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关于晚餐的幸福回忆

　　“WirhabenTagundNacht

　　keinAugezugemacht,

　　HintermDoppeltegrasbisaufdieKnochennass,

　　spaehndieWachenausnachB.R.T.

　　Bruttoregistertonne

　　DieDieselstampfen,dieSeegehtschwer,

　　sokleinistdasBootundsogrossistdasMeer.

　　dakommtesaufjedesLederpaeckenan,vomKaleubiszumletztenMann.

　　*

　　Heimat,soweitvonhier.

　　Heimat,dichgruessenwir.

　　Fuerdichdafahrenwir

　　denlauerndenTodimTorpedorohr,

　　ranandenFeind.U-bootvor!…….”

　　豪勒德慢慢的走在U-314号的干舷通道内，手指在舱壁无声的敲打着。夜间照明状况下的通道显得有些陈旧，涂料已经有些脱落的舱壁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丝丝的幽光。

　　当低低的歌声搀杂在欢笑声中传进豪勒德的耳朵中的时候，他先是一愣，然后又是一阵会心的微笑。歌声是他再熟悉不过的《U艇之歌》。那时源自旧世纪的潜艇兵的歌曲，在尤康的艇员中也颇为流行。

　　犹豫了一下，豪勒德还是决定转过去看看。歌声传来的方向是艇员舱的位置，也是作为指挥官的他并不经常光顾的区域。这到不是说豪勒德不关心部下，而是因为他明白，在这条100多米长的大钢管里，不论他的部下是怎样的爱戴他服从他，但他和他们之间依然是存在着不可磨灭的地位差距，所以艇员们还是希望有一些属于他们的空间，有一些军官远离的无拘无束的“士兵空间”。豪勒德喜欢他的部下，所以他也尊重他们的这种渴望，没有必要的话，从不去打搅他们的“领域”。

　　不过，今天豪勒德的想法有些不同，出海快一个月了，又是经历了连续的作战。他很想在近距离接触一下他的水兵们，听听这些小伙子们有些什么样的想法。也许在以后相当长的时间内，他都不会有心情和闲工夫考虑这种事情了~

　　下了一层舷梯，又转过了一个拐弯，豪勒德隐约闻到了一些不太令人舒服但是又非常令人怀念的味道。禁不住有些感慨的笑了笑，他知道，水兵舱就在前面了。

　　作为一种现代华的潜艇，尤康的内部设置是宇宙舰艇级别的，所以不会产生象旧世纪潜艇中的那种浓重的压迫感。而且良好的通风系统和气体滤清系统也能有效的提高艇内的空气洁净程度，除了少数舱室外，完全不必要担心潮湿而充满异味的空气煎熬脆弱的味觉神经~而些这个“少数舱室”中，除了动力舱和电池舱等工作舱室外，首当其冲的就是水兵住舱~

　　这其实是个很奇怪的事情，水兵们并不是不讲卫生或者是生活习惯太糟糕，但是不管怎么努力，就算是在港口的时候进行了彻底的大清洗，水兵舱也一样会在出航后的第一个礼拜天到来前，成为艇上的异味发源地之一~这与其说是一种诅咒，不如说，水兵们已经将它看成了一种带有自豪意味的标志。。。。。说的形象点的话，就是和非洲的狮子用排泄物划地盘来驱逐入侵者的道理是一样的~

　　豪勒德当然不会被这种味道所“驱赶”，他在拥有自己的舱室之前，曾经在水手通舱中度过了自己人生最宝贵的5年。所以，这种味道和里面传出的嬉闹声，对于他来说，既是那么的遥远，又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

　　犹豫了一下，豪勒德还是停住了前进的脚步，就静静的站在了走廊的拐角处，一边心不在焉的检查着安装在舱壁上的消防用呼吸器，一边凝神倾听着水兵舱中传出的声音。

　　他并不是偷窥狂或者其他有心理障碍的人士，只是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去打搅那些年轻人享受青春的时光，而他也不再属于那个充满了理想和希望的年纪了~‘看来。。。。。真的成了‘老家伙’了啊~’他无声的苦笑了一下，虽然理智想走开，但人却有被里面的喧闹声所吸引，脚步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挪开。

　　遵照条例中的规定，水兵舱并没有关门。舱中亮起的白炽灯光穿过门洞，打在舱外的走廊地板上。和里面的生命一样强烈的灯光是那样的耀眼，让豪勒德都觉得走廊中有些昏暗了~

　　此刻，舱内闹哄哄的，除了音乐声外，更多的是喧闹声。尤康上只要不是作战时间，是并不禁止艇员喧哗的。豪勒德听的清楚，里面的“中心议题”是在攻击今天的晚餐~‘晚餐？’豪勒德看了看表，午夜0点22分，正是开第四餐的时候。

