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 意外生意
一九七意外生意
“下面，由我和王兰妹同学为大家唱首歌，《相思风雨中》！唱得不好，请大家多鼓掌！”
一阵热烈的掌声后，陆南的声音如铁锯锯树，沙哑而难听，惊得人头皮一麻，旋即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难解百般愁相知爱意浓，情海变苍茫痴心遇冷风……”然后王兰妹的声音柔柔绵绵，像夜晚柔风，私语呢喃。
“人海里飘浮展转却是梦，情深永相传飘于万世空……”
王兰妹的歌唱水准几乎快达到专业水平，而陆南的嗓子不仅糙，而且经常还把王兰妹带得跑调，终于在王兰妹面红耳赤唱不下来的时候，台下爆发出压抑良久的暴笑。
“哈哈哈哈～”
“你故意的。”王兰妹轻声道。
“呵呵，佛曰，不可说，不可说。”陆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洋洋地道：“是不是很好听啊，呵呵！当年，我老人家也练过，水平高着呐！”
“练过什么呀？”刘力伟傻楞楞.地道：“都没我唱的好。”张文娟往前一扑，一把捂住他的嘴，硬是按住了后半句。
“练过什么？”陆南拿着麦克风，站在.台上，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道，“练过胸口碎大石呀！”说罢双手一拱，“各位老少爷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现在请问野兽派歌手陆南为大家表演一曲《再见了最爱的人》。”
“《再见了最爱的人》？”台下众人眼.睛一亮，这歌确实好听！随即又叹了口气，可让这个陆南一糟塌，可就不知道跑调能跑到哪了。
张文娟望着台上缓缓旋转的彩灯，捧着脸往王兰.妹身边靠了靠，“兰妹，你男朋友唱得真那样？”
“嗯，时好时坏的。”王兰妹的嘴角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因为到现在还没人反应过来，字幕上的作词作曲陆南，其实就是台上的人。
安抚好了王兰妹的同学，陆南又叫区翔家和会.所经理联系，为他们安排住宿。
“你最坏了，把他.们吓坏了，现在想着补偿人家了？”王兰妹低声笑道。
“没办法啊，算是给你同学赔罪了。你一会和张文娟过去安排一下，按照自愿组合原则帮他们安排房间。”
“什么意思啊你？”
“没什么意思。”陆南站起来往外指了指，“我去会个人，就来。”
单间里，王飞和邓子龙正在促膝谈心，桌上两瓶五粮液已经见底，一碟海贝，一碟椒盐花生也吃得七七八八。
“邓上校，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
“没事，我和飞哥聊得正高兴。”邓子龙脸色微红，敞着怀，吐着酒气道：“事情摆平了，现在我手下的人已经到位。”
“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是。”邓子龙挺起胸膛，用力敬了个礼，眼神中已经没有一丝醉意。
由于军方插手，警方就只能装着不知情。季魁的公司、码头仓库同时被查，一车车杀气腾腾的士兵，提着半自动步枪和狙击枪、冲锋枪，杀气腾腾地扑向各个位置，瞬间就控制了所有的警卫和值班人员。
陆南赶到位于黄沙区的天字码头时，数百名军人已经将这里围成了铁桶，海关工作人员惴惴不安在跟在后面，面对闪着寒光的武器，一句话也不敢说。
“打开。”邓子龙提着手枪，指着仓库大门。
“嗒嗒嗒～”一个士兵打出一个连发，大门上的锁被打成稀烂。两名战士挎着枪，用力往两边推开大门，熟练地到墙边摸到开关，“喀”的推上空气开门。
