体的枷锁。
这时，李妈妈走了进来，对着闻氏恭敬言道：“夫人，那边的丫头所言与绿烟一致，三小姐只是看了几眼后，就送去给二小姐了。”
闻氏双眸微眯，一记凛冽的光芒落在步茵孜的身上：“你自己有没有做什么？”
步茵孜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闻氏：“母亲，你说我……我对自己下手？”
闻氏仔细地盯了她半晌，终是敛去了眸间的犀利，轻叹一声，幽幽道：“茵孜，如果真是你自己，倒还好。若不是你……你以为闲王他们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害你？”
步茵孜陡然也意识到这一点，转念一想昨日隐竹苑的事情，她下意识地瞥了眼屋中的丫头们，目光在墨砚身上定格了小许，最后轻轻道：“母亲，女儿知道了。这些日子会谨慎行事。”
“嗯。切莫让人利用了。”闻氏见她神色平静了许多，心便宽慰了许多，“你祖母要回来了，所以你千万不能生事。”
步茵孜轻愣了下，随即轻颔首：“祖母是为了三妹妹的事情回来？”
“还有你的。”闻氏淡淡的声音里流露出些许不安，“那时候，你要明白着点，千万不要恼了老夫人。”
步茵孜淡淡应了声，心里头却是充满嫉恨，明明如今她才是嫡女，为何祖母的眼里就看不到她，无论她做什么，都是敌不过步练音和步师雪，她们两个到底哪里好了，一个个畏畏缩缩，出不了门，可偏偏好运都落在她们身上？
李妈妈见闻氏母女不再多言，方才出声道：“夫人，三小姐的丫头也回来了。”
闻氏双眸陡然眯起，一道阴冷的光芒射出：“你说那诡得很的丫头回来了？她也没死？”
李妈妈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奴婢没有看错，她也回来了。”
闻氏那红润的面孔上立刻铁青，染上一层寒霜，唇间溢出冰冷的声音：“不能让她活着。”
“母亲，莫要着急。”步茵孜出声制止道，“上回派出去的人都死了，还被扔在女儿院子里，不难看出有人在帮他们，我们冒冒然的行事，只会麻烦。诚如你所言，祖母要回来了，我们都先安静点，见机行事。”
言毕，她嘴角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那阴恻恻的模样，让屋中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绿烟，回去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可要分清着点。还有你也不用每日过来了，每三天来一趟即可，给我盯紧着点那丫头。一旦有问题，杀了她。”闻氏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那保养的极好的手抽开了屉子，从里边拿出一瓷瓶，交到绿烟的手中，“莫要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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