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高调的第一击
“不用，”殷妍梓端了杯新沏的花茶给殷卓凌，看着他喝下，才说道，“过两****就搬到‘飞仙阁’去，你要是不想整理东厢房，就住我这里。”
殷妍梓住的是“蒹葭落”的西厢房。
“也好，这天井不错，我把宝贝都放这里。”殷卓凌应下了。
殷妍梓与殷卓凌一下午都待在“蒹葭落”，享受着深秋难得的太阳，而二房在“春晖阁”忙了一下午。
殷老夫人在知道殷妍梓手里有库房的小册子后，连忙叫来了李慧。
李慧因着殷薇瑶那边的事，一晚上没睡。
殷薇瑶住在殷妍梓的“飞仙阁”里，里面的摆设全是属于殷妍梓的，这些年殷薇瑶没少折腾，每次发脾气都会折些瓷器什么的，好在李慧有先见之明，没放古董让殷薇瑶显摆。可即便是这样，这些折损的瓷器也是一大笔银子。
眼下殷妍梓要收回“飞仙阁”，瓷器自然要补上，买不到的，只能拿银子填，为此，她昨晚狠狠教训了殷薇瑶，如果不是殷薇瑶这些年的任性，他们二房也不会大出血。
这还不算，殷老夫人告诉她殷妍梓手里的小册子后，李慧最先想到的是把册子抢过来！
当然，她知道自己只能想想而已，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放在二房院子里撑门面的那些古董还回去，再把挪用的那些瓷器、茶叶、丝绸什么的，按照市价用银子填上。虽然知道殷妍梓心里会不舒服，可只要好好说，那两个小东西也好煳弄。更何况他们二房也没占便宜，那些东西都是用真金白银“买”回去的，又没白拿。
可一想到为此要补上那十五万两的银子，李慧的心就在滴血，比剜她身上的肉还痛。
不过，好在殷妍梓的举动她昨儿就猜到了七、八分，与殷荣商量后，已经挪了部分银子出来，不会措手不及。
可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银子如洪水般泄了出去，李慧感觉快要窒息了。
“这么多银子？”殷老夫人看完李慧整理出来的“赔偿”清单，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这些都是可以查到的，还有些小账目，媳妇今晚就能整理出来。”李慧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叹气道，“不过，老祖宗，您这么想，银子虽然给了那两个小东西，可最后还不是在您的手里？阿梓才十三，大房那边的中馈还需要您老把持，卓凌是男子，无法插手后院的事。”
所以这些银子，最后还是会回到二房的手里。
“那倒是。”殷老夫人面色缓了缓。
一边看热闹的殷丹雅幸灾乐祸地说道，“二嫂，所以说，做人还是不能太贪，到吐出来的时候，那可是连胆汁都剩不下的。”
“说什么呢？”殷老夫人打断了殷丹雅，“你嫂嫂还不是为了你二哥，你在那里说什么风凉话？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也吃了不少，我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说不定，很快就轮到你了。”
殷丹雅不平地说道，“娘，好歹我也是你女儿，有你这么诅咒我的吗？这些年，我和伟、哥全心全意为着殷府，不然，那几间铺子能有现在这般风光？这些年，府里的中馈还是从铺子里抽的呢。”
不然，就凭二哥那点俸禄，二房还想吃香的，喝辣的？
殷丹雅鄙夷地撇嘴，她才不会像二房那么傻，尽拿些装饰门面用的古董、瓷器，比起这些，还是真金白银更实用。她有的是方法让银子生银子，就是真要她把吃掉的全吐出来，她那间新买的院子，几间铺子却是自己的，不会像二房这般，吐出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李慧冷哼，虽然殷老夫人维护殷荣，可殷丹雅到底是殷老夫人的女儿，如果她与殷丹雅直接撞上，吃亏的还是自己。
几人将账目整理好了，该放回库房的也都放了回去，找不着的，也都折算成银子补上了。
殷老夫人终于松了口气，感觉到肚子有些饿，她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老夫人，”花嬷嬷毕恭毕敬地说道，“已经未时了。”
“传饭吧。”