雪亮的灯光笼罩了整个仓库，陆南探着脑袋往里一看，顿时抽了口冷气。
近百辆各式豪华轿车分成三层，整整齐齐地码在仓库内，在一个拐角，甚至还堆着成桶的食用油，约莫有五六十吨。
一个篮球场大的仓库里，案值就超过2000万元，而这样的仓库季魁有四个！
“宝马、克莱斯勒、奔驰、法拉力、丰田、三菱……”邓子龙边走边看，对身边的海关副署长笑道：“这些车有没有经过海关啊？”
“我不清楚。”副署长用眼神制止了一位手下的说话，“快回去查查这批货。”
“不用查了吧，于署长。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邓子龙拉着于署长往里进，两名士兵往中间一站，挡住了其他人。
“我不管走私，我只关心季魁能不能入罪，你明白？”
于署长偷偷摸了摸虚汗，无声地点头。
“那好，大家都明白人，说话就不会太费劲。”邓子龙沉吟了一下，道：“就按军方和海关共同查出了这批走私货，季魁在大富豪拒捕，被当场击毙处理，怎么样？”
“当然，当然。”
“缉私的功劳，我不会抢你的，只要你配合好我的事，你升官发财，我也很高兴。”邓子龙笑mimi地道：“于署长，我们出去吧，折腾了大半夜，呵呵，我请你宵夜。”
宵夜？于署长望着已经透亮的天空，启明星都快要隐去，吃早茶还差不多！
“算了，邓上。这几个仓库查出来，大家有得忙了。等案子了结，我请邓上校喝茶。”
“一言为定。”两只手紧紧相握。
陆南回到酒店，王兰妹已经沉沉睡去。悄悄洗了个澡，换上干净清爽的睡衣后，钻进被窝这才感到浑身发酸。
“老喽，老喽～”陆南呻吟了几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还是王兰妹作东，请所有同学喝了早茶，然后又集体在广州旅游。旅游公司派了张大巴，两名导游员全程陪同，阿忆跟在王兰妹身边。
陆南和王飞、区翔家和邓子龙喝过早茶后，由邓子龙领路跑到莲花山高尔夫球场，几人一边悠闲地打球，一边聊天。
“司令员批评我了。”邓子龙呲着牙道：“他批评我不该上午才向他汇报。其实他昨天晚上就知道了，大概是十一点多吧。”说完后意味深长地看着陆南道：“陆老板，你猜司令员怎么批评我的？”
“我怎么知道？”陆南道：“你们司令员怎么称呼？”
“肖劲舟。我们司令员要我全力保护你的安全――其实我傻啊，总参的人跟着你，居然一直没提高警惕。陆老板，有什么指示？”
“有个屁指示，好好打球。”陆南觑准了球，扭腰送臂，一杆标准的击球，将白色小球击飞。
“这球～”邓子龙习惯性地想夸几句，抬起头却发现球的轨迹相当的怪异，不是奔着球道而是奔着山沟去的……
毕竟是军人，邓子龙没那么厚脸皮，明智地闭上了嘴。
“怎么样，我这姿势标准吧？不少字”陆南腆不知耻地扭了扭屁股，“快赶上老虎伍兹喽！”
商人，果然没有一个不是卑鄙无耻的！邓子龙牙痛似的吸着冷气，装作没看见，走向下个击球区。
“等下，我接个电话。”陆南示意球童先走，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陆南，你捅什么篓子了？”电话里的矫雄飞火气很大，噼哩啪啦一通骂：“你在公众场合杀人，啊，你这是害了王飞，知道吗？军队是国之利器，你竟然敢私用――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是‘死字’？”
“季魁本来就是走私犯，他那走私规模，查到了早晚是个死。”陆南不以为然地道：“矫参谋长，你大清早打电话来不是要吓唬我的吧？不少字”
“老子毙了你！”矫雄飞又骂了几句，这才恨恨地道：“这事还真有点麻烦，广州市政府捅到广东省了。要不是肖司令员那边安抚着，早捅到中央了。胡闹！”
