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二卷三章三十三节 鸟笼与诅咒

　　正卷－第二卷－斩人首者－第三章－似是而非－第三十三节－鸟笼与诅咒

　　虚允：纯情少年的心理描写，难度大到让我崩溃（＝_＝|||）。这是2月4日更新。

　　那个三十四天的祝福，具体发生了什么，漏出多少信息，也真不好把握。

　　【无】

　　“同样是身为兄长的——责任！”石冲同样向上级汇报道，即使这样的理由无论从哪个角度听来都是儿戏，因为谁都知道二人与娜塔莎没有血缘关系。

　　“仅仅只是因为责任么……？”坐在办公桌前的军官喃喃几声，抬起锐利的视线，扫视着如标枪般站在面前的二人。

　　“之前α－定导向中枢被盗的事情我已经看护报告了，就是说在队伍中有人知道中枢的运送安排，并且避开了其实撤离并携带赝品的队伍。看来是有些人不安分，总是想着把手伸到军(谐)队里面。”

　　军官翻了一下桌上的记录材料，皱眉思索到：“如果说是为了航空要塞的话，那应该没有意义，毕竟现在的航空要塞正式建造用的是δ定导向中枢，而不是α级这种最老版的。”

　　“喂，我是霍卡斯尔，通知指挥中心那边，联系海关一下，把最近出海的通道再重新核查一遍，就说有重要的东西丢失了，可能会被运到国外，详细的情况我会晚上说。”军官放下电话，感叹道，“这件事情原本完全是由娜塔莎－丹尼尔而起，不过既然你们为了娜塔莎去得罪布拉德艾奇家族，就是我也有些同情。但很可惜，即使我也没有干涉的权利，希望你们到辛辛那提，在军事法庭时能有个好运。不过，娜塔莎的情况怎么样了？”

　　石冲敬了军礼表示感谢，虽然意外于一位不在同一体系的长官一反之前严肃的友善，但还是正视道：“状态……不是很好，她在作战中还是出现了求死的倾向。”

　　徐良没有迟疑地问道：“请教，能不能将责任集中到我的身上，毕竟当时中枢丢失石冲并没有和我在同一队伍，我们是分路前进的。”

　　“徐良！你在开玩笑！集中一个人的责任？军事法庭和那些民事可不一样，是能死人的！尤其这次丢失的还是中枢这种战略器材！然后你就像以前一样把所有的事情都担下来，把愧疚留给我？”石冲对徐良突然的决定非常愤怒，但马上又压下来，“抱歉长官，失态了。”

　　军官摆摆手，而徐良则继续道：“如果你和我都进军事法庭，那娜塔莎该怎么办？毕竟我们当年就犯下了不能原谅的错误，让她一个人陷到了好望角里面。”

　　桌子边的军官也有些在意：“她从当年被搜救队在海岸礁石的缝隙里找到直到现在，一直没有再想起什么么？”

　　“我想没有，她每次尝试回忆当年的任务都是完全的空白，甚至还反问我她是否真的执行过这个任务。当年其它被搜救到几个人也是如此么？”

　　“嗯，按上级漏下来的材料看，好望角究竟发生了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人清楚，仅剩的几个人里，娜塔莎还被分析认为是非常接近真相的人之一，毕竟其它几个人都伤得异常严重。就我个人观点还是希望你们中一个人能承担全部责任，但估计这不太可能，不是不想办，而是可能办不到。而且科学院那些丧心病狂的科学家随时可能跳出来对没有人保护的她动解剖的刀子。”军官眼睛闪了几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石冲气愤地握紧了拳头，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他就算怒骂又有什么用，苦涩地问：“娜塔莎都这样了，他们还没有放弃？”

　　“怎么可能放弃，观测到的残余能量记录分析显示，那既非当前某个大国可能的实验，也不是神秘世界那边哪个集团的手段，嗯，是个‘未知’。”军官向石冲解释道，“你们最好趁早，衰败边缘的丹尼尔家族既然能对着布拉德艾奇家做出卖女求荣的事情，那把她卖给科学院也随时有可能。”

　　徐良伸手拍了拍石冲：“我会想办法担下全部的责任，但如果不行，那就要先把娜塔莎从军(谐)队体系转出去了，我觉得首都或者纽约那边的警(谐)察体系还不错。”

　　“那不是离科学院更近了？”石冲担忧道。

　　“不，正是因为那里很近，所以科学院的疯子反而不可能肆无忌惮。”

　　“石冲说的没错，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纽约对娜塔莎这样的孩子应该是安全的，科学院再肆无忌惮，还是有人压着的，否则他们现在就拿仅存的公民去做丧尸实验了。”军官摆摆手，“好了，就这样吧，晚上的宴会我的人都不会去，就由你俩代为去走个过场吧。嗤，世家这些小丑还真能痴心妄想，连航空要塞都想插一脚。”

　　这个意思就是——什么都不要管，当世家和你说什么都是废话。

　　【无】

　　一边街道。

　　当梅格瑞特远远从人群中挑出那个瘦弱的身影时，整个人都极速地飞奔。

　　走在法斯特身边的她有说有笑，而梅格瑞特自己的心都在颤抖。

　　心底瞬间闪过的震惊，然后马上被平复下来。

　　（（明明法斯特身边还跟着蕾拉，他竟然还要去妄想海伦！？））

　　（（明明重逢后海伦都没有在我面前笑得那么开心过！））

　　但当他转过转角时，对方却像是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般，莫明其妙地从街道上消失了。

