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撤退
正当海面的战况逐步向有利于吉翁军的方向发展的时候，U-314号的声纳室中的气氛却是一片的凝重。
“你确定是它吗？”
发话的是代理艇长富勒。被问到的人是声纳兵莱森。而除此之外，在场的还有导航官道默和作战协调官戴尔。按照吉翁军舰艇上的代理军官职权条例，这个组合已经可以赋予富勒下达任何命令的权利了。而这么多军官集聚在声纳室，显然不是来找莱森聊天的~从他们脸上的一片严肃来看，莱森这次带来的，明显不是好消息。
“我确定！”莱森点点头，随手抓起扔在一边的耳机，向富勒递了过去，“我把它录下来了，要听听么？”
作为优秀的技术人员，或者不客气点说：吉翁军太平洋潜水艇部队中最优秀的技术人员，莱森的礼貌只对豪勒德这样的“老家伙”才有些廉价。所以，尽管面对行使着艇长职权的富勒，他还是那样一副大大咧咧的态度。不过好在富勒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也没想过自己的威信能够一夜之间就超过豪勒德，所以对莱森的态度并不介意~
“不用了，”富勒摆了摆手，“我不是声纳专家，听不出来什么的~你直接说好了~”
“没关系，”莱森一笑，索性将磁带播放机调到了扩音器状态，按下了播放键，“我已经将所有背景声音全部过滤掉了，并将目标的噪音加快了十倍，很清晰的~”
没有人说话，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了音箱上。一阵盲音过后，磁带中响起了非常明显的“沙沙”声。声音仿佛是火箭发动机的噪音被缩小了一百倍的效果，又或者是电锯在比较安静的情况下的工作声。。。。。即便是已经被特意的清晰化了，这声音仍然是显的非常飘忽不定，就像是树阴里的一个影子，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录音并不长，可能是因为加快了速度的原因吧，很快就完全消失了，播放机也跟着停了下来。在声音消失的时候，富勒看了一下表，播放长度是11秒。这说明莱森至少不间断的跟踪了这个声音两分钟，这让莱森的意见的可靠性又有了进一步的提高。
没有人说话，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莱森的身上。目光中的情感是褒扬的~任何一个能抓住这种飘渺到几乎靠灵感才能捕捉的目标的声纳兵，无疑，都值得被这种目光注视。
“大家觉得怎么样？”关掉播放机，莱森自负的一笑，神态自如的问道。他已经尽到责任了，剩下的，就是发号施令的人的工作了。
“你能确定，它就是我们在澳大利亚外边碰到的那条神秘的潜艇吗？”道默有些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就算不是同一条的话，起码也是同一型号的。”莱森耸了耸肩，解释道，“毕竟我只听过一次那条‘鬼怪’潜艇的声音，算上这次，也才第二次~我还没有机会为它或者它们建立声纹识别库~”
“那GLLL怎么认为的？”这次发问的是戴尔。
“。。。。。GLLL没有发现它，是我发现的。”这次莱森的回答稍微慢了一点。他知道，自从装上GLLL之后，艇上的人都对GLLL似乎产生了一种依赖感。虽然GLLL的确是好用，但是莱森并不认为他能取代真正的技术人员，也不是不会犯错误的。现在他就在想，想着如何说服这些头头们相信，相信他莱森的耳朵比GLLL的“三贤人”更加优秀！。
“GLLL认为这段声音是海底的暗流声，可我不这么认为。”声纳兵充满自信的侃侃而谈着，“这一海区的水下是大面积的海盆地形，根本不会出现这么强的水下暗流。而且，这段声音的规律性太强了，自然界创造不出这么稳定而协调的声音，只有可能是人工造成的！另外嘛。。。。。另外就是：只要是我听过的东西，就一定不会再搞错的~”
莱森说完自己的判断理由就不再说话了，声纳室里面又陷入了沉静中。
戴尔看了看莱森，又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道默，而道默则将眼神转到了富勒的身上。毕竟，他们两个一个只有见证权，另一个也不过是拥有建议权而已。真正的决定，只有这个年轻的代理艇长才有资格做出。
“。。。。。莱森，你能听出它的航向，距离和速度吗？”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富勒知道自己必须表态了。犹豫了一下，他问了个细节性的问题。这就代表他已经决定相信莱森的直觉了~
“听不出来~”刚才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的声纳兵立刻垮下了脸来，“副艇长，不是我不努力~可它的噪音实在是太小了~我只能大概确认出它离我们还有30~50海里。而速度应该比较快，但我分析不出具体的节数来。至于方向。。。。。。我想他肯定是冲这里来的~毕竟我们这里这么热闹，方圆几百海里都能听的到。它的目标如果真的是我们的话，它一定会来的！”
“没什么，你做的已经非常好了！。。。。。那它现在在什么位置？”以莱森的性格，能说出这种有失面子的话来，那应该就假不了了~富勒点点头，并没有责怪莱森。
“我也不知道~”看着一脸惊讶的众人，莱森的心情和刚才相比，真是一时天堂，一时地狱啊~“我刚跟了一会儿，声音就消失了~到现在我一直在找，可一直没有找到~。。。。。如果再多给我几分钟的话，我就能将它的准确位置和速度都确定下来了~。。。。。”
“它‘消失’了？怎么会？！它发现我们了？”富勒立刻有些焦急的问到。
