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生意拓展

　　两人没吃上正宗的鞑靼农家菜，反而多了两个奴隶在身边，这让商队里的其他人大大取笑了一番。

　　不过在他们回来后，郑家掌柜倒是没有嘲笑，他直接对张弦柊说应该杀掉这两个小东西，拿人头去换取银两。要知道在一以人头论军功的帝国军队中，一个鞑靼人头至少也值个五十两，四两银子换来五十两，郑家掌柜认为这个买卖值了。

　　这番理论让正在取笑的人恍然大悟，纷纷打听从哪里买来的这两个人，似乎也想试一试郑家掌柜所说的事情。

　　不过郑家掌柜又说，鞑子是不可能把自己的族人卖给你的，这两个人是不是鞑子还不一定，说不定是被掳去的边镇孩童。他建议张弦柊还是问问才好。

　　张弦柊对此深以为然，自从带回这两个小东西后，他们一句话也没说过，一直是那副生死由命，不管不顾的状态，现在听郑家掌柜这么一说，确实应该好好打探一下底细才对。

　　然而这两个孩子却对张弦柊的话一问三不知，基本都是沉默对待，搞的他差点发疯了，该不会是哑巴？！

　　没有做保姆志向的张弦柊只好暂时先放下想法，全身心投入到清算账目这项工作中去，当然他也没忘记安排这两个小孩的吃住，虐待儿童这件事情他还是做不到的，即使这是两个可能和汉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异族孩子。

　　这次的交易大家都收获颇丰，商队带来了大约有千余匹布、三百口铁锅、大量的纸张、中药材、粮食还有其他一些小玩意，共赚得白银千余两，还有其他当地东西，像上好的马匹，还有一些玉石等，总体来说，只赚不亏。

　　张弦柊由于出来的仓促，尼哈筹措的东西不多，主要以一些小量的东西为主。不过仅仅是这些东西，就让他收获了五百两银子，加上要带回去的东西，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货物的价值。

　　对了，还有两个小奴隶。

　　商队待了三天，早晨的时候开始出发，沿来路回去。

　　这次路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偶尔有零散的鞑靼骑兵过来，也被护卫的镖师们逐走，由于随身带了马匹，这些人现在大多骑马，视野上也更宽阔，更有威慑力。

　　现在的路上比来时更为迅速和安全，两天之后就到了长城边界，进入了怀远堡地界。照例，商队的负责人向守堡的将士拿出了点意思。怀远堡为延绥镇中路所辖十营堡之一，驻兵424名，马521匹，都司一员。辖边四十三里零三十七步，墩台二十七座。

　　不过堡城有点寒碜，砌筑的砖石大多已被拆为民用，夯土北城墙保存稍好，其余三面均成断壁残垣。尤其是城南门已经毁弃，东门砖券洞被军户家属改为窑洞居住，北门成为装杂草的库房。负责提醒时辰的鼓楼也毁掉，仅仅剩下楼台。

　　这样的景象让张弦柊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大明真的是军力退化严重，怪不得清军可以毁边墙而入。

　　顾不上感叹太多，停留一顿饭时间之后，商队继续出发，这里已经离延绥镇城榆林不远了。商队里有一些是来自榆林的商家，在怀远堡过去之后，他们会分流前进，剩下的人继续向南前行。

　　回来的时候郑维扬就没有多么大的劲头了，对于他来说，出去闯荡远远比待在家里舒服，仿佛他心里藏了一匹野马，怎么栓也栓不住。这家伙看起来属于无厘头的那一种，但心里还是有着自己的一套想法的。

　　他回来的路上和张弦柊说，江南的作坊必然会成为以后一种做生意的趋势，去关外这种事情，安定的环境下当然没问题，万一碰到战乱，几乎是血本无归的买卖。他更感兴趣的是二哥在海上的生意，几次都想去那边看看，无奈老爹一心想让他在这边。

　　这番言论让张弦柊很吃惊，心里肯定郑维扬是去过江南的，但没想到表面上玩世不恭没心没肺的家伙，暗地里也会有如此多的想法。

　　那这样想起来，自己的这几个小伙伴，除了李子孝和王子恒之外，还是和自己思想上有点契合的，有意思，难道这是注定的？

　　这样想着，商队就连续经过了，威武堡、清平堡几处。威武堡临近长城，管理着三十四里三百二十一步长的城墙，有墩台二十六座，驻兵525名，马353匹，设把总一员。清平堡也一样，管理三十一里二百六十步长的城墙，有墩台三十一座，驻兵602名，马340匹，有守备一员。

　　前后所经过的这几座堡城，可以看出，政府对鞑靼防备很严，而内地较为疏松。

　　清平堡以西二十里附近，是一片水草肥美，风光宜人的地区，可惜落入了鞑靼手中。

　　商队里的人每经过一处就少一些人，到清平堡这儿，几乎就剩下郑家的人和一些护卫。

　　大家的话也不是很多，长途奔波的疲倦渐渐涌上每个人的眼睛。

　　延安府。

　　尼哈这几天一直在算日子，已经十二天了，也差不多要回来了。他和杜明峰最近一直忙着做那些衣服，张弦柊的作坊规模小了点，裁缝也不够多，留下的图样虽少，但销量很大，两人就做主换了一处新的地方，远在郊外的村子。院子更大也可以容纳着更多的人。刘三帮忙从流民中找出一些会裁剪的女人，又找了些勤快的男人，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更重要的，自己的杜氏时装已经获得了江南一带的消息，那边的一些大的成衣铺有意向这边买一大批货，所以更是指望着张弦柊回来提个建议。其实这些事情两人基本可以定下来，但因为考虑到其他的因素，譬如能不能顺道再带点东西去卖之类的，还是想等张弦柊回来再说，单子现在还拖着。

　　张快最近些日子身体不太好，一直不怎么出门，可心里很是欣慰，生了八个子女，唯有最小的儿子精明能干可以独当一面。长相也是可以，不说英俊潇洒，也称得上是一表人才。连老师都夸奖说他必成大器。对于这次张弦柊去关外，他很是放心，尽管私底下也没少求菩萨保佑。张弦柊的老妈是早已习惯男人们在外头奔波，她是个传统的女人，夭折了这些个子女，眼泪也哭的差不多。每日里只是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让丈夫和来客感到张家也是一个好人家。

　　“我回来了！”

　　张弦柊赶着马车停在了兰桂坊门口，冲着里面大喊。

　　伙计韩城第一个出门来迎接，牵了马往后院走去，将时间留给尼哈、杜明峰和张弦柊三人。

　　“你是说江南那边有人要买我们的货？”张弦柊喝着水，“这是好事啊，这说明我们的作坊还是可以的，告诉他们要多少有多少！”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说看看能不能再加上一些东西去卖，只是成衣的话，怕没多大银子赚。”杜明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那你说，我们还可以往那边贩运什么？盐引？”张弦柊摇了摇头：“这个似乎轮不到我们......”

　　“是让阿忠你想一想看看还可以捎带什么，我也知道盐引这个东西是不行的......”尼哈接着说。

　　“那这样啊，我可要好好想一想，你可以先把事情定下来，回头我们再说。或许和郑家那边谈一谈。”张弦柊若有所思。

　　江南？扬州城还是秦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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