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又是一年新春到

　　大明洪武三十八年的春节在人们的不经意间到来了。

　　因为威远堡是军事重地，项凌和自己的一干部下自然是没机会回家的，看看士兵们因为春节将近而有些低落的情绪，项凌又祭出了法宝：他又一次举办了一系列的竞赛活动——作为奖励，每个项目的冠军和亚军可以得到一份不小的奖赏和十天的假期——他们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了。为了表示公平，所有什长以上的军官被禁止参加竞赛。

　　作为安慰，项凌允许有家室的军官将自己的家人接到威远堡来过节——汪启平就将自己的老婆和三个孩子一起接了过来，突然出现的众多家眷、孩童让小小的威远堡更加热闹了，也多了一丝柔和的气息。

　　唯一可惜的是，因为身体所累，张兰心不能来威远堡陪项凌过年了。现在已经是北平数一数二的酒楼大掌柜的张老爹将自己的宝贝女儿接回了家——女婿不能回来，就来陪陪我这个老头子吧！老人家抽着汉白玉的烟袋，脖子上的肥肉又多了几分。

　　和林城里，朱高炽也没有回家——不过体贴的母亲将秋儿送到了和林照顾儿子的起居，年关还没到，塞北三府的大小官员商贾们就踏破了朱高炽住处的门槛。不堪其扰的朱高炽几次想搬到军营里去避风头，可是想想秋儿不能跟去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最后只好推说身体不适，闭门不出了。

　　朱高炽不堪其扰，相比之下朱棣在北平的日子倒是轻闲不少——就藩北平这许多年，上上下下都知道燕王殿下的脾气，自然不会凑上脸来自讨没趣。现在，正是一年里公事最少的时候，朱棣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为父皇准备礼物上。每年的这个时候，各地的藩王都要为南京城里的大明皇上准备众多的礼物——这不光是臣子对皇帝的礼物，更是儿子们对父亲的一片孝心，马虎不得。

　　好在朱元璋虽然有千般不是，却是个简朴的皇帝——所以各位藩王不用费尽心机去刮地皮来讨好他。今年燕王府进献南京的礼物里，最名贵就是几盒朱棣自己掏腰包委托陈家从高丽购得的百年高丽山参。其余还有北平近郊老农献上的大穗小麦、关外新归附蒙古部落献上的骏马……虽然都不是值钱的东西，却是以往朱元璋最喜欢的东西。

　　朱棣准备的这些礼物要是放到至于陈家李家这样的大商巨贾之家那就实在是太过寒酸了些——这样的大户人家人口众多，开销大，应酬也多，每年年关时节进进出出的礼品、家里的开支和上上下下的打赏加起来都是天文数字。以陈家为例，项凌夫妻两个在年前就接到了陈家价值六百余两的各色礼品——而像这样的礼品，年前陈家一共送出去不下百份儿，至于比这标准更高的人家有多少，就不是外然所能知道了。

　　大户人家的年过得红红火火，升斗小民们却没有这样的豪气，但是劳累了一年，无论高低贵贱、有钱没钱，这个年还是要过的。

　　数数这一年来省下的有数的几个银子（或是铜板），人们在心里估摸着：怎么样才能将这个年过得尽量像样些。想想微薄的工钱和需要花钱的地方，没有谁能够轻松起来。

　　不过，看看孩子们四处奔走玩耍的小小身影，听听他们还没有被生活重担沾染的稚嫩嗓音，大人们原本疲惫的身体似乎又有了些气力——看看孩子们的小脸吧！那就是希望的所在啊，熬过了这一年，说不定新的一年里会有些好运道呢？看着大户人家门前的大红灯笼，人们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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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新春到，有人欢乐有人愁”。这话不仅是对寻常百姓适用，各位高官显贵甚至是帝王将相们，也一样逃不了。

　　南京城里，年迈的大明皇帝朱元璋心情不错——自从自己的结发妻子马皇后去世之后，他已经很少这样开心过了。过去的一年里，无论是北方还是南方，都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好消息——北元在去年签订和约之后，今年仅仅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马贼抢掠，还被自家的孙儿朱高炽打的落花流水——而却金山部已经主动派人来联络，要求私下和大明达成谅解——五年之内不再派人伪装马贼南下，以换取更多的商队北上贸易。

　　辽东的高丽人也挑起了一次小规模的冲突，可是还没等自己的圣旨传到山海关，赵普胜就已经遣人来报：挑衅的高丽军在所部的有力打击下已经主动后撤。李仁人派来的使臣为此不止一次的向自己请罪。东洋大海里那个据说内战打的一塌糊涂的日本，今年在东南沿海出现的海盗也大大减少，就是登陆了，多半也不敌大量装备火器的禁军，狼狈而逃。

