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一点点遗憾
哈！
殷妍梓心里大笑。
当初在喜堂上闹了那么一出，朱府的人早就知道了，之所以隐忍着不发，不过是在寻找合适的机会罢了，再加上朱五爱面子，大家也就都装作不知道。
如今卢辉闯了那么大的祸，朱五自然要借题发挥，为自己谋取更大的福利。想必，纪姨娘到卢家之前，这对母女早就合计过了，只是她们算计得再好，也没料到卢辉会恼羞成怒，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朱五这次，是弄巧成拙了。
“这到稀奇了，我那表哥最是怕吃苦，更贪生怕死，他会离家出走？”殷妍梓幸灾乐祸地摇头，“这下，朱五在卢家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殷丹雅是个性子霸道的，又最是护短，卢辉就是她的命根子，如今命根子流落在外，生死未卜，朱游可是撞枪口上了，直接成了殷丹雅的眼中刺。
虽然那****提前离开了书房，可也不难想象朱游与卢家上下对上的情形。碍于当时的情况，卢辉会给朱游一张保证书，可殷丹雅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作为婆婆，哪有被媳妇拿捏的道理？
再加上，殷丹雅本就是唯我独尊的性子，而朱游也是个容不得人的，这两人杠上了，卢家以后热闹了。
“她好不好过，我是不知道了，不过，卢家这段时间倒是真的不好过。”伍秀霞幸灾乐祸地说道，“不仅生意缩减了一半，就是以前的那些老主顾，也没有再继续合作的意思，有几个刚进行了一半的生意，也被迫终止。依我看啊，你那爱管闲事，以为自己了不得的祖母按捺不住了。”
殷妍梓轻笑。
殷老夫人从来都喜欢端着一家之长的架子，对着他们指手画脚。殷丹雅又是她的宝贝女儿，女婿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肯定要出手帮衬一把，一来是显显自己的威风，二来，为殷丹雅撑腰。
“随便他们怎么闹，反正和我没关系。”殷妍梓事不关己地说道。
看现在的情形，殷丹雅应该还没把这事告诉殷老夫人。
二房的人肯定是都知道了的，毕竟这事在盛京里闹得沸沸扬扬，以李慧的人脉，就是殷丹雅想藏也藏不住。想来，她也不愿殷老夫人找朱家的麻烦，毕竟殷荣与殷思松今年正旺着呢，准备在仕途上大干一场，虽然他们与朱尚书基本没什么交集，可朱尚书到底是当朝大官，与其树敌，倒不如没有交集地对望。
“没准，哪天你那不省心的祖母就找上你了。”伍秀霞故意调侃道。
殷妍梓撇嘴，“她找我，无非是银子上的事，干娘，你最是清楚阿梓，阿梓手里的银子，向来是只进不出的。”
“那就好，”伍秀霞放心地说道，“干娘就是担心，她倚老卖老，拿长辈的身份压你。”
“那也得她压得住才行，”殷妍梓颇不以为意地说道，“要我拿银子，先得把欠了我的还回来，再说清楚这笔银子怎么还，不过……”说到这里，殷妍梓故意得瑟地挑眉，笑道，“以我那姑姑心高气傲的脾气，是不会向我低头的。”
“那可难说，”伍秀霞不赞同地说道，“被逼到了绝路，别说是向你低头了，就是向你下跪都可以。”
殷妍梓撇嘴，对伍秀霞的话不置可否。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外面的管事来向伍秀霞禀报事情的时候，殷妍梓才带着念文与入画离开。
待伍秀霞处理完事务，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康嬷嬷，迟疑地说道，“夫人，小姐那边……恐怕心里生疑了。”
伍秀霞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事，我还能怎么说，我只希望那孩子查线索的速度能慢一些，我好尽快安排好。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我一直小心地把她与卓凌放在眼皮子底下监管着。卓凌还好，可偏偏这丫头心眼最多，我又不能做得太明显，让她查出更多的蛛丝马迹。本以为，这次回盛京了，就可以把这些线索给斩了，谁知道……”
伍秀霞郁闷地放下手里的账本，“那个邬铭比我想象中的厉害，这些年他刻意的低调，就是我也是花了大把的力气才查到他头上。”
作为殷博的亲信，伍秀霞自然会首当其冲地从他们身上下手，可邬铭比她想象得更会欲盖弥彰，比起那剩下的其余三个，邬铭显得太过中庸，别说这些年碌碌无为，就是在一等军最鼎盛的时期，他也是低调的，让人很难注意的角色。
