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饯行酒
“啊！痛！”
“这种事那有不痛的~忍着点吧~”
“啊~~流血了！流了好多血啊！~”
“你这是第一次啊？当然会流血喽~”
“轻点！痛！”
“我已经够轻的了，谁让你夹的那么紧。”
“那。。。。。。那你就快点完事儿吧！”
“好~我可要用力了喔~”
“恩。。。。。。啊！！！！！”一声惨叫下，梨花带雨。
以上对话的幕后细节如下：
人物：丽纱，斯派尔；
地点：某时钟旅馆；
位置：电动圆床上；
场面：两人衣冠不整，nan上nv下，床罩上血迹斑斑，丽纱脸上泪痕斑斑~~~
结论：斯派尔在帮丽纱取弹片。
弹片不大，只有小拇指甲大小，但是在丽纱肩头嵌的比较深。好在没有伤到大的血管，但是在拔弹片时的流血还是让斯派尔手忙脚乱了一翻。到不是斯派尔的医术不好，而是病人太不配合。见到自己肩头血红一片的丽纱吓的魂飞魄散，丝毫没有了刚才在停车场上表现出来的强悍。斯派尔一个人既要当医生又要当护士，还要兼任伤员亲属，实在是前所未有的辛苦~
弹片取出来后，丽纱总算安静了下来，仿佛是麻醉用的吗啡终于起了作用，任由斯派尔在她的肩头忙活着，她只是看着沉在水杯底下的弹片出神。
喷上止血剂，敷上药物，斯派尔娴熟的处理着收尾工作。好在伤口并不大，所以缝针就免了。对比了一下伤口大小，他剪下一块“人工皮肤”将伤口仔细的覆盖了起来。30秒后，“人工皮肤”已经紧紧的将伤口包裹可起来，除了有点隆起外，和正常的皮肤没有什么区别。这是处理小伤口常用的办法。伤好后，“人工皮肤”可以用药水洗掉，而伤口也不会留下疤痕。
“真行！如果不是知道你是警察，我真要以为你是医生了~”由于吗啡的药劲还没有过去，此时的丽纱只是觉得手臂有些沉重。她微微活动着包扎完成的手臂，微笑着表扬斯派尔。笑容配着脸上的泪痕，让斯派尔觉的有些好笑。不过他是不敢笑出来的，刚才取弹片时丽纱一边呼痛一边在他身上拧着，现在淤青还没消呢~
“我可差点成为医生呢~”斯派尔一边洗手一边回答着，“在这个殖民地，只有干四种职业可以出头：当政客；混黑帮；穿警服；做医生。我本来是准备当医生的，所以在中学就经常去教会医院去帮忙。我学的很快，16岁就能独立处理伤口了。手下的第一个病人是个警察。结果医生没有当成，却在那个警察的影响下穿上了警服~也算是有得有失了~呵呵~~”
丽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斯派尔宽阔的脊背，想象着他穿上医生服的摸样。‘以派瑞的体格，大概穿上医生服也会让人觉得像个职业摔角选手吧~不过，不当警察的话，他也不会有那样的身手和肌肉吧~’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起来，脸上却有些发烧的感觉。
“恩？笑什么？”斯派尔一边擦脸一边问道。
“哦~没什么~”丽纱连忙掩盖自己的失态，可是通红的脸蛋是藏不了的，只好借口梳洗躲进了浴室。
“小心点，你的胳膊刚刚包扎好，别碰着伤口。”斯派尔莫名其妙的在门外叮嘱道。“人工皮肤”防水且抗拉扯，所以他到并不担心感染。
听到丽纱答应后，斯派尔随手抄起霰弹枪走到了窗边，轻轻的将合上的百叶窗拨开可一点。警惕的向外边打量着。
这种时钟旅馆是在“拉斯维加斯之星”平民区常见的一种廉价的小旅馆。业务的对象则是那些“一见钟情”却又付不起高级旅馆房费的“痴情男女”~老板都是本地人，多半是年纪大或者伤残了的帮派成员。帮派保护着这些小旅馆，却又不向他们收保护费，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成员福利了~由于这层关系的原因，警察对这种小旅馆也比较收敛，所以有时候也是出事后躲避风头的好地方。
这所名叫“快乐的幼儿园医生”的小旅店开在平民区的一角，虽然不起眼，但是交通便利，环境也比较安全。老板更是以前和斯派尔互相救过性命的生死之交。所以斯派尔从宇宙港取出了情报后，就在第一时间将丽纱带到了这里疗伤。老板也很配合，没有多问，直接开后门将两人带到了这里，药品和食水招呼的周到到位，实在是让斯派尔颇为感叹了一下人情冷暖~
“在想什么呢？”丽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哦~没，我只是看看外边的情况是否安全~”虽然丽纱身上的休闲装已经因为交火和包扎伤口而显得破破烂烂，但是在洗漱一新的面孔衬托下，反而别有一翻韵味~让转过身来的斯派尔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儿来，嘴里也没有停下，“现在没问题~外边很安全。有人进来老板会通知我们的~你。。。。你先吃点东西吧~”
“你这么一说，我到有点奇怪了。”丽纱也不和他客气，从茶几上打开一个饭盒就吃了起来。可没吃两口，就又有了新的问题，“为什么你不送我去医院，而把我带到。。。。带到这个地方来？”丽纱多少也知道这个旅馆通常是干什么的地方，但却没好意思直说出来。
