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回来讨债
殷卓凌心里憋了一口气，虽然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可还是迁怒到了百里子彦的身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幸灾乐祸地说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彦世子，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以彦世子的手段，该轻松解决才是。”
殷卓凌完全忽略了殷妍梓可能拖后腿的事，言语当中尽是调侃。
百里子彦也识趣，大大方方地应下，说道，“是，这次是我的疏忽，让你们担心了。”
殷卓凌轻飘飘地哼了一声，看在百里子彦认错的态度还算不错的份上，暂时饶了他，并帮着殷妍梓将浑身无力的百里子彦拽回了驿站。
影一看到百里子彦后，立马红了眼，顾不得之前百里子彦对“琴瑞”的反常态度，恶狠狠地看着“琴瑞”，吼道，“娘娘腔，就是你拖后腿，没事跑到宣城做什么！”
“你再大声点试试！”入画双手叉腰，站在影一身前，虎视眈眈地说道，“究竟谁是拖后腿的，还不知道呢，不是我家小姐，世子还会有命躺在这里？你要是个聪明的，就该对我家小姐感恩戴德，或许本姑奶奶还会给你个好脸色！你要是再敢对我家小姐大吼大叫，我立马卸下你的脑袋！”
入画杀气四射，影一明显愣了一下，要他上战场杀人可以，要他与人斗嘴……
他稍微笨了点。
而且，对面那人的话，他听得明白，小姐？
什么小姐？
影一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他再笨，这点眼力色还是有的。
殷卓凌也不高兴了，他的小妹岂是这些人随便可以指责的？
当下黑了脸，面色不善地看着影一，“我知道你一片忠心，想来，我们这些人站在这里只会碍事，大夫已经请好了，剩下的事，我们帮不了忙，还是先告辞了，免得拖了世子的后腿，阿梓，我们走。”
“阿……”
……梓。
影一额角抽了抽，目不转睛地盯着殷妍梓，虽然殷妍梓仍旧戴着脸皮，可因着有了殷卓凌的那番话，他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所以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那张脸上有殷妍梓的影子。
“世子妃！”影一抬高了嗓门，屋子里的众人都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百里子彦皱眉，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你下去。”
“世子爷！”影一心里“咯噔”一下，苦巴巴地看着百里子彦。
“你先去洗漱一番，这里有阿梓就行了。”百里子彦又开始自作主张了。
殷妍梓似笑非笑地看着百里子彦，“抱歉，我也要洗漱一番，还是让黄姑娘照顾你吧。”
话落，殷妍梓就率先出了房门，殷卓凌与入画紧随其后。
黄莺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终是硬着头皮留了下来。
影一自然是知道百里子彦不允许雌性动物接近他分毫，所以对黄莺说道，“你到外面去等大夫。”
黄莺巴不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世子爷，请您责罚。”影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属下眼拙，没认出世子妃，坏了世子爷的大事，请世子爷责罚。”
百里子彦恨铁不成钢地瞟了影一一眼，淡淡地说道，“你先出去，洗漱好了再来见我，我有事让你做。”
影一松了口气，世子爷要分配任务给他，就是给了他机会，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百里子彦的身体并没有大碍，虽然看着严重，且来势汹汹，好在他底子不错，殷妍梓处理得当，大夫仔细诊断后，开了两副祛风寒，治刀伤的药。
百里子彦有心与殷妍梓拉近距离，所以借着自己身上有伤，一会要殷妍梓倒水，一会要殷妍梓试试他的体温。
每每这时，殷妍梓只是噙着嘴角淡淡一笑，连个正眼都不给他，所有的事全被入画接手了。
百里子彦也不恼，反正他有的是时间与殷妍梓耗。
一行人稍作休整，待百里子彦喝过一次药，恢复了些许体力后，众人买了两辆马车，男人与女人分开，再次踏上了回程的路。
离开盛京已经快一个月，他们必须马不停蹄地赶回去，一来百里成松大寿在即，二来，几人都放不下各自院子里那点糟心事。
