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错综复杂
看着殷淑燕的模样，殷妍梓心里了然了，她果然没猜错，殷淑燕的目标不是张小侯爷。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犀利，床上的殷淑燕硬生生地打了个冷颤。
“大小姐，这里的事，还是让老夫人来处理吧，大小姐还有客人要招待。”玉姨娘的话很生硬，她再清高又怎样，在外面她不过是殷荣的一个妾室，这事还轮不到她做主。
可毕竟是桩丑事，殷老夫人再生气，也会遮掩一二。
殷妍梓似笑非笑地看了玉姨娘一眼，目光最后落在殷淑燕的身上，“那四妹妹好好休息，姐姐到前面去看看，有什么事让丫鬟递个话就是。今儿出了这样的事，姐姐也替妹妹难过，不管父亲的决定是什么，都希望四妹妹能理解父亲的难处，毕竟，这样的事……到底是损了四妹妹的闺誉。”
“大小姐！”见殷淑燕脸色更加惨白，玉姨娘顾不得规矩，打断了殷妍梓的话。
殷妍梓也不恼，只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便带着入画出去了。
临出门前，她特意瞟了殷老夫人一眼。
是，殷老夫人是会为了面子小心处理此事，弄不好，还真要压下来。可对方是张小侯爷，又被那么多人看到了，以殷荣现在的实力，还压不过一个侯爷。更何况，殷荣与如今立场不明的张小侯爷关系微妙，这种事，还真不是玉姨娘能做主的，就是殷老夫人，也会与殷荣商量了再做打算。
“小姐，我们是直接回去，还是……”入画问着殷妍梓的意思。
殷妍梓想了想，说道，“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你到前面去看看，要是大哥有空，把他请到我的院子里。”
一刻钟后，殷妍梓与殷卓凌兄妹俩心情颇好地坐在“梓院”，一边品着茶，一边闲聊。那悠然自得的模样，压根就没受今天的事情影响。
“那个没死？”殷卓凌一开口，就极其无情。
殷妍梓好笑地说道，“难不成，大哥希望她寻死觅活的？”
“最近二房太过清净，该闹腾闹腾，不过要寻死觅活也不能在今天，我瞧着明儿日子不错。”
敢情这寻死觅活的，也要看黄？
殷妍梓失笑地摇头，却也知道殷卓凌不希望在她及笄的日子发生不好的事。
心里一阵暖流，殷妍梓故意恶狠狠地说道，“这事和我们没关系，该费神的是他们二房，我们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殷卓凌点头，说道，“外祖父一家今儿暂时留在我们这里，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我们身边应留个大人来帮衬。”
不管他与殷妍梓的心性怎样，在外人眼里，他们还是孩子，兄妹俩一个未娶，一个未嫁，这种事不方便出面，而二房又是“受害者”，所以只能由外祖父一家来帮衬了。
殷妍梓无所谓地点头，谁出面都无所谓，反正这事与他们“忠勇侯”府没有半点关系，所以只随口问道，“外祖父与外祖母还好吧？”
不管琴老爷子再如何雷厉风行，殷妍梓都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老人的情绪。
“放心，又不是我们俩的事，两位老人犯不着操心。”殷卓凌说得事不关己。
顿了顿，殷卓凌的脸上划过一丝玩味与幸灾乐祸。
殷妍梓一见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有话要说。
果然，殷卓凌放下茶杯，使劲扇着手里的折扇，兴高采烈地说道，“阿梓，想不想知道殷淑燕是怎么落水的？”
殷妍梓抬起眸子白了他一眼，递了个“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的眼神给他。
殷卓凌郁闷地摸了摸鼻子，却还是说道，“那湖心亭的长廊上本是有围栏的，当时上面也没什么人，殷淑燕横着走都没事，可瑞表哥与张小侯爷过来的时候，她偏偏就落水了。而且，”说到这里，殷卓凌两眼放光，“当时跟在瑞表哥身后的小厮不知道为什么，撞了他一下，瑞表哥落水的时候，机灵地抓了张小侯爷一起。瑞表哥水性不好，一下水就晕了，被水浪打到一边，不过也算运气，是朝岸边飘的。”
你就吹吧。
殷妍梓白了殷卓凌一眼。
水性不好？
水性不好还能在晕厥的情况下朝岸边飘，唬谁呢？
“张小侯爷今儿到是无妄之灾，”殷妍梓幸灾乐祸地说道，“那小厮是二房的人？没想到殷淑燕到是有本事，能让小厮听她的。”