“是，我胡闹。我自己女人被别人抢了，我还得陪着笑脸？”陆南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矫雄飞骂他两句没什么，抓着不放就没意思了，毕竟自己还不是体制内的人，吓唬谁呀？
“现在不是解放前了，广州也不是日军占领区。季魁比钱没我多，比人也没我多，再说我干的是正事，他干的是歪门邪道，他惹了我，凭什么我得忍着？我要忍着的话，以后我的人怎么看我，又怎么死心踏地地跟着我？他欺负了我的女人，我干掉他，有什么不对？顶多是粗鲁了点，大不了我赔他钱嘛。”
矫雄飞气得浑身发抖，陆南开始说得还有点男人味，后面就纯属乱搅了，偏偏陆南肩负着国家整整五亿美元的重大投资，自己还真拿他没办法！
原本想吓唬他一顿，反倒被陆南咬住了不松口――这个小乌龟！矫雄飞暗骂道。
“还有啊，王飞只要有一天跟着我，就是我的人。要是因为这事，他的仕途受到影响――矫参谋长，我也不哭也不闹，我直接把王飞安到我们公司，给他五百万年薪。你瞧着办吧！”
“你，混帐！”矫雄飞终于被激怒，陆南在电话里都能听到他拍桌子的声音，“王飞也是我的人，老子怎么可能让他吃亏，杀个把人好大事？你以为就你护犊子，老子就是陈世美？”
“噗哧！”陆南笑了。矫雄慌不择言，比喻不当，脸红了红，又骂道：“老子好心好意给你打电话，你还反咬我一口，你属乌龟的啊？告诉你，本来有天下的好事，现在――老子不告诉你了！”
听着手机里“嘟嘟”的断线声，陆南哈哈大笑起来。
“老子不告诉你了……”这说明，天大的好事，还是要落到我的头上！
陆南何等聪明，一听这话立即就想到了那批走私汽车。果然，没半个小时，王飞走过来低声道：“走私汽车一半归军方，另一半给政府。参谋长的意思，是这边的汽车由广州军分区搞个暗拍――嗯，就汉光公司一家，拿点钱就能领回来。”
哇哈哈哈！陆南捧着肚子笑了半天，然后严肃地道：“这点蝇头小利，我是看不上的！我关心的是国家的利益不能受损，走私之风不能涨！走，我们回去，找广州海关的同志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广州军分区司令员肖劲光出面邀请了广州市政府和广州海关相关人员，陆南作为汉光公司老总、霍金公司总顾问列席。在豪华大气的白天鹅酒店，宾主双方友好商谈，气氛十分融洽。在王飞和区翔家发力，放倒近十名政府官员后，阿忆又为每人准备了十万元的现金和一款瑞士表，女士则是一串精美的钻石项链。
然后结局很美妙，三方拟定了一个绝密合同。以后凡查到走私物品，涉及建材、轿车、摩托车、家用电器类，一律由汉光公司收购并完税，然后再由广州军分区送至汉中市。
三方得利，皆大欢喜。陆南在短短一周内完成了一件大事，安驰汽车贸易公司的豪华轿车货源将不再缺乏。更重要的是，搭上了广州海关这条线，以后的利润源源不断，并且还是绝对清白的走私物资――这对于陆南来说，几乎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你可真是我的幸运星呀。”陆南搂着王兰妹，美滋滋地道。
“你呀，也不陪我玩！”王兰妹整理着行李，笑道：“又给你买了几件衣服，要不要试试？”
“广州货？”
“当然不是啦。有香港的，也有法国的，还有啊，我看到一枚手表好漂亮。一百二十六万，牌子好怪，我没见过，不过他们都说是最好的表，你看看好不好看。”
“百达翡丽（patekphilippe）？”陆南看着王兰妹打开的表盒里，静静地躺着一款黑色男表，倒吸了口冷气。
即使在后世，陆南也没戴过这款表，不是买不起，而是他一直戴着结婚时买的情侣表。
这款男表，深沉内敛，蓝宝石镜面泛着冷光，十二粒一模一样的钻石镶成一个圆，铂金指针时尚而又张扬，整只表不仅有着百达翡丽所独有的豪奢，在做工上尽显精致、用料大方，而且兼有时尚和优雅的特色。