伍秀霞从很多地方入手，跟了很多线索，每一条都与邬铭没有多大的关系，其中有几条邬铭是参与了，可没有过甚的交集。
直到这次伍秀霞带着殷妍梓与殷卓凌回到盛京，为了斩草除根，对他们四人动手了，才发现，原来邬铭才是掩藏得最深的那人。
等伍秀霞察觉到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不仅让邬铭逃脱了暗杀，还让他与殷妍梓联系上了，这才是让伍秀霞最烦心的。
她今日对殷妍梓的那番说辞，估计没起到多少作用，甚至还会让殷妍梓心里的疑问更重，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殷妍梓不声不响地就到了邬铭那里，纵使她早就有所防备，却还是让她措手不及。情急之下，只得把殷妍梓叫过来，说了那番话。
“或许，我弄巧成拙了。”良久，伍秀霞终于承认，今日之举，很是失败。
“夫人，话不能这么说，”康嬷嬷忙安慰道，“小姐自小在您身边养大，与您的情分最是深厚，又岂会随便被人挑拨。”
“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伍秀霞促狭地看着康嬷嬷。
“夫人……”
伍秀霞抬手，止住了康嬷嬷的话头。
“情分哪里比得了仇恨？给阿梓的那些东西，都是子迁这些年留着的，即便我销毁了，那孩子也能查得出来。就像你说的，那孩子自小就跟在我身边，我最是清楚她的能力，我早就料到他们会查到邬铭头上，只是没想到，速度比我估计的，快了很多。”
伍秀霞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也怨我，子迁早就说过要斩草除根，是我想把事情做得完美，太执着于想让邬铭死得‘自然’，错过了时机。”
伍秀霞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不断地自责。
她早就防着这两个孩子，可终究是她大意了，如今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不知道殷妍梓最后会查出什么。
“夫人，”康嬷嬷迟疑地说道，“要不，把后面的那些稍微安排一下，这样不管小姐怎么查，查到的，都是您与将军想给她的答案，只要我们小心点，小姐……应该不会查出真相。”
尽管说这些话的时候，康嬷嬷自己心里都没底，却还是极力怂恿着。
伍秀霞无力地摆了摆手，“这事，我得仔细想想再说，那孩子，还不会这么快就开始动手，我……还有点时间。”
虽然嘴里这么说着，可伍秀霞知道，她的时间实在不多，要安排的事情也多，最重要的，是要做到查不出蛛丝马迹。
烦躁地挥了挥手，伍秀霞遣退了康嬷嬷，独自一人朝书房走去。
康子迁临走前，给她留下了一些东西，或许……到了该拿出来的时候了。
不管伍秀霞这边如何的未雨绸缪，殷妍梓在康府住了两日，每日日上三竿才起来，吃的也都是她喜欢的，小日子过得舒心，就在她得瑟地找不着天南地北的时候，小西院那边的帖子送来了。
殷妍梓随手翻看了一眼，笑了。
也亏得李慧能想出这样的借口。
不过，想想也是，殷思松年前就回盛京了，却被百里子宏派去了眉山，元宵也没能赶回来，这新年都快过去一个月了，终于回来了。殷荣肯定是要借此机会好好操办一番，一来是给儿子洗尘，二来也是让殷思松在众人面前混个脸熟，为以后入仕铺路。
不过，殷妍梓知道，这些都不是重点。
李慧真正的目的，无非是想在她那群官家太太中显摆一回。
殷薇瑶最后被百里子宏选中，虽然还没定下她最后的位置，可大家都心知肚明，侧妃是跑不了的了，如果李响那边给力，弄不好还会博个正妃的位置，所以李慧这次是长脸了。
“不想去就别去，”伍秀霞嘲讽地笑了笑，扯着嘴角说道，“我直接叫人回了就是，最近天气不错，我们到庄子上去住段时间。”
伍秀霞说的庄子，是指他们回到盛京后，在盛京郊外置办的庄子。
“那可不行，”殷妍梓摇头，直接否定道，“这么热闹的场合，怎么能少了我？”
她边说边斜睨了伍秀霞一眼，故意夸张地说道，“再说了，殷三那边，可不是那么容易罢休的。”
“殷三？”伍秀霞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殷妍梓指的是殷莹蓉。眨了眨眼，她好笑地问道，“你又得到什么消息了？”
殷妍梓遗憾地摇头，“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要去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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