殷妍梓已经恢复了女子打扮，与黄莺坐在后面的马车里，青山与入画轮流驾着马车，百里子彦与殷卓凌坐前面的马车，由影一负责开路。
或许是临近盛京，这些人有了顾忌的缘故，接下来的路一行人异常顺利，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两日进城。百里子彦厚着脸皮将殷妍梓与殷卓凌送回“沁园”，意外得知了李慧去世的消息。
此时正是李慧去世的第三日，也是灵堂的最后一天，殷妍梓想了想，与殷卓凌换了衣服后，到了小西院。
比起前两日，今儿的小西院要冷清许多，与殷荣关系较好的朝中大臣一接到消息就来吊唁了，今儿在小西院的，都是一些关系疏远的旁支。
殷妍梓与殷卓凌一进门，殷思松就看到两人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好地掩饰了脸上的怨恨，朝两人走来。
殷妍梓与殷卓凌相互交换了眼色，迎了上去，“堂哥，节哀顺变。”
殷思松顿时就红了眼，哽咽地点头，“母亲走得突然，好在没受什么苦。之前她的身子就一直不好，本以为在庄子上修养段时间就能健康地回来，没想到……家里这一大摊子事全由瑶儿张罗，着实辛苦了她。”
“二妹妹是个能干的，这些事很快就能上手，如今最关键的是，处理好二婶的后事，二叔那边……”殷妍梓关心地看着殷思松。
“得知母亲的事，父亲情绪激动，要不是我与瑶儿好不容易把他劝住，父亲……”殷思松哽咽着叹了口气，“这些年父亲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这几日也是勉强撑着身子。因着担心父亲的身体，所以原本计划的要摆十五日的超度，也缩短到了三天，只希望母亲在天有灵，能够体谅一二。”
“堂弟最是孝顺，二婶在天有灵，也该欣慰了。”殷卓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殷思松，一双犀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殷思松不自然地眨了眨眼，垂着眸子避开殷卓凌的视线，只一味地叹气。
“我去看看二妹妹。”殷妍梓冲两人打了招唿，便带着念文与入画到了后院。
殷薇瑶明显憔悴了许多，拖着疲惫的身子敷衍着众人的嘘寒问暖，比起她的烦躁，跟在她身边的殷淑燕就显得利索得多。
对于这两人的同时出现，殷妍梓一点也不奇怪。
殷淑燕虽然是庶女，可李慧是嫡母，且只有殷薇瑶一个嫡女，她跟在一旁帮衬也合情合理，好歹她也得叫李慧一声“母亲”。
更何况，殷淑燕如今也快到了谈婚论嫁的岁数，虽说要守孝，可早点相看人家也是好的，借此机会在人前露一手，攒点口碑。
而从殷荣的立场出发，让外人看看小西院嫡庶之间的和睦，也会为他增色不少。
殷薇瑶与殷妍梓之间本就有膈应，两人敷衍地说了两句，殷薇瑶借口要应酬客人，留下殷妍梓独自离去，倒是殷淑燕歉意地冲殷妍梓笑了笑。
两人前脚一走，殷丹雅就揣着目的走过来了。
“阿梓，有段时间没见着你了，姑姑让人送了几次帖子过去，你也给推了。前儿听说你病了，如今身子可好利索了？”殷丹雅上下打量了殷妍梓一眼。
殷妍梓讪笑，“劳姑姑记挂，都好了。前段时间一直忙着院子里的事，还有大哥那边，我也放心不下，所以没有心思出去应酬。”
殷丹雅理解地点头，“卓凌的事我都听说了，没想到他倒是个拼命的，本以为这孩子继承了大哥的爵位，就该好好享受了，没想到他还有这份上进心。姑姑听说，他这次就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伏兵，所以才暂时与军营失去了联系。阿梓，你不知道，姑姑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多着急，恨不得叫你姑父到宣城去看看，可你也知道，我们家辉哥儿与郡主的婚事差不多定下来了，时间紧迫，我们院子里也是一大摊子的事。”
“劳姑姑费心了，”殷妍梓一副感激的模样，说道，“好在大哥吉人自有天相，无惊无险地回来了。”
“可不是。”殷丹雅附和地点头。
殷卓凌的事，多亏有康将军出面兜着，否则就是他擅离职守这一条，就足够他受的，想来，康将军与干娘已经知道他们回来的消息，殷妍梓琢磨着，等会顺便到康府去一趟。
殷丹雅看了殷妍梓几眼，神情不自然地说道，“二嫂走得突然，我听府里的下人说，头天还好好的，能吃能睡，就是死前，还在绣绣帕，没想到突然就……”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殷妍梓。
殷妍梓神色平静，对殷丹雅的话题一点兴趣都没有。
殷丹雅转了转眼珠子，咬牙说道，“阿梓，你可知道瑶儿与三殿下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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