　　（（是海伦？还是法斯特在故意回避我？））

　　苦涩，莫名的，不甘。

　　少年的心底自然愿意把所有的美好留给海伦，自然而然地将罪恶与错误归结到法斯特身上——自然是法斯特在痴心妄想海伦，于是带着海伦回避着他！

　　无论梅格瑞特如何地张开透视般追逐生命的魔眼，都无法再感觉到余亦漠丝毫的存在，他突然意识到——

　　（（由海伦赋予的魔眼，自海伦那如玉的十指将其放入左眼眶的第一天起，就再也看不到你和你身边的事物了。））

　　（（因为右眼是我的，而左眼，是你的左眼啊……））

　　无论海伦如何地否认自己的身份，梅格瑞特相信对方确实是朝思暮想的海伦，无论何时回忆起对方，都能萦绕在梅格瑞特心头。

　　那个如梦魇亦如信仰般难忘怀的海伦。

　　他竟然一时陷入了思维的误区忘记关键，忘记了当年实验所后院草丛花园那个白裙的少女曾经用神鬼般的手段与他交换了血淋淋的左眼，在他当时痛得死去活来时告诉他：“我等着你用真正的〈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我、看紧我的那一天。”

　　有些怅然若失，明明他和对方很近，明明如今对方触手可及，却似乎从她欲笑实哭地与自己说再见后那天起，就越来越远，一直没有再接近过一点双方的距离。

　　不安，自责，心痛，然后是悔恨，当这些扭曲沉杂的感情扭曲在一起时，便如一块黑色而难化的石头沉入心湖。

　　（（是因为我这么多年自己没有找到你，所以你心里很生气么？））

　　（（是因为我的左眼太过普通，所以这么多年她用着我的左眼，所以很不适应么？甚至很痛苦？））

　　（（还是因为我又做错了什么么？因为我收留了星紫么？））

　　（（所以海伦你要用这种找别的男人同行的方式来惩罚我么？））

　　（（但这不是你的任性，而确实是我的错啊。））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说什么当初也不会心软收留星紫的！但现在反而不能再把星紫扫地出门，那只能显得欲盖弥彰，而自己明明没有这种想法。））

　　（（还是说这些年你真的一直过得很苦？））

　　（（你的父亲过世了，听闻你的母亲也是早逝，继母带着你和你的弟弟离开，杳无音信。））

　　（（明明你当初祝福了我三十四天，让我受益匪浅十年。））

　　（（回头看来，才发现，这些年来，自己并没有为海伦做过什么啊……））

　　他相信自己可以找到余亦漠，向她证明自己对那个紫发紫眸的少女并没有额外的想法。

　　——“永远地带我离开鸟雀的牢笼，带我去看看那广阔的世界吧，你能找到我的。”——

　　那是她那天用他血淋淋的左眼看着他时，对他付出希冀。

　　现在的梅格瑞特愿意为海伦做任何事情，但重新见到他的人却像看待陌生人一样看待自己，即使是她的〈恨〉，也会让梅格瑞特的心底好过一些，那说明她还记得他。

　　最大的惩罚，莫过于爱着对方而对方却已经不再看着你……

　　法斯特是什么人，他能做到的，自己都可以做得更好。

　　明明知道一般的女孩子单单无视对方便是一种委婉的拒绝，但想到儿时的自己便和对方偷偷地交换了第一次，她，不可能这么绝情。

　　没错，梅格瑞特并不是处，虽然在世家少爷小姐的圈子里看似风(谐)流，但那只不过是当年他无法逃出父亲的约束不得不以此逃避，他还从来没真的上过海伦外的哪个女子。

　　故而自然再无女子能入梅格瑞特之眼。

　　即使儿时那次被对方蒙住了眼睛，他也忘不了对方体内那紧致柔软温暖的感觉。

　　明明对方是第一次，明明事后梅格瑞特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根棒上沾着海伦的落红，明明当时懵懂的自己吓得不得了，海伦却忍着疼笑着安慰自己。

　　分别那天，海伦亲昵却不舍地用额头贴着自己的额头，双方的视线贴到最近，用yòu惑中似乎带着不甘地，似乎如诅咒般的声音告别。

　　但这个诅咒他甘之如饴——

　　——“变强吧，变得更强吧，成长吧，更高的成长吧。”——

　　——“当你能够变得比所有人都厉害，比所有人都强大时，再找到我。”——

　　——“杀掉让我不高兴的人，杀掉折磨我的人，杀掉挡着我的人，杀掉阻拦我的人，杀掉封禁我的人，杀掉一切阻拦我见到你的人。”——

　　——“带我离开这个谁也看不见的鸟笼。”——

　　——“让我忘掉过去，忘掉现在，忘掉未来，除了你，忘掉一切，然后你也和我一样，除了我，忘掉一切吧。”——

　　苦涩。

　　现在的他，依然在，飞蛾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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