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月色

　　来源@舰娘贴－吧@中间栖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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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

　　今晚在在海面上坐着乘凉，忽然想起前日走过的海沟，在这满月的光里，总该另有一番样子吧。月亮渐渐地升高了，海底镇守府里孩子们的欢笑，已经听不见了；空母栖姬在屋里拍着北方，迷迷糊糊地哼着眠歌。我悄悄地挂上跑道，带上门出去。

　　沿着海沟，是一条曲折的沙路。这是一条幽僻的小路；平时也很少走，夜晚就更加寂寞。海底四面，长着许多珊瑚树，蓊蓊郁郁的。路的一旁，是些海带，和一些不知道名字的海底植物。没有月光的晚上，这路上阴森森的，有些怕人。今晚却很好，虽然月光也还是淡淡的。

　　路上只我一个，背着手游着。这一片天地好像是我的；我也像超出了平常的自己，到了另一世界里。我爱热闹，也爱冷静；爱群居，也爱独处。像今晚上，一个人在这寂静的海底，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是个自由的姬型。

　　白天里一定要做的事，一定要说的话，现在都可不理。这是独处的妙处，我且受用这无边的好了。

　　曲曲折折的海沟边缘，弥望的是海带的叶子。叶子长得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贝类，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ヲ级

　　海流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塔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这时候叶子与花也有一丝的颤动，像闪电般，霎时传过大海的那边去了。

　　叶子本是肩并肩密密地挨着，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叶子底下是深邃的海沟，一望无际，不能见一些颜色；而叶子却更见风致了。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这一片叶子和“花”上。薄薄的尘烟浮起在海沟里。叶子和花仿佛在梦幻中摇动一样；又像笼着轻纱的梦。

　　虽然是满月，天上却有一层淡淡的云，所以不能朗照；但我以为这恰是到了好处——酣眠固不可少，小睡也别有风味的。

　　月光是隔了海面的海带照过来的，海面丛生的海带，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峭楞楞如鬼一般；弯弯的珊瑚的稀疏的倩影，却又像是画在海底下。

　　海底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

　　海底的四面，远远近近，高高低低都是岩石，而珊瑚最多。这些珊瑚将一片海底重重围住；只在小路一旁，漏着几段空隙，像是特为月光留下的。

　　海底一例是阴阴的，乍看像一团烟雾；但裙菜的丰姿，便在烟雾里也辨得出。水下远方隐隐约约的是一带火山，只有些大意罢了。远方珊瑚的丛林里也漏着一两点路光，没精打采的，是渴睡人的眼。

　　这时候最热闹的，要数水中的鲸鱼的歌声与时隐时现的声呐声波；但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忽然想起偷铝的事情来了。偷铝是空母的旧俗，似乎很早就有，而舰娘里为盛；从诗歌里可以约略知道。偷铝的是空母的女子，她们是主力大船，唱着歌去的。

　　偷铝的不用说很多，还有防偷铝的提督。那是一个热闹的季节，也是一个风－流的季节。装甲空母姬《窃铝赋》里说得好：

　　于是赤城加贺，荡舰心许；鷁首徐回，兼传铝杯；欋将移而提督挂，船欲动而弹飞。尔其纤腰束素，迁延顾步；夏末春初，铝土满仓，恐遗漏而浅笑，畏倾船而拖曳。

　　可见当时偷铝的光景了。这真是有趣的事，可惜我们现在早已无福消受了。

　　于是又记起《吞食曲》里的句子：

　　偷铝南仓库，铝桶过人头；低头提重油，重油清如水。今晚若有偷铝人，这儿的铝桶也算得“过人头”了；只不见一些重油的影子，是不行的。

　　这令我到底惦着提督了。

　　——这样想着，猛一抬头，不觉已是自家的门前；轻轻地推门进去，什么声息也没有，空母栖姬已睡熟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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