“当然是躲仇家喽~我们现在是怀壁其罪。见不得光啊~”斯派尔为自己倒了一杯80年的“戈碧”，舒服的坐在了窗边的沙发上。
“那为什么不快点将情报交给警方或者联邦军呢？”丽纱更糊涂了。
“以前这么做或许可以保证我们的安全，可是现在这么做，就会成为我们的催命符了~”一杯“戈碧”下肚，斯派尔也觉得有些饿了，于是他也打开了一个饭盒。是中国菜，虽然口味远远比不上自己喜欢的那家，但是勉强也能凑合了~埋头耙了两口饭，才发现丽纱还在满脸不解的等着自己解释，只好又更明显的提示道，“你不会还认为在停车场袭击我们的是吉翁军突击队吧？”
“不是吉翁军突击队？那是谁？”丽纱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到斯派尔又在低头大嚼，她心急到，“你是饿死鬼投胎啊？！就不能先把话说完再吃？！”
“在这个殖民地里，除了吉翁军突击队，还能有谁有这种正规化的战斗部队？！”啃着一条卤鸡腿，斯派尔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是说。。。。是联邦军干的？！”说到这份儿上要是再不明白，那丽纱就白混情报局了。可这个答案也太让她震惊了，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完全不顾饭盒中的饭菜洒了一地。“不可能！这不可能！。。。。不可能！。。。”急着想反驳，却又说不出什么有力的理由来。
“哎呀~你想说话就好好说嘛~你看，撒一地，即弄脏了地毯，又糟蹋了粮食~老板那里我会不好交代的哦~。。。。”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丽纱那一脸的温怒，斯派尔连忙改换了话题，“你先坐下，让我仔细解释，OK？！”
“刚才伏击我们的肯定不是吉翁军突击队！”等丽纱坐下后，斯派尔用两口“戈碧”清了清嗓子，端着酒杯说道，“中途的那次恐怕是吉翁军，不过晚上这次肯定不是！道理很简单，吉翁军突击队在这里现在是罪犯身份，不可能活动的这么自如，更不要提时隔不到8个小时在同一地点再伏击我们一次了~不要忘了，这个殖民地不是他们的地盘，轮不到他们这么嚣张的~你别看‘梦想坐标’那里一个士兵或者制服警察没有，但是肯定有不少坐探和便衣，至于隐藏的电子监视器就更多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要想不惊动各方而摸进酒店，那根本是做梦！~”
喝了口酒，看到丽纱还有些不能置信的样子，他又说道，“不光这个。你在今天中午也看到了，当时我们遭到袭击后，不到三分钟警察和联邦特工就赶到了现场。而刚才呢？整个交火足有5分钟，枪声，爆炸声，连迫击炮都用上了，就算是聋子瞎子也都会知道出事了。可警察呢？联邦特工呢？只有一种解释，他们故意的。而故意的目的，就是让那些人不受干扰的消灭我们！”
“可。。。。这只能说明他们没有管我们。。。。不一定是他们动的手吧？。。。。”丽纱喃喃的说道，其实她此时心中已然信了七成，只不过从小教育劳下的根，仍然不能相信自己的上司会这么干脆的牺牲自己，并亲自出手想将自己灭口。
“不！别人没有这个能力！”斯派尔毫不留情的打碎了丽纱的幻想，“且不说别人没有这种训练有素的部队，光之前的情报能力和行动能力就不是其他人可以做到的！”
“从我们到达‘梦想坐标’开始，到停车场遇袭，之间总共才半个小时出头的时间。我们是临时决定去酒店的，所以对方也肯定是等我们进酒店后才开始调兵谴将的。而能在半个小时内调齐一队装备齐全训练有素的人马，并且在不惊动酒店和我们的前提下完成埋伏。这种情报能力和行动力别人是做不到的。只有在酒店设有暗桩和监视仪器的联邦才有这个能力！
这下丽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转身扑倒在床上，无声的抽涕了起来。
虽然在之前她对这种情况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那毕竟还是假设，而且还有补救的机会。现在则不同，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她所一直信赖和依靠的力量出卖了她，而她则失去了事业，前途，希望和原来拥有的一切！现在，她唯一的生路就只有逃亡。但那样的话，她将不得不抛弃过去的人生，永远生活在黑暗中。这种沉重的生活，是这个20岁的少女所从来没有想过和准备过的。此时的她，既痛恨于过往，也恐惧于未来。
“抱歉~我不该说的这么直接~”斯派尔颇有些不安的说道。如果换做以前的丽纱他是不会说的这么直接的，但是现在丽纱既然已经和他走到一起了，那他就必须让她明白前面的路是怎样的崎岖和危险。爱人之间所分享的不仅有甜蜜和幸福，还有枯涩和困难。
丽纱没有说话，而是爬起来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戈碧”，一饮而尽后，又要再倒，却被斯派尔制止住了。
