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间 歇

　　回到北平，项凌又得到了一段不长的空闲时间，出了每日上午去军营里处理一下必要的事务之外，其余的时间项凌都窝在家里，陪着还没能从小产的打击中恢复过来的妻子。

　　小产的事对于张兰心的打击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项凌发现：妻子原本温柔贤淑，能干可人的脾气在小产之后开始变得多疑善妒而却情绪多变，往往项凌一个无心的动作都能够让她产生充分的联想继而大发雷霆。

　　对此，项凌毫无怨言——若不是自己在江南行迹不甚找来祸事入狱，又怎么会害的兰心变成现在这样呢？在小梅都开始四下抱怨不已的时候，项凌还是一如以往的陪着她，为她开解，希望她能早日恢复过来。

　　“项哥，我想回爹爹家看看！”项凌的苦心得到了回报，几天下来，张兰心的情绪渐渐的稳定下来，无缘无故发脾气的情况越来越少，脸上的气色也逐渐恢复：“在府里窝了这么多天，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夫人有命项凌不敢不从，堂堂的从五品统领大人摇身一变成为最最称职贴心的车夫——虽然技术还有待提高，但是他的敬业精神已经和燕王府里最好的车夫不相上下了。

　　从燕王府的后门出来到张家不过两里路，项凌从王府里借来的两轮小马车上镶着特制的王府标记，一路上连个敢挡道的都没有。

　　有燕王府的关照，张家酒楼的生意好的不行，不到两年的功夫，张家原来的那套四合院已经换成了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高大崭新的宅门前站着发福了不止一圈的张老爹，领着两个青衣皂靴的小厮，张老爹欣喜的迎向自己的女儿女婿。

　　后宅的客厅里，一个面色带着些许红晕的少妇给夫妻两个上茶之后匆匆告退。面对女儿询问的眼神，张老爹带着一丝窘迫的告诉他们——那是他三个月前刚刚娶回来的姨娘。

　　“看样子爹爹的日子过的还不错啊！”趁着下人来请示的功夫，张兰心附在丈夫的耳边悄声道。

　　那是！项凌心中明了的很——张老爹顶着燕王府旧人的名头，就算是头猪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何况现在他的女婿又是世子的师兄，王爷的亲随，有这样一个十足出息的女婿，张老爹就是想平庸些都不太可能。

　　张兰心在王府里窝了许久，倒是想在娘家多住两天，张家现在人手众多，大小杂务自然不用项凌操心。好言安顿了了妻子之后，项凌总算是有了一段真正的闲暇时间。

　　……

　　“敢问可是项将军？”项凌在街上溜了小半圈，就被一个容貌清秀的小厮拦住了。

　　“将军不敢当——敢问小哥有何指教？”项凌不是个势利的人，虽然不认识这小厮，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停下来问道。

　　“原来真是项将军——”小厮松了口气，的脸上满是阳光般的笑容：“小人的主子是李家二少，就在前面的东莱阁恭候将军光临。”

　　东莱阁就是李家的产业，在北平也算是排的上号的高尚消费场所，装饰豪华，环境优雅，厨师的手艺也是一等一的。不过这家酒楼也是出了名的贵——项凌身据要职，明里暗里的收入也不算少了，但是他也绝对不会想到去东莱潇洒一趟——当然，像今天这样有别人出钱自然是例外。

　　“年余不见，将军好风光啊！”项凌刚刚踏入东莱阁大门，李兆海已经大步迎上，把着项凌的手臂就往楼上的雅间走去。热情而不显过火的动作恰到好处的拉近了两人之间原本只有两面之缘的关系，当项凌在雅间落座的时候，两人已经仿佛是经年的老友了。

　　东莱阁雅间的豪华程度在整个北平都是首屈一指的，而项凌所在的这一间是酒楼专门为东家准备的，其华丽精美程度绝对超出所有人的想象，即便是项凌这样见识了燕王府的精致，而且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刀枪也面不改色的人物，进了雅间之后也经不住微微有些失神。

　　酒是琼浆，菜是佳肴，伴着屏风后清雅的古筝，李兆海频频举杯：项凌先是救过他的妹妹，去年又救下他的父兄，种种言词肯却的理由的让两人很快就喝下了小半斤酒。

　　这时，雅间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个成熟美丽的少妇——若不是了李兆海的介绍，项凌绝对不会相信，身边这位不到三十岁的美丽少妇居然会是东莱阁的掌柜。