“谢谢。”陆南摘下腕上旧表，静静地看着王兰妹帮他戴上，“这表我很喜欢。”
“嗯，你戴上很好看。”王兰妹捧着陆南的手腕，摆来摆去，看不够。
“呃～我想问问，你卡上还有没有钱？”
“没钱了。”王兰妹嘴一瘪，“我卡上只有几千块了。”
“呵呵，穷光蛋了啊！没事，我一会给你办个副卡，这样你就可以用的卡里的钱了，先往你卡里打100万吧，以后要用钱，副卡上日最好能划20万。”
临行前，陆南叫王兰妹把张文娟和刘力伟找来，单独请他俩吃了顿饭，席间王兰妹代表陆南送给张文娟一副金项链，给刘力伟一套西装，一双皮鞋。
两人红着脸坚拒，陆南笑着摆手道：“好了，好了，娟子、力伟，你们也别推了。兰妹在广州，你们一直很关心她。这些我心里有数，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收下吧。另外，我还要拜托两位，要是不收，我可不敢找他们做事了。”
刘力伟还在糊里糊涂，张文娟心里却已经狂喜，她把项链收到包里，坐直了身体道：“陆南，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和力伟在广州虽然没什么本事，帮你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应该还是可以的。”
陆南微微点头，张文娟这种不卑不亢，又能实事求是的作风很对他的胃。
“是这样，”陆南沉思了一下，道：“我在这边谈了个生意，大概每半个月要走一批货到汉中，我准备在这里设个办事处，你们俩先给我顶上，怎么样？”
“办事处？”张文娟咽了口吐沫，“办什么事？”
“什么事都要办，总之跟生意有关的，你们都要帮我办。你任主任，力伟任副主任。先就两个编制，呵呵，你们手下没兵。”
“没事！”刘力伟拍着胸口道：“我能跑能跳，广州地面也熟，不过我不当副主任，给你打打杂就成。”
“说你是副主任就是副主任。不要谦虚，我就看上了你的憨厚和实在，而娟子作风泼辣，人也仗义，所以她当主任比你合适，知道吗？”不跳字。
“嘿嘿，她――其实一直是我领导。”刘力伟看着张文娟，眼中流露出深情来。
“要死啊你，这是谈正事呢！”张文娟瞪了他一眼，又不解气，重重踩了他一脚，刘力伟痛得呲牙咧嘴，却仍然乐不可支。
陆南看在眼里，只是笑，“这个机构不是分公司，所以你们只要到当地工商注意登记一下就成，不用注册。今天我们晚上的飞机，你们明天开个帐户，然后我打钱过去，作为办理处启动资金。”
由于两人没有做过商业，陆南不得不费尽口舌给他们扫盲，怎么登记、怎么找合适的办公地点、怎么招聘人手，怎么展开工作等等。
“你们租好办公室后，立即买辆车，普桑级别的就成。你们有没有驾照？”见两人直摇头，陆南叹气道：“那你们先学，两个都学，学好后再买车。”
刘力伟兴奋地两眼放光，用力点头。
“别只顾着高兴，你们的任务重着呢。”陆南白他一眼，抄了几个电话，“这是广州军分区邓子龙上校的电话，这是广州海关于副署长的电话，你们的任务是，将公司拍到的汽车安排好批次，保证绝对安全，然后与邓上校商量什么时候运，然后至少要有一人随车押运。”
“军车？”刘力伟瞪大眼睛道，“这也太牛b了吧，军车给咱们运走私车？”
张文娟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猪呀，说了是从海关拿来的走私车，完税后海关开了单子，就是白车了，什么走私车，这么难听。”
话虽这样说，张文娟心里也在嘀咕：这个――确实牛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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