当初二房安插在“殷府”里的人，殷妍梓借着清理火灾后的殷府为由，基本上都打发出去了，留了一两个，本事想看看二房究竟会用什么招数，没想到最先用这些人的，竟然是殷淑燕！
这些人都是殷荣和李慧的人，殷淑燕竟然能使唤这些人。
不过，殷妍梓知道回到二房，殷淑燕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殷荣是何其谨慎小心的人，他的女儿竟然能使唤他的人，这是件很危险的事。想挑衅他在二房的权威，也是间接地在告诉殷荣，他老了，他的子女会接管他的权力。
殷妍梓冷笑，殷淑燕是有本事，可她低估了殷荣对权势的渴望，对权势的占有欲。
“把那个小厮交给殷荣吧，不过在此之前，记得宣布他是李慧送来的人。”殷妍梓残酷地说道。
这件事肯定要仔细查，按照一般的处理手段，查到那个小厮身上，就会把所有的责任推诿出去，让小厮把这件事顶下，既顾及到了大房的面子，又顾及到了二房的面子，剩下的，就是殷荣与张小侯爷之间的事了。
可殷妍梓不是善茬，更不会吃下这个哑巴亏，查到那小厮身上容易，那么多双眼睛看到的，直接把他揪出来就是了。可她不会就此罢休，借着“担心此事是有人授意，故意搅乱忠勇侯府安全”为由，顺藤摸瓜，好巧不巧，查到小厮是李慧的人。
至于后面要怎么收场，那是殷荣的事，不过殷妍梓知道，玉姨娘不会就此罢休，李慧死都死了，竟然还能摆她一道，玉姨娘不会坐以待毙。虽然这是殷淑燕咎由自取，可作父母的，总是会想着方子为子女开脱，把责任推在别人身上。
因着这件事，盛京里倒是闹腾了几日，比起外面的八卦，殷妍梓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百里子墨身上。花了那么大的功夫拿走百里子宏的战马，岂会不弄点动静出来。
可殷妍梓还没等到百里子墨那边的动静，百里子宏倒是先下手了。
殷府里，殷妍梓听着殷卓凌的话，眼底不屑越来越浓，“就这点本事，他该不是以为有荣国公保着她，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吧？”
殷卓凌鄙夷地冷哼一声，“荣国公是他外祖父，护国公是他姨夫的父亲，三公之中与他有关系的就有两个，你觉得他会轻易出事吗？”
“那得看百里子墨的手段了，”殷妍梓幸灾乐祸地说道，“他筹备了这么多年，选在这个时候出手，不说有十成十的把握，没有八、九分他是不会动手的。”
顿了顿，殷妍梓突然凑到殷卓凌面前，巴巴地说道，“大哥，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见殷妍梓这么有兴趣，殷卓凌也来了兴致。
殷妍梓贼笑道，“我们猜猜，百里子墨会怎么做。”
殷卓凌瞟了殷妍梓一眼，“阿梓就这么笃定自己能赢？”
“小赌怡情，”殷妍梓蛊惑道，“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好玩的。”
“也好，”殷卓凌点头，沉吟了片刻，说道，“我猜，百里子墨会从端王爷那里下手。”
殷妍梓眉头一皱，顿时明白了殷卓凌的意思。
那批战马是要送到宣城的，如今端王爷的御林军也在宣城，如果此事是从端王爷的手里查出来，最有说服力，朝中大臣中，百里成松真正信任的，恐怕也只有端王爷一人。
可殷妍梓比任何人都了解百里子墨，这么好的机会，他绝对不会便宜了外人，百里青是有说服力，可这个又露脸又立功的机会，百里子墨怎么会拱手让人？
她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殷卓凌，“阿梓猜，百里子墨绝对会亲手把证据送到百里青面前，而且就在这两天！”
殷卓凌皱眉，看着殷妍梓笃定的神情，嘴边的话终是咽了回去。
或许是他的错觉吧，阿梓从小就聪明，比他会察言观色，对百里子墨等人的了解，不过是她比他更会揣测人心。
在等着百里子墨爆发的时候，二房那边不痛不痒地闹了一场，最后殷淑燕以贵妾的身份嫁到驸马府。
殷妍梓知道此事后，只淡淡地笑了笑。
玉姨娘算准了殷老夫人会顾及脸面把此事压下来，却没算准殷荣对权利的绝对控制欲，这个结果，对殷淑燕而言，是福也是祸。如果她对殷薇瑶的恨够深，没准还能浴火重生，借着张小侯爷的手达成目的，可如果她连瑞敏都斗不过，这辈子，也就没有出头的日子了。
整理完铺子里的账目，殷妍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入画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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