　　除了这些，朱元璋最最关心的民生内政也是一片形势大好——北方几省在大面积种植西洋引进的番薯、玉米之后，已经连续数年没有出现灾荒，就是最为贫瘠的山陕两省，在移民实边和推广新种之后也已经不再需要朝廷的救济了。至于江南，这几年一直是风调雨顺，年年丰收，以至于朱元璋不得不下令动用国库来收购市面上的粮食以免谷贱伤农。

　　大明立国三十余年来，就数这几年，朕的日子过得舒坦了。放下户部要求加固粮仓的奏折，朱元璋心满意足的想。

　　“陛下——皇太孙带着两位大学士求见！”书房的门被推开一条封，一个小太监小心的禀报。

　　“知道了——宣吧！”朱元璋知道他们是为了正月祭天的示意而来的，挥挥手让小太监去宣他们上殿。

　　有人笑就有人哭；朱元璋笑得开怀，元帝贴木尔和丞相驴儿就是哭的人了。

　　自从去年和大明签订了和约之后，两国之间的边境贸易飞速发展，草原上的各个部族（尤其是各位身据高位的权贵们）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善，得益与频繁来往的商队，大元的财政状况也有了相当的改善——至少疏密院百十号文官书吏的俸禄已经不再拖欠了。

　　可是贴木尔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好起来——大量汉人商队的进入，缓解了大元的财政，也削弱了各个部族对朝廷的依赖。口袋里有了余粮的部落长老们对于这个年年拖欠官员俸禄的朝廷已经渐渐失去了信心。黄金家族的后裔又如何？要钱没钱，要粮食没粮食，草原上的汉子们总不能饿着肚子给成吉思汗的后代打仗吧？

　　看看长老族长们一日阴沉过一日的脸孔，无论是元帝贴木尔还是老奸巨猾的驴儿都有一种无计可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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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元的君臣心思郁郁，远在东北的高丽君臣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和北元不同的是，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像贴木尔和驴儿那样密切。

　　李家（李仁人）和崔家（崔浩）一文一武，是高丽朝廷的实际执掌者，年轻的高丽国主只不过是两家家主手中的提线木偶而已。

　　眼下，大明和北元的关系有所缓解，大量的镇北军从北方茫茫的草原上解脱出来，就像是见到了肥肉的饿狼一样涌向辽东。明军突然增加兵力，远在辽东的崔浩马上就有了切身体会——前锋将李正就被明人狠狠的修理了一通。李正的失利对于崔浩来说虽然有些扫了自己的面子，但是却给了他要求大量增兵、加饷的充分理由。

　　虽然李氏家族和崔氏家族有着种种或明或暗的矛盾，但是在面对大明的时候两家却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为了保住在辽东的利益，李仁人在国内大量加收赋税、征发兵员，扩充辽东驻军来面对可能（必然）出现的于大明的对抗。

　　高丽国土三面临海，是地处北方的苦寒之地，国内农田出产本就微薄，李仁人接二连三的加收赋税、征召兵员，在很大程度上破坏了国内原本就十分脆弱的经济基础。大量的农民无力支付沉重的赋税和田租，纷纷破产或是交还了租种的田地。

　　大量的无地破产农民纷纷涌入汉城、平壤、釜山等城市，或者出卖劳力、或者四处乞讨。实在走投无路的，就很快沦落为社会的不稳定因素，大大小小的骚乱和暴动几乎每个月都有好几次，为了镇压这些大大小小的“逆贼”，李仁人不得不在国内保留一定数量的军队来稳定局势。而这，又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高丽军在辽东的实力。

　　对于内外交困的局势，高丽国内的士大夫们认为：全部的责任都要归罪于那个架空了国主，把持了朝政的丞相大人。他们在暗地里相互联络，积蓄力量，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推翻李仁人，将大政奉还国主，整顿朝纲。

　　外有强敌压境，内有萧小作祟，而自己的盟友，崔氏家族已经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辽东方面，对自己的助力有限。面对种种隐忧，李仁人几乎有了心力交瘁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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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好是坏，无论是喜是忧，新的一年还是自顾自的来到了。高兴者还没有取得最后的胜利，他们还需要作出更多的努力；沮丧者也还没有丧失希望，在过去的一年里他们也表现的可圈可点。他们相信：只要继续坚持下去，自己最终还是会得到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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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杯很好看，但是更新还是不能放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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