“应该不是，”莱森给副艇长吃了个定心丸，“我估计它是减速了。因为减速，推进器的噪音减小，所以我听不见它了~。。。。。既然它也是潜艇，应该也会有所有潜艇都有的问题：高速行使时的噪音会干扰它的声纳系统。如果他真的是冲着战场来的话，那它肯定不会让自己一头扎进战场~何况还有我们在这里~所以，它在离战场比远的地方减速，慢慢的接近战场，是非常合理的可行性~”
“恩。。。。。的确有这个可能！”说到这里，富勒把眉一眺，盯着莱森问道：“你觉得你还能再发现它吗？”
“这需要时间，我的副艇长~”莱森知道这是实话实说的时候，“我和它接触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不过，我想，如果离的能再近一点的话，我应该是有机会抓住它的~。。。。。你知道，对于这种安静的家伙，要想听的清，就得足够近~”
“。。。。。。那好吧！你继续监听，有进展随时报告！”
“没问题~”莱森没等指挥组的人离开，就又挂上耳机，干起了被他自己称为“欣赏交响乐”的大面积搜索工作了~
“莱森？”
“恩？”莱森摘下一边的耳机，疑惑的看着一只脚已经在门外的副艇长。
“你怎么想到的？。。。。。我是说，你对敌人的战术的分析，你是怎么想到的？”
“哦~你说那个啊~”莱森咧嘴一笑，“艇长以前经常这么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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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撤退。立刻。”
沉着脸回到指挥室，一路上一言不发的富勒对着聚集起来的军官们，开口就扔下了这枚重磅炸弹。看着满脸疑惑的各部门长们，道默简略的将情况说了一下，然后转身对富勒问道
“一定要这么做么？也许敌人还没有发现我们~”
“只能这么做！”富勒心中知道道默的担忧是什么，但是他必须做出这种选择，“它发现我们是迟早的事~我们现在没有动力，只能靠电池来航行。根本对付不了一条这么厉害的潜艇~何况，就算它不触手，光对付那些剩余的反潜舰艇我们就够吃力的了~现在又有了这家伙在旁边虎视眈眈的。。。。。我们的处境太被动了！”
“可是！”说话的是通讯官罗兰特，“可是MS队还在和敌人战斗啊！难道要放弃他们？！”
“副艇长，我们理解你做出撤退的决定，我们现在的状况的确不适合再打一仗~但我强烈希望能接上MS队后再撤退！”茹科夫不愧是罗兰特的“好搭档”，立刻也站了出来。
“我们这个时候撤退本来就很危险，敌舰队现在仍然有很强的战斗力，如果没有MS队牵制住他们的话，我们一旦被敌人咬上，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性！”
富勒毫不避讳的说出了他想牺牲MS队，以次换取撤退机会和时间的想法。他这么坦白的态度，到让质疑者为之一愣。毕竟他才是有决定权的人物，如果他没有什么避讳的话，那还真是不好阻止他！
“不管怎么样，抛弃战友也是不能接受的！”西福迪中尉强调似的说到，“MS队在奋勇的战斗着，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在支持他们！他们知道我们就在这离他们不到11海里的地方等着他们！我们不能为了自己的安全就放弃战友！这是背叛！”
“副艇长，我也不同意这么做。”轮到戴尔表态了，“虽然我知道你认为160人比两个人更重要，而且我也认为你可能是对的。但是我自己不能同意用牺牲战友的方式来换取我的生命~”
“航行官，你的意见呢？”不动声色，富勒问向了最后一个表态的道默。
“我弃权~”道默干脆的说道，“我不懂指挥上的决断标准，我认为这种情况下，重要的不是做出决定的对与错，而是赶快做决定！一个强悍的敌人在向我们接近中，无论进退，我们都要早行动才行！”
“那我们问问艇长吧！”一看唯一能对富勒施加压力的道默竟然弃权了，罗兰特立刻急了。他本身曾经是MS驾驶员，因此和MS队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厚。放弃MS队，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结果。情急之下，他抬出了豪勒德。
“对，我也认为这种情况下，有必要征求艇长的意见。”“我也同意！”“我也赞成！”军官中立刻形成了一致的“表决”。
“我也同意这个意见~”富勒的脸上并不见惊慌或者愤怒，甚至是有一点平静的过了头儿，“不过刚才我遇见了医生，他说艇长不舒服，已经服药睡着了~”看到军官们有些蔫了的样子他微微一笑，话锋一转，“不过我认为你们说的也是正确的。所以，虽然撤退是必须要立刻进行的，但是我决定给MS队以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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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信号浮标快速的浮出水面。
火光连闪下，一组信号弹被发射上了天空。
“撤退？！立刻？！”杰西和施戴纳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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