　　项凌原本以为汤蝉（少妇的名字）是凭着自己的相貌身体巴结着李家父子才得到今天的位置的。但是汤蝉的表现彻底的颠覆了他的想法。汤蝉很漂亮，也很懂得打扮自己，但是她的装扮绝对是典雅端庄的，项凌甚至不知不觉的在心里将她的装扮和陈卿芸比较起来。而且向来花名在外的李兆海对汤蝉也相当的尊重，言辞之中相当的谨慎，而汤蝉对李兆海却是相当的放松，甚至当着项凌的两次面指出了李兆海的过失，而李兆海却摸摸鼻子苦笑着一一应承下来。

　　好在汤蝉很快就转移了目标——作主人的自然不能冷落了客人。和李兆海还有些业余的水平相比，常年周旋于三教九流之间的汤蝉手腕要高明的多，谈笑之间状似无意般的将项凌这些年来的得意之处一一提起，丝毫不露痕迹，听的项凌心里痒痒的，然后又被她的纤纤素手一一抚平。两轮酒下来，项凌虽然没被酒灌醉，但脑子已经有些晕晕糊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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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少好心计啊！”送走了已经有些晕菜的项凌，汤蝉盯着不见一丝醉意的李兆海道，虽然她还是一张笑脸，但是李兆海却连忙告饶道：“我的姑奶奶——这不是刚好遇上了么！何况爹爹也说过——项凌是咱们家的恩人，又是世子的师兄兼死党，要咱们小心笼络么？”

　　“算你有理！”汤蝉依旧笑笑：“只是那位统领大人好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刚才我下了那么大的功夫，他还是不露声色！城府深的很呐。”

　　“还说！我看你都要贴到他脸上去了！”李兆海半真半假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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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在王府的家里，项凌赫然发现在妻子离开之后，这个家一下子就变得空荡荡的了——小梅跟着兰心去了张家，屋子里除了项凌之外就只剩下一个有些憨憨的小厮了。

　　躺在床上，项凌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没有了弟兄们的鼾声，也没有了妻子均匀的呼吸，项凌的眼前闪过一个个或清晰或模糊的影子：师父、乡亲、逝去的战友——直到凌晨时分，项凌才沉沉睡下。

　　明天就回军营——在睡下之前，项凌作出了决定。

　　但是，他第二天一早就被人在门口堵住了。

　　“我想带兵！”出现在项凌面前的朱高燧昨天晚上很明显没有睡好，红肿的眼眶配上严肃的表情让项凌有些忍俊不禁。

　　“呃——带兵？”项凌定定的注视着这个几乎就要和自己一样高的半大小伙子：他的肩膀已经相当宽厚，足够担当一定的责任，但是他嘴上还没来得及变黑的浓密寒毛和游移闪烁的眼神让又在提醒项凌——他还没有真正的长大：“王爷知道您的决定么？”

　　“啊——这个你别管！”小伙子的眼神游移的越发厉害：“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好么——这小家伙和他老哥倒是一个脾气。项凌压住自己的笑意道：“事关重大，我可做不了主。不过若是王爷同意的话我也没意见。”

　　“知道了！”这个狡猾的家伙！朱高燧见自己的小伎俩没能得逞，心中忿忿的骂了一声，转身走开。

　　朱高燧想要从军的消息在王府里产生了很大的震动——虽然他的哥哥朱高炽已经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至少是个合格的军官，但是作为一个母亲，陈卿芸在最初的惊愕之后，便坚决的反对朱高燧的“疯狂”决定——她不想再有一个儿子让自己担惊受怕了（虽然以朱高燧的身份，他几乎不可能涉险）。

　　朱棣同样也有些犹豫——朱高燧是次子，基本上没有继承王位的可能，也就没有必要像朱高炽那样为了积累威信而在军中打拼。何况朱棣也认为，对于未来的下一任燕王而言，有一个战功卓著的弟弟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但是朱高燧并不是个容易屈服的人——虽然面临着父母的一致反对，但他却找到了一个潜在的盟友——谢源。有了老狐狸的指点，朱高烯的抗争变的更加有效。

　　很快，朱棣就有些顶不住了，于是，项凌前脚刚刚踏入剽骑旅的大营，燕王府的侍卫后脚就追了过来——谁叫朱高燧指名的就要到剽骑旅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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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总去韩国了，经理昨天翻车了（自行车），嘴里四颗门牙壮烈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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