为了不影响算账，殷老夫人等人连午饭都没吃，紧张过后，众人都饿得不行。特别是殷老夫人，随着手里的银子越来越多，库房里的东西又可以随意支配，所以她这些年很是注重养生，别说按时吃饭了，那人参、燕窝什么的，更是当水在喝，作息时间一打乱，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午饭后一觉睡到傍晚，勉强喝了两口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翌日，殷妍梓与殷卓凌十分高调地出现在大房的库房门口，念文与入画都穿上了干练的衣服，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殷卓凌身边的两个小厮青山与绿水，面无表情地站在大门侧，也做好了准备。
“姐姐，你这架势……莫不是信不过祖母？”殷薇瑶挑拨离间道。
“二妹妹多心了，”殷妍梓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只是觉得正式一些，才能说明我与大哥对这事的重视。祖母与二婶这些年一直帮衬我们大房，外面不知道的，尽传些乱七八糟的流言。今儿正是为祖母和二婶正名的机会，严谨点自然是好的，免得被人诟病。”
殷妍梓顿了顿，又道，“不是阿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想借此机会打消外面的流言。”
“阿梓有心了。”殷老夫人不温不火地说道。
几人说话间，几道身影未经通报，便大大咧咧地过来了。
殷妍梓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没什么大的表情，只是看着百里子彦的目光有些不善。
她就说嘛，这种场合怎么能少了百里子彦。
“彦世子。”殷薇瑶忙不迭地向百里子彦福身，眼底尽是欣喜。
殷老夫人对百里子彦的出现方式十分不满，当下便沉了脸，不温不火地说道，“彦世子大驾光临，老身有失远迎，还望彦世子不要见怪，实在是彦世子来得太过突然，事先也没个帖子，门房也没通传，老身没有准备。”
殷老夫人说得客气，可言语当中却是在责怪百里子彦没有事先下拜帖，也没让门房通传。
虽然百里子彦身份高贵，可这里到底是殷府，在自家院子里，殷老夫人底气很足。
百里子彦对殷老夫人的话不置可否，而是朝殷妍梓走去，柔声说道，“这几日军中事情比较多，我刚处理完就赶来了。知道你今儿要整理库房，正好，我把我的人带来帮忙，顺便，做个见证。”
最后这句话自然是对殷老夫人等人说的，有他这么有分量的证人，库房整理好后，自然可以还殷老夫人等人的“清白”，当然，前提是他们把东西都还上了。
殷薇瑶闻言松了口气，虽然她不知道这是唱得哪一出，可清楚母亲与祖母的动作，所以不怕百里子彦护短。
“彦世子有心了。”殷薇瑶做作地说道，“能有您做见证，瑶儿的祖母和娘亲可以正名了，您不知道，外面的传言……”
说道委屈的地方，殷薇瑶偷偷抽泣了两声。
殷妍梓冷笑，所谓的传言，不过是她的一个借口，外面风平浪静，她在这里哭个什么。
李慧无奈，只得说道，“世子，这里风大，要不，在花厅等吧。”
百里子彦朝殷妍梓望去。
殷妍梓点头，“彦世子，请吧。”
百里子彦回头，对身后带来的嬷嬷说道，“你在这里守着，别遗漏了什么。”
“是，世子。”
殷妍梓身边没有嬷嬷，之前伍秀霞没给她准备，回来后，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殷老夫人也没指派嬷嬷，所以殷妍梓身边除了念文与入画，还有个自小带在身边的香秋外，再没外人。
至于院子里的那些丫鬟，分配了其他的活儿，这两个月倒没找着机会接近殷妍梓。
李慧与殷老夫人似乎也不急，双方就这么耗着。
到了花厅，殷薇瑶亲手沏了杯茶递到百里子彦面前。
百里子彦却转过脑袋，看着殷妍梓说道，“昨儿你收集了露水，泡了花茶？”
殷妍梓皱眉，这家伙，竟然连这些都知道，他派了多少人在“蒹葭落”守着？
对于百里子彦的小动作，殷妍梓与殷卓凌一直都知道，不过是多了几个暗卫守着殷妍梓的小院子，无伤大雅，又能保护他们的安危，所以也就由着百里子彦去了。
只是这样有个不好的地方殷妍梓没了小秘密。
“茶是昨儿的茶，等会没事了，我沏别的茶给你吧。”殷妍梓咬牙切齿地说道。
百里子彦眯了眯眼，很满意殷妍梓的回答，也很期待她亲手沏的茶。
“彦世子……”被冷落的殷薇瑶楚楚可怜地看着百里子彦，举着茶杯的手放下也不是，继续也不是。
该死！
贱、女人，竟敢当着她的面与百里子彦打情骂俏！
忍！
殷薇瑶咬着嘴唇，努力平顺自己的唿吸，过了今日，她绝对不会放过殷妍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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