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交 锋
张兰心早产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到了还在后书房的朱棣谢源两人那里。
“唉——”朱棣放下手中的笔,转身望着谢源。
“……”谢源呆了半晌,也只能摇摇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现这样的事儿,无论是那个人都会十分的头疼,何况谢源还是个半点经验也无老单身。
最后两人只能将此事暂时放下,让陈卿云来安排。其实陈卿云已经将后面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而他们两人,还有更重要的事务需要处理——南京城里这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风波已经延续了五天了,到现在,北平方面还没有一个正式的态度。
“王爷——”手里提着笔临时充当书吏的谢源久久没能听到朱棣的口述,不由的抬头问道。
“容我再想想。”朱棣倒不是犹豫什么——综合各方面的迹象显示:这次的风波就是朝中某些主张削藩的官员私下(很可能还有朱允文的默许)捣鼓出来的。
细究起来,朱棣心里倒轻松了许多:他们的目的倒不真是为了扳倒自己——眼下这些人的职务不高,能量也还不足以影响朝政走向。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某些人想要以此敲山震虎,向各地的藩王显示未来君主的权威而已。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通过在南京的儿子向朱允文表达出自己的意见。当然这个意见不能太过激烈:父皇眼下正在弥留之际,要是闹的大了,天下人都会耻笑朱家的子孙不忠不孝;但是也不能太软弱,否则将来朱允文登基之后,自己的日子绝对好过不了。
咬文嚼字的事儿不是朱棣的专长,叫来一个心腹师爷,朱棣了谢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斟酌着这封奏折的词句。
……
南京,锦衣卫大牢。
虽然张远并没有说什么,但两个狱吏没过多久就送了两个大大的食盒上来——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两人这般的速度让项凌也颇感意外。
虽然身处监牢,盒子里的饭菜味道也寻常的很,但是项凌却吃的十分开怀:这倒不是因为饿急了,而是因为他知道——外面的形势已经发生变化了。
……
皇宫,天色刚刚露出鱼肚白。
虽然皇上病危,但是监国的皇太孙殿下也是个勤勉的人,大小官员们不得不像朱元璋健康时一样,早早的起床,赶赴皇城。
当然,黄子澄和其他几个重臣是不需要赶路的——他们这几天一直就住在皇城里。这样的布置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为朱允文出谋划策,但却给张远派去报信的心腹带来了极大的麻烦——几经周折,这个可怜的家伙总算在上朝之前外拦住了黄子澄。
“失败了?”黄子澄摇着折扇的右手停了下来——他费劲心机,冒天下之大不韪布局,设计于国有功的项凌入狱,又将朱高炽困在皇宫里,结果得到却只是张远轻飘飘的一句“失败了!”
远大的报复,宏伟的目标,治国平天下的雄心壮志以及这些年来自己孜孜不倦的努力——一切的一切都会在张远的一声“失败”中化为乌有。黄子澄的胃里一阵抽动,幼时背不出课文面对先生戒尺时的忐忑心情在消失了数十年之后再次涌上心头:“告诉张远——我再给他半天的时间,今日午后我要看到结果。”
“是——”那心腹将黄子澄的话记在心里,匆匆退下。
“来人!”黄子澄匆匆叫来自己的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匆匆离开。
总算是摆脱了——趁着皇太孙要去大殿上朝的功夫,一直陪着朱允文守候在在朱元璋榻前的朱高炽总算得到了一个难得的空档。纸条子上标记的地方离朱高炽住处不远,朱高炽打发一直跟随自己的小太监去端早点,自己翻过屋子后面的高墙,一溜烟的跑去将书信拿了回来。
那小太监也是宫里的总管特意安排的,机灵的紧,刚到门口就和暗中监视的人打了招呼,自己一溜小跑到御膳房提了早点过来,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而此时,朱高炽也恰好赶回来了。
拿到了东西,朱高炽的心中并没有塌实多少。草草吃过早点,朱高炽说自己熬了一个晚上困了想要补一觉,将小太监打发到门外侍侯着,自己缩进被窝里悄悄打开了那封让他牵挂了好几天的信。
信是老姚自己写的,话语简练,就是告诉了朱高炽两件事情:一是项凌被锦衣卫带走了;二是宅子里也不太平,外面的盯梢跟的紧不说,宅子里的各路人马也不消停,没日没夜的往外面传递消息,煽风点火。总而言之,就是朝中的某些人趁着皇上病危的当儿想要给燕王一系的人马动一下手脚,并提醒朱高炽在宫里一切都要小心行事。
……
不过三五天的功夫,外面就出了这样的事儿,朱高炽脑子里几乎变成了一团乱麻——以往在北平,他从来没处理过这样的事件,就是遇到类似的事儿,也有谢源或是赵忠这样的老人照应着。现在自己一个人身在宫中,消息不通,身边也没有一个可以倚仗的帮手,面对这样的困局,他真的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叩叩——”卧房的门响了。
朱高炽将书信折好放到内衣的夹袋里,懒懒的道:“谁啊!”