“放开我！让我喝！”
“酒解决不了问题。而且我们现在的状况还不是喝醉的时候~”看到丽纱的情绪有些缓和，斯派尔又补充了一句：“何况，像你这种喝法，也太浪费这酒了~”
“你！。。。小气！”丽纱虽然生气，但是却也被他逗的笑了起来。无力的捶了斯派尔几下，却又牵动了伤口。弄的斯派尔赶紧把她按回到床上检查伤口。
一翻折腾后，伤口虽然确定没事，但是两人却倒在了一起。斯派尔闻着丽纱的体香，不敢正视丽纱的双眼，却被她细嫩白皙的肩头所吸引，痴痴的说不出话来。而丽纱也没有制止他，只是用一根青葱白玉般的手指在斯派尔胸口划着圈。
“薪水，退休金，福利，住房，补贴。。。。”
“说什么啊？”
“讨厌！我在算自己的损失啦！”
“其实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啊~而且还赚了一个我~”
“去~你除了会浪费粮食和惹麻烦外，还能干什么~”
“哎呀~要这么说，可就太伤我的心了~看来我需要证明一下，我也是有用的！~”
“哎~你干什么啊！讨厌！不要啦！人家现在没有心情！你再动我咬了啊！你！。。。”
后面的话被另一张大嘴直接堵回了嘴里。良久，直到丽纱感觉到有些窒息时，斯派尔才“松口”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以后可要养我哦~”
“没问题~不过要先付点利息~”
“啊~无赖。。。。”
可怜的小红帽再次被大灰狼啃在了嘴里。
就在屋子里温度持续升高的时候，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
“会是什么人？！”丽纱低声问向斯派尔，同时伸手将解在一边的手枪拿了起来。
“放心，自己人。”斯派尔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门。
飞快的闪进来的，正是C区警局资格最老的便衣警员：老李。
“怎么样。一切还顺利么？外边风声如何？”斯派尔倒了一杯“戈碧”递了过去“先喝一杯，喘口气。”
“一路上到还顺利，因为是对付你，所以局里人都愿意不真出力。光靠联邦那帮孙子自己，还盯不住我！”老李先和丽纱打了个招呼，接过酒，仰脖一口见底儿。一边示意还要，一边继续说道，“不过外边风声很紧，联邦和总局下来的人都在找你们，很快就要封锁整个殖民地里。我不管你们捅了多么大的篓子，要走的话，就要快！越快越好！”
“恩！其实我们就等你了~”斯派尔点点头，“东西都带来了么？”
“我办事，你放心~”老李说着将手中的一个大包裹放在了茶几上，“枪支，弹药和各种用的着工具都在里面。有两套平民衣服你们先换上，另有两套货运飞船机械师的工作服，你们看情况换。”
“丽纱，你先去里面把这个换上！”斯派尔将手中的一套女式休闲装扔给了丽纱。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需要我帮忙么？”
单纯的一片好心的报答是丽纱的一声“色狼！”和老李的笑声。后者看着凌乱的床铺，斑斑的血迹和洒在地上的饭菜，匝匝嘴说到，“哎呀~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激烈呢~啧啧啧啧~”
两人立刻明白了老李的意思，丽纱羞红了脸，赶紧跑进了浴室，斯派尔到是脸皮厚的可以，大言不惭的笑了笑，全当没有事~
“拿~”老李看到玩笑开的差不多了，将一把钥匙抛给了斯派尔“出门走，金色的蒙特卡罗。是詹姆斯昨天晚上查到的脏车，局里没记录，你可以放心开。”又从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纸包递给了斯派尔，“两套证件，身份证，护照，驾照，旅行证明，工作证明，健康证明，全齐~是快手华最好的手艺，用的是官方的空白证件和真实存在的身份，绝对经的起检查。另外的2000亥特和那张旅行支票你们路上用把。短期内你最好不要动用你的那些户头。”
“我知道！谢谢你了！老李”斯派尔检查着手上的证件，真心的说到。
“别和我这儿扯淡了~”老李笑着挥了挥手，“要不是当年我将你拉上了这条贼船，恐怕你也不会有今天的危险~说来，还是我对不起你啊~”没等斯派尔回答，他又指着浴室小声问道，“你到今天这一步也不容易。牺牲这么大，为了她，值得么？”
“值得！”斯派尔想起了停车场上丽纱被重机枪压制时，自己撕心裂肺的感觉，毫不犹豫的说到，“值得为她去死！。。。。。也许我以后会后悔，可是现在，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会后悔一生！”
“好样的！”老李看了斯派尔一会儿，赞许的笑了，“我敬你！一路顺风！以后生活幸福！”
“用我的酒？”斯派尔嘴上说笑着，但是手上却同时举起了酒杯！
“干杯！”
“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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