　　“噢~天哪！这奶油熏肉炖青豆可真难吃！这哪儿是奶油啊~简直是泔水！狗都不吃！”一个声音抱怨着。

　　豪勒德会心的笑了笑，他当年对此也颇有同感。其实到不见得大家真的对厨师有什么意见，只不过“挑剔饭菜”已经是一种类似于“水手传统”的习惯了。水兵们大多是借助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情绪，来缓解压力而已。很少真的因此而产生什么问题，而被贬的一文不值饭菜，最终也还是会被水兵们消灭个精光~

　　“知足吧~能有的吃就不错了~至少这熏肉还是新鲜的~而那奶油。。。。。嘿嘿，0079年生产的军用罐装奶油，到今天还能有什么好味道么~”另一个声音清晰的回答着。

　　“靠！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了~两年了吧？我已经有两年没有喝到新鲜牛奶了~~都快忘记它是什么味道了~”

　　“起码你还能喝能吃~”这话有些硬了，一时间舱里有些冷场，只剩下收音机里的歌声还在回响着。

　　“。。。。。。也许，这次作战结束后，我们的处境会好一点~联邦军不在那么嚣张的话，也许我们还可以像战争中那样，在闲暇的时候去那些小岛上转转，和那里的人买点新鲜水果鸡鸭什么的。。。。。。~”稍息，一个积极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只是去买东西吗？”另一个声音戏谑的调侃道。

　　“当。。。。当然！。。。。你这是什么意思？~”回击的声音颇有些底气不足。

　　“哦~~那就好~，不然我还以为吐慕岛上的那个漂亮的女传教士一直在思念的，就是我们这里的某人那~”低低的笑声又在舱中响起。爱情和女人，在潜艇上似乎总是有魔力的话题~

　　“诶~话别这么说！没准儿还真是我们这里的某人呢~”一个声音又为这笑声添了把火，“不然，某人怎么会在梦里还‘赛梅丽亚’，‘赛梅丽亚’的叫个不停呢~”

　　“你胡说！我从来不说梦话！。。。。。。。你诈我！讨打！”

　　这下子算是彻底的点爆了火yao桶。一时间大笑声，羞怒的呵斥声，追打声，被吵醒后的抱怨声。。。。。。响成了一片，很快的，水手舱又恢复了之前的喧闹。

　　豪勒德在走廊中摇了摇头，年轻的士兵总是这么的乐观，乡愁和对未来的担忧在战友的嬉闹中是容易被掩盖的。。。。。可是这样真的就可以吗？。。。。。人，大概一定是会有名为“极限”的标准的吧~

　　“。。艇长？。。。”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豪勒德的背后响起。

　　豪勒德一转身，才发现一个满身油腻的二等技术军士正在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看来是MS维修队的人下班了，豪勒德立刻就想到了这两天在施戴纳重新振奋后残酷“压榨”下的MS维修队。

　　“MS的修复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豪勒德若无其事的问道。

　　“呃。。。很顺利！已经完全修复了轻微受损的E型魔蟹和高战蟹2号机。我们正在用零件和几乎报废的3号高战蟹的部件来修复1号高战蟹。。。。”军士有些紧张的回答道。

　　“恩！很好！。。。不用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你是要回舱休息吧？去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说着，豪勒德随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向艇长室的方向走去。后面的军士则赶紧冲着他的背影补了个标准军礼~

　　“厨房吗？我是豪勒德！”回到寝室后，豪勒德坐在书桌前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电话叫通了厨房，“我们还有什么特别的好东西吗？。。。对，给全体的。。。。。哦？还有些牛肉和西芹？！好极了明天的主菜就用烤牛排和凉拌西芹好么？。。。放心，我让动力舱把主炉的出力给你一成！一定要把你最好的手艺那出来~~。。。。当然了~放心是肯定的！我当然对你放心了~~~呵呵呵呵~~~~”

　　放下电话，精神不错的豪勒德拈过一根烧了一半的雪茄，放在鼻子下仔细的闻了闻，却没有抽。雪茄上已经有些破败的包装显示了它的“历史”性。

　　随手将办公桌上的音响打开，《U艇之歌》的旋律在指挥室中回荡了起来。沉浸在旋律中，把玩着手上的雪茄，豪勒德愣愣的看着舱壁上的照片有些出神。。。。。。

　　“。。。。。

　　Heimat,soweitvonhier.

　　Heimat,dichgruessenwir.

　　Fuerdichdafahrenwir

　　denlauerndenTodimTorpedorohr,

　　ranandenFeind.U-bootv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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