门口说话的还是那个小太监——说是皇太孙殿下派人来请朱高炽了。
来的好快啊!朱高炽心里暗想,嘴里应着,手底下却是半点也没快起来,让外面的两个太监一阵好等。
到了御书房,刚刚从大殿上下来的朱允文拿着一本奏折上来对朱高炽道——兵部将剿倭军此次作战的详情报上来了,要朱高炽这个主帅和他一起来看看。听闻此事,朱高炽连忙将折子接过来细细看过,发现通篇上下并没有提到项凌犯了什么罪过之类的东西,甚至连他带两百骑兵巧夺城关的功劳也没拉下,心里顿时就有了底。
“皇弟——你看兵部的折子还行么?”朱允文文才风liu,对于军事却是一窍不通,眼下此战的主帅就在自己身边,自然要多多征求自己的意见。
“啊——还行!”朱高炽的心思并不在奏折上,随口就回了朱允文一句,完全没顾及到对方的身份。等到他回过神来大惊失色想要请罪的时候,朱允文一把将他扶起来笑道:“我知道你的脾气——朝廷有你这样关心兵士关心军事的将军我高兴还来不及,哪能怪罪呢!”
“唉——”听了堂兄的赞赏,朱高炽不但没高兴起来,反而长长的叹了口气。允文大讶,追问之下,才知道项凌无辜入狱的消息。
“胡闹!简直是胡闹!”听过朱高炽的话,朱允文气愤不已,也顾不上追问消息的来源,一连就是两三个胡闹——他向来温和的紧,对下属臣子也从来不多说一句硬话。一连两三个胡闹已经是很严厉的语气了。
……
黄子澄在外面耽误了一下,这时刚刚走进书房就迎面听到朱允文的叱责。眼角已经瞟到了朱高炽的他心里顿时忐忑起来——难道这小子已经得到消息了?
腆着胆子一问——果然是朱高炽在殿下面前告了一状,好在朱高炽知道的也仅仅是个大略,这就给了黄子澄躲闪腾挪的空间。先是对锦衣卫鲁莽灭裂的行径进行了严正的批判和愤慨,接着他就低声向两个身份尊贵的年轻人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下官和锦衣卫指挥使张远交往不多,但对他多少还算是有些了解。”黄子澄年纪不大,但在朝中官声不错,平日里朱允文也很倚重他,他一开口,两个年轻人都停下了各自的动作,转头盯住他:“张远虽然身据要职,但为人行事向来谨慎,调任锦衣卫指挥使之后兢兢业业,十二年来从未出现过假错冤案。从这一点上来说,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张远是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抓捕一个刚刚为朝廷征战归来的军官的!”
“那照大学士的意思,就是我的部下有问题咯?”朱高炽心知这位大学士是朝中出了名的削藩派,之前的众众迹象综合起来也不难看出他在其中发挥的作用,现在他的一席话无疑让朱高炽更加坐实了黄子澄和张远沆瀣一气的想法。
“下官不敢——下官只是就事论事而已!”黄子澄在朝中多年,不到四十岁就从一个翰林院编修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上已经足以证明他的能力,朱高炽的责问虽然咄咄逼人,但是他并不慌张——对付这样的毛头小子他有的是办法:“若是张远冤枉了这个统领自然是要严惩不怠,但若是此人真是罪有应得呢?朝廷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但是也绝对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有什么证据说他是有罪的!”朱高炽心中有火,话语间自然不客气。让一旁的朱允文心中也是一阵烦闷。
“但是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无罪!”黄子澄先硬邦邦的顶了他一句,接着转身对朱允文道:“殿下,是非曲直不是我等在此处空口而论的,眼下此人应该还在锦衣卫处,不如将张远宣入宫中,细细询问,再不济还可以派人去详加查验,只要严加追究,就一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皇弟——你看如何?”
“臣赞同!”朱高炽眼下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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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商检部门上门突击检查,整个公司人仰马